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蕭祁洛沒回答,隻是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不少。
隔著麵具,花若魚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看他的反應,也能猜出來公司的情形不太好,趕緊輕聲安撫。
“阿洛,你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跟著二叔去。”
她這樣善解人意,反而讓蕭祁洛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他想保護她。
視線掃過站在旁邊笑吟吟不說話的蕭易樓,蕭祁洛慢慢開口。
“有二叔在,我也放心。”
“那是當然,我肯定將若魚全須全尾的給你送回來。”
蕭易樓溫潤笑著,視線和蕭祁洛在空中對碰,擦出一瞬火花。
大家都沉默等著。
片刻後,蕭易樓率先移開眼眸。
“若魚,我們走吧。”
他示弱了,蕭祁洛也不再追究,隻是抓住花若魚的手。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蕭祁洛的手掌熾熱,像是要將她的手融化一般,她靜靜點頭,纖細而濃密的睫毛輕輕忽閃,仿佛閃進了他的心底。
“你放心。”
她會好好兒的。
兩人的手,終歸還是分開了。
蕭祁洛沉默的看著花若魚跟著蕭易樓上車。
直到車子開走,他的唇角驟然下拉,轉動輪椅,慢慢的往書房走去。
這個時候公司出事。
哼!
車上。
花若魚一直盯著車窗沒說話,車廂中的氣氛沉悶冰冷,帶著無限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
蕭易樓在旁邊輕輕一笑,雙眸顧盼生輝,溫潤的視線隻靜靜盯著她,仿佛透過她,看到了那久遠的故人。
“若魚,是不是緊張?”
他突然開口,將車廂中的安靜打破,花若魚詫異轉頭看了眼他,隨後微微低頭,輕顫的睫毛將她的惶恐掩去。
“沒有。”
“不說實話,二叔都看出來了,好啦,別有壓力,二叔總是支持你的。”
他的聲音溫潤讓人像是如沐春風,輕輕掃過她的心湖。
她張張口,到底沒多說,重重點頭。
“好。”
看著她緊攥著的手指慢慢鬆開,蕭易樓的笑容越發燦爛。
車子在二房住的別墅外停下。
花若魚老老實實的跟著蕭易樓下車進門,本以為不會有多少人,可看到坐在沙發上那幾位,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很多,至少上次劉春陽帶她出席宴會,包間裏的人都在場。
就連被她和藍莉莉懟過的王豔,也大剌剌的坐在沙發左側。
她們本來在談天,看到蕭易樓帶著花若魚過來,彼此對視了眼,交換了個詭秘的眼神。
“喲,這就是您說的名醫?”
王豔率先發了難,笑眯眯的把玩著戒指,口氣卻格外尖酸刻薄:“我要是沒認錯人的話,這位是邢家二小姐吧,剛剛成年沒多久呢,之前養在鄉下,能學過什麽本領?”
旁邊兩個蕭家本房的親戚也笑著附和。
“就是,邢總,你們家不是沒有學醫的人嗎,二小姐難道是自學成才?”
她們牙尖嘴利,嘲諷看了看花若魚,再看看坐在旁邊沉默的邢彥森。
花若魚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到他,心裏冷笑一聲。
沒想到他也來了。
幾個女人還在議論不休,花若魚臉上顯出猶疑神情,期期艾艾的開口。
“二叔,我還是先回去吧,我也沒學過正經醫術,就會針灸,萬一治不好,也給你丟人。”
“別理會她們。”
蕭易樓的神色冷了幾分,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冰冷看向幾個女人。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簡單的八個字,帶著肅殺的清冷。
整個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若魚,跟我來。”
他轉臉看向花若魚,像是變臉一般,又恢複了春風和藹的模樣。
花若魚無奈,隻得跟著他上二樓。
其他幾個女人們看著兩人離開,麵麵相覷。
蕭易樓怎麽對花若魚那麽客氣,難道她真的有本事?
幾人將視線轉向邢彥森。
她是他的女兒,他總該知道點。
可讓她們失望的是,不管她們怎麽問,邢彥森都不說話,沉默著坐在那裏,仿佛化身為一個石頭雕像。
沒辦法,幾人隻得耐著性子等在一樓客廳。
二樓,臥室裏。
花若魚跟著蕭易樓進門的時候,劉春陽正躺在**,麵色紅潤,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著。
見他們兩人進門,她眼睛先是亮了下。
“易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話音落地,看到跟在他身後的花若魚,劉春陽的臉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
“賤人,滾出去!”
她抓起旁邊床頭櫃上的茶杯,狠狠的向著花若魚砸過來。
花若魚微微眯了眯眼。
是躲,還是讓她砸一下,能更好的開條件?
還沒想好,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經撲到了她前麵,生生幫她將扔過來的茶杯給擋住。
是蕭易樓。
茶杯在他的背上碎裂,劉春陽被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他。
他沒管自己,隻是緊張的看向花若魚。
“你沒事吧?”
“沒事,二叔,你不疼嗎?”
花若魚的小臉泛白,輕輕攥住衣角,小聲說道:“我先給您看看吧,別讓碎片傷到您,要是出血了還得消毒上藥。”
“好,麻煩你了。”
蕭易樓一笑,麻利將襯衫脫下,露出上身。
劉春陽尖叫了聲。
“易樓,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能在她麵前脫衣服?小賤人,還不趕緊閉上眼出去!”
花若魚的眼眸暗了暗,周身氣溫都跟著下降幾度。
“夠了。”
蕭易樓阻止了她。
花若魚看了眼憋悶的劉春陽,故意仔仔細細的給蕭易樓檢查後背是否有傷口,氣的劉春陽在**死死地捏住被子。
“你這個小賤人,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就跟你那個賤人媽一樣,勾三搭四,水性楊花,沒一點廉恥!”
“啪!”
蕭易樓狠狠的打了劉春陽一耳光。
血紅在她的臉上泛開,她徹底閉上嘴,眼睛死死地瞪著花若魚,眼白裏都是紅血絲。
花若魚仿佛被嚇到了,站在原地不動,身體僵直。
蕭易樓長出了口氣。
“若魚,你來,給她看看吧,她最近狀態不對,暴躁易怒,口不擇言,你別跟她計較。”
他這麽說了,花若魚怯怯的點點頭,上前將兩根手指搭伏在劉春陽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