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二百零八章:一直都很在乎你

花若魚走後,客廳中恢複平靜。

蘇老慢吞吞起身,走到蕭祁洛身邊,俯身仔細看了眼,輕輕捋了捋胡子。

“難怪丫頭會生氣,你現在這狀態很不好,若是直接去京都,恐怕連命都要跟著搭進去,還是留在這裏吧。”

說完後,他伸手按住蕭祁洛的手腕。

“蘇老,不必幫我診斷了。”

蕭祁洛稍稍用力,將他的手指掙開。

“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

花若魚要去京都,那裏山高水遠,他不能就這樣讓她獨自前往。

這條命,這口氣,本就是她救下來的。

若是她要,能幫她擋去一點危險,就算給了她,又何妨?

隔著銀質麵具,蘇老看不到蕭祁洛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卻清涼透徹,像是刀子般直刺人心底。

沉默,在整個客廳中蔓延。

蕭老夫人靜靜看著蕭祁洛,片刻後,將頭轉到一邊。

“老蘇,他要去,就讓他去吧。”

蕭家自古出情癡,蕭祁洛要走這條路,是他自己的抉擇。

他們做長輩的,不應該阻攔,而是該在背後默默支持。

就像是雄鷹要翱翔於天際之間,他們隻能在背後看著,在他累的時候,想要有所依靠的時候,提供最溫暖的港灣。

聽到蕭老夫人這話,蘇老一頓,輕輕歎息。

“罷了,你堅持,我聽你的就是。”

蕭祁洛淡然一笑。

“謝謝蘇老。”

“不必,你要去京都,也是為了護著丫頭,我知道你這小子是個重情重義的,跟當年的老蕭一樣……”

蘇老說到這裏,戛然而止,看了看蕭老夫人,再次歎息了聲。

“我知道我輸在哪裏了。”

一個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能將命都給出去,這份魄力,他根本比不上。

他看了眼蕭老夫人。

“你好命。”

“那是,我孫子,能有的差?”

蕭老夫人有些驕傲的仰頭,蘇老歎息一聲,從懷裏掏出來個小小的瓶子,遞到了蕭祁洛手中。

“這裏是救命藥,你如果有生命危險,就吃一個,能好歹續個命,哪怕拖一會兒,也能讓丫頭給你治療,但這藥副作用也大,要是吃了丫頭也救不回來,就不必我說了。”

“我知道了。”

蕭祁洛接過藥,放到自己的頭邊。

蘇老轉身離開,腳步沉重,蕭祁洛盯著他看了會兒,轉頭看向蕭老夫人。

當看清那雙紅腫的眼睛,他一愣,慢慢低頭。

奶奶也是擔心的,隻是她不說,倔強的將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

“洛兒,你放心的去。”

蕭老夫人緩慢走到蕭祁洛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你跟丫頭都是好孩子,奶奶相信你們,去了京都,你要好好兒保護丫頭,自己的身體也要有數,千萬別逞強。”

說到這裏,蕭老夫人再次看了眼他。

“奶奶還沒抱上重孫子,咱們蕭家不能斷後,等你和丫頭回來,奶奶就親自給你們主持,讓你們辦婚禮。”

“好。”

蕭祁洛答應了下來。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他必須去京都。

嶽家的糾纏,寧家的阻礙,都會成為拴在花若魚脖子上的一根繩索。

如果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還有那位。

想到這次對自己動手的人,蕭祁洛眼神陰沉冰冷。

眨眼時間,就到了晚上。

蘇老和蕭老夫人都上了年齡,輕易不肯出門,早早的就睡下了,蕭祁洛也讓向三將自己推到了書房。

這幾天他沒在集團中處理事情,公務早就堆積成山,若再不處理,這些堆積的文件都能將他埋起來。

正在處理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

“是我。”

門外傳來花若魚熟悉的輕柔聲音,向三看了眼蕭祁洛,見他沒反應,連忙將書房門打開,微微沉了沉腰。

“二小姐。”

“阿洛呢?”

她一邊說話,一邊往裏走,不等向三阻攔,就看到坐在那裏的蕭祁洛。

他還在處理文件,胸口的傷勢迫使他不能坐著,隻能平躺在那裏,文件在旁邊放著,看一份,就在上麵簽一個名字。

花若魚的臉色冷了下來。

“不要命了!”

她飛快走過來,不等蕭祁洛解釋,就將文件扔到一邊的桌子上。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處理文件,你就是不聽,既然如此,那你就別跟我說身體不舒服,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

花若魚很少發脾氣,唯獨這次,她是動了真怒。

怎麽能有這樣不將自己身體健康放在心上的人?

見她氣呼呼的盯著自己,蕭祁洛清淡一笑。

在她麵前,他不用偽裝太多,幹脆將麵具摘下來,打了個嗬欠。

“我沒辦法。”

他看著花若魚,慢條斯理的說道:“公司沒人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產業就這樣衰敗下去,商場如戰場,我隻能帶傷上陣。”

他的臉色有些白,透著不健康的虛弱,花若魚看在眼中,莫名有些心疼。

“那也不能就這樣工作……”

“我知道,但沒人能幫我。”

蕭祁洛低下頭,視線落在那些文件上。

“我一直自己一個人扛著整個公司,不能鬆懈,那些人瞪大了眼想在我身上吸口血,我怎麽能輕易放鬆。”

話音落地,花若魚心裏一疼。

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花若魚來A城的時候,知道自己要替嫁到蕭家,還曾經調查過蕭家的資料。

他年幼的時候就父母雙亡,蕭老夫人撫養他長大,後來他剛剛十五歲,就接手了蕭氏集團,獨自撐著偌大的商業帝國。

這一路走來,他並不是都順風順水,正如他所說,在他剛剛接手的時候,有多少人在暗中盯著蕭家,盯著這塊蛋糕。

而現在,他獨自躺在這裏,也沒人能幫他。

“總得讓你有個休息的時間。”

花若魚低低的說著,看了眼文件:“不如這樣,你讓向三念給你,你閉著眼,自己不要動,同意就簽字。”

“那也不行。”

蕭祁洛看向向三,有些苦澀的笑笑:“他隻是一個人,這麽分心照顧我,已經很勞累了,我怎能再讓他操勞。”

“那別人呢?”

花若魚不放棄,再接著問。

他遲疑了下,搖搖頭。

“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