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六十七章:一曲驚人

歌唱比賽開始的時候,嶽依婷被送進了校醫院。

聽說她中了毒,還是毒性強烈的百草枯,校醫也不敢怠慢,連忙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確定她毒素已經被清空,隻是身體虛弱,才給開了個病房,讓她去**躺著休息。

宋莉讓兩個男同學回去,自己守在她的床邊。

“你也是的,比賽前竟然能中毒,你是喝了農藥嗎?這下好了,歌唱比賽隻能讓花若魚去參加了。”

“她要是唱的不好,丟的是院裏的人,要是唱的好,也跟你沒關係,你這學期的獎學金也跟著泡湯了。”

宋莉嘮嘮叨叨的說著,嶽依婷死死地捏住拳頭,許久沒說一個字。

她恨!

看她的臉色蒼白,宋莉揮揮手。

“行了,也別難受了,趕緊養身體,我去跟主任商量商量,這中毒不是小事,你先別報警,等我回來再說。”

宋莉起身離開了。

病房門關上,嶽依婷孤零零的躺在病**,指甲幾乎刺入到掌心中。

為什麽會這樣?

如果注定她和獎學金無緣,那她寧可花若魚唱不好,被扣分,也不想看到花若魚在比賽上大放異彩。

她們兩個練歌的時候,她就知道,花若魚唱的比她好聽。

等等。

練歌的時候……

難道是她?

嶽依婷的眼神冰冷,死死地望著天花板,喉嚨裏發出沙啞的低吼。

歌唱比賽開始了。

選手們挨個上台表演,各放異彩,他們選中的都是現代歌曲,加上挑選好的伴舞,一個個青春洋溢,充滿活力。

學生們的氣氛也被帶的很好,歡呼尖叫連連。

“下麵有請八號選手,花若魚。”

花若魚在萬眾矚目中上台。

她穿著水綠色長裙,腰間係著一條白色絲帶,懷裏抱著一張古箏。

行走之間,如同弱柳扶風,嬌花照月。

花若魚在賽場上坐定,將古箏放到麵前,纖細手指輕輕撥弄兩下琴弦,抬眼看向下麵的觀眾。

她的眼睛黑亮透徹,像是森林中的麋鹿,又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

顧盼之間,熠熠生輝,所有人都覺得,她看到他們了。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花若魚的嘴角微微帶笑。

清揚的箏聲響起,就像是清澈的山泉流淌,泉水叮咚之間,攝人心魄。

花若魚開了口,歌聲婉轉悠揚。

整個賽場都被她的歌聲籠罩。

大家聽的如癡如醉,竟忘了鼓掌,眼神呆呆地跟著台上的花若魚,她一顰一笑,一字一句,都讓人癡迷。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花若魚優雅起身。

她抱著古箏下台,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率先鼓掌。

其他學生們也跟著熱情的吹口哨,掌聲雷動。

“花若魚,花若魚!”

他們瘋狂的喊著花若魚的名字,後悔剛才沒將她歌唱的視頻錄製下來。

台下。

花若魚抱著古箏往醫學院的辦公樓走。

比賽前,蘇韻月特意給她找了這件古典長裙,穿上後飄飄欲仙,張磊當時就決定,將辦公樓的資料室給她當換衣間。

那裏沒有攝像頭,全都是資料,平常也沒人去,很安靜。

花若魚推門進去,將古箏放下,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蕭祁洛。

他坐在輪椅上,雙眸深邃如同兩汪看不到的深潭,衝她輕輕招招手。

“過來。”

花若魚柔順走過去。

蕭祁洛猛然用力拽住她的手。

他的力氣很大,她猝不及防下被他拽的一個踉蹌,長裙舞動之間,已經跌落在他的懷中。

他輕輕的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男人的唇薄而柔軟,帶著熾熱的溫度掃過她的紅唇。

她整個人都愣住,手指不受控製的抓緊他的衣服。

“阿洛。”

花若魚的聲音很低,纏綿柔密。

蕭祁洛扶著她的腰,讓她在他的腿上坐直,直視著她的眼睛。

“小丫頭,表現不錯,我都為你動心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獨特的金屬般的磁性,輕輕的掃過她的心弦。

花若魚白皙的臉龐開始泛紅。

“放開我。”

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推他的胸膛,但力氣很小,就像是貓爪子在撓。

蕭祁洛笑了笑,鬆開了手。

得到自由,花若魚第一時間從他腿上跳下來,氣鼓鼓的看著他。

“你來學校找我,就是為了和我在資料室裏麵幽會?”

“如果我說是呢。”

蕭祁洛的眼神熾熱,幾乎要刺穿她的心底。

她,是他的。

大學校園裏的男生有多頭腦簡單,熱情如火,他都是知道的。

如果不在她身上蓋上獨屬於他的戳子,他可不放心。

花若魚默然。

“我先走了。”

她可不想在這裏跟他纏綿,如果讓人看到,她大概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手掌放在門把手上,卻被身後的他慵懶叫住。

“奶奶讓我們三個月後結婚。”

這,才是他來看她最主要的目的。

花若魚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把手,轉身眸光灼灼的看著他。

“您的意思是?”

“我想聽你的心裏話。”

蕭祁洛靠在輪椅背上,靜靜的看著她,眼神清淡,似乎說的是別人的婚事。

花若魚吃不透他心中所想,隻得有些害羞的低了頭。

“是不是太早了,我們兩個還沒怎麽了解,我也還沒畢業,要是現在結婚。”

她沒說下去,手指越發用力捏著衣角。

蕭祁洛沒接話。

資料室裏,一陣長久的讓人幾乎喘不過氣的沉默。

直到花若魚的雙腿都有些發麻,裙角也要被撕裂,才聽到蕭祁洛帶著幾分冰冷的聲音。

“聽你的。”

她舒了口氣,抬起臉對他軟軟的笑。

“謝謝阿洛,那我先走啦。”

話音落地,她歡快離開,像是脫離了暗沉天空的鳥兒。

蕭祁洛緊緊盯著她的身影,手指一點點的捏緊輪椅把手。

她不想嫁給他。

他們兩個看似親密,但他明白,她的心裏始終有一堵高牆,拒絕任何人進入。

也包括他。

“少爺,我們回去嗎?”

耳邊響起向三恭敬的聲音,蕭祁洛淡淡點頭。

“走。”

辦公樓大門後的陰暗角落,花若魚盯著向三推著蕭祁洛離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總算走了。

她拿起手機,纖細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打。

“洛安,啟動A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