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萬裏鋒芒 金戈銀馬踏塵宵(下)
虛央眉頭一皺,又心疼的望了空伊月一眼後轉頭順著恩無幻手指望去,隻見妖刀皇那邊也將受創的陰陽公婆回收,看樣子傷的不輕但卻不是什麽致命的大傷。
虛央單手提劍,邁步離開後覆在身後的左手微微晃動,打出不讓鶴背上三人妄動的信號才緩步上前。
妖刀皇見狀眉頭也緊緊皺起,但見虛央沒有直接動手,便也將兩把妖刀收在身後迎了上去。
見著兩方越走越近,地者有些不爽的笑聲在天者耳邊說到:
“看樣子,這場戰鬥沒有結果的。【妖都】已經如此盡力卻依舊被【流雲劍宗】重創,即便加上我們也沒曾想跟那虛央僅僅鬥了個不相上下……”
“不相上下嗎?哈哈,我阿修羅眼中所見,是你們這【死國】的天地被那道士打成了豬頭。哈哈哈哈!”
地者聲音不大,所以與兩人不願的阿修羅也聽在耳中,發出嘲諷後天者伸手攔下打算上前與阿修羅動手的地者,淺笑一聲說到:
“那是自然,【死國】之中如今隻能依靠戰神之威了。”
“哼”了一聲,阿修羅沒有回答。【戰火無情】再度扛起,打算動作。
然而珠簾下的嘴角有一次翹起,被地者看見後微微一愣,略顯驚恐的說到:
“瞧天者這意思,難道要施展冥神之力!!!這未免太……”
手上用力,示意地者閉嘴!天者緊閉的雙眼透出半絲紫光喝退地者後,天者搖搖頭用極小的聲音說到:
“若施展冥神之力依舊沒有獲得什麽有效的戰果,天魔神君那邊會將【死國】歸為毫無價值的那一類,屆時【死國】滅矣。且如今我的冥神之力尚不完全,一旦施展,【死國】底牌盡顯,雖可能幫助【妖都】扭轉戰局,但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麽益處呢!你該學會用腦子想事情,不會真的認為此戰【死國】參與便一定能殺了虛央吧!若當真這麽簡單,天魔神君怎麽會把這信息透露給我們!”
聲音之小,仿佛一陣微風吹過都會讓地者聽不完全。不過說完後,天者將目光向阿修羅身上投去,繼續說到:
“不是還有戰神嗎,況且他妖刀皇不知【萬妖爐】的妙用,難道我還能不知?無界尊皇可是我半個師尊!”
地者目光在天者和阿修羅身上掃了兩圈,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後沒有再開口。因為那邊妖刀皇和虛央已經走近半丈之內。
兩人氣勁飽提,卻毫無殺意。
“楓岫主人當真不在【妖都】!”
“哦。”
短暫的交流,妖刀皇還是想盡量讓虛央相信楓岫主人的蹤跡自己不知曉。虛央依舊隻給出一個“哦”字表示“隨便你怎麽說,你也別管我要做什麽,讓路就好了。”
十分氣憤,但實力差距的確有點大,妖刀皇不得不承認【流雲劍宗】這兩代掌門都把自己壓的毫無喘息之力。
隨後妖刀皇將【妖市浮屠】進攻【流雲劍宗】前後的事情簡要說了個大概,從三個持刀高手的出現打算破壞【妖市浮屠】到楓岫主人發動【妖市浮屠】,然後【妖市浮屠】又被毀成三節雲雲。期間虛央毫無表情,仿佛隻是禮貌性的聽對方闡述一個事件。
說著說著,見虛央一臉欠揍的表情,妖刀皇突然停下話語,用咬牙切齒又極力克製,不讓自己爆發的聲音說到:
“所以說,這一戰你是鐵了心不退是吧!!!”
回身望了一眼【妖都】入口的方向,而後轉身盯著妖刀皇。虛央點點頭,微微一笑說到:
“那邊的戰場你【妖都】頂不住我【流雲劍宗】門人的衝擊,這邊戰場你們擋不住我這掌門的腳步,所以你有什麽底氣在我麵前逼我帶人撤離?”
“【妖都】妖氣繁重,不適合【浩境】之人長久生活!你奪下【妖都】意義何在!”
“心裏不爽,找點安慰。”
“心…心裏…………”
“相親相愛,相輔相成幾十年的師弟,因為你們的野心而失去了蹤跡。我這個做師兄的心裏相當不爽!為防此類事情重複發生,我打算接管了你們【妖都】。放開通行,且歲歲向【流雲劍宗】進貢,同意的話今天這一戰暫且停下,我先進去逛一圈然後留幾個人下來確定楓岫主人不在【妖都】,其餘門人立刻退回【浩境】。如何?”
“你!!!!!”
怒火焚燒,妖刀皇雙刀再出,卻並沒有攻向虛央!
用盡了全部意誌力才將兩把妖刀控製在腰身以下,牙齒發出“咯咯”聲響,望著虛央肆意的笑容,妖刀皇雙眼一閉,收刀往回走去。
轉身同時,滿臉沮喪。
身為一代王者,霸權遭到挑戰卻無力阻攔,其內心遭受的衝擊比直接在武力上輸給對方更加嚴重。
方才若沒有按下妖刀再度開打的話,妖刀皇知道絕對沒有下一次溝通的機會了!
忍者滿心的羞憤與無奈回頭,望向【死國】戰友時滿眼盡是求助的意味。
望著明顯慫下去的妖刀皇,虛央轉頭望向鶴背上三人,輕輕眨了一下眼,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
這邊妖刀皇已經走近,掃了一眼地麵上沒有一點活動跡象的陰陽公婆後無奈一歎,又掃了一眼【死國】三人後,目光落在天者臉上說到:
“此戰【流雲劍宗】勢必吞掉【妖都】,我【妖都】必然戰至最後一兵一將!”
點點頭,肯定了妖刀皇的悲壯決定,天者很好奇的開口問到:
“明知【流雲劍宗】遠征【妖都】,怎麽感覺他們對【妖都】的了解程度遠高於【妖都】對他們的了解程度?從方才開始,【妖都】每一個動作出現,【流雲劍宗】都有相應的布計,這……該不是你們內部有……”
無奈一笑,妖刀皇搖搖頭說到:
“近二十多年前,一人憑空出現在【妖都】境內,不知從何出來,不知往何處去。他實力之強,【妖都】用盡了手段也無法應對,這人便是【流雲劍宗】上一任掌門,號稱道禮教尊的冷別府。他回去後,應當將當時的【妖都】一行詳細記載了下來吧……”
“道禮教尊?!那就難怪了……”
妖刀皇轉向接話的地者,很好奇對方知曉道禮教尊這個名詞,本想開問,但發現虛央那邊輕咳了一聲後立刻將話題轉回如何退敵上,無奈說到:
“對實力的認知過於樂觀,外部援軍也僅僅是在【浩境】準備阻擊撤退的【流雲劍宗】。但此刻看來,隻怕根本……”
不等妖刀皇說完,天者微微抬手一指妖刀皇前胸,說到:
“【萬妖爐】可助你退敵的。”
微微一驚,妖刀皇不知道為何天者會說出這句話,正準備發問時,天者繼續說到:
“我有幸跟在無界尊皇身邊服侍幾年,尊皇於我而言如師如父。妖刀皇該不會不知道無界尊皇吧!”
當然知道,原本【妖都】的五妖出自【妖刀城】,【原始暗界】,【聖嬰島】,【快樂地】以及【無界】。早在冷別府威懾【妖都】之前,【妖都】內部發生內戰,許多高手死於其中,也間接導致了【妖都】高手數量不多,青黃不接的問題。
內戰以【快樂地】和【無界】區域劃分為引,最終其餘三個勢力與【快樂地】聯手,將當時五妖之首所在的【無界】斬斷了與【妖都】的聯係。之後,從【妖刀城】分裂了一個勢力重新湊齊“五妖”之說,至此整個【妖都】唯【妖刀城】一家獨大。
而無界尊皇,便是當時的五妖之首!所以說,其實【妖都】和【死國】有著極大的淵源。
天者點出了無界尊皇的名號,妖刀皇當下摸出【萬妖爐】遞上,說到:
“既然本就有淵源,天者不妨以【萬妖爐】一展尊皇當年之威!”
微微一愣,沒想到妖刀皇如此急迫,天者一邊微笑一邊接過【萬妖爐】說到:
“可惜我悟性有限,學藝不精。尊皇修為我不過窺其皮毛,但卻有一法,或可依仗【萬妖爐】擊退【流雲劍宗】,甚至製約【浩境】!”
妖刀皇聽著心癢癢,但此刻退敵為先!
隻見天者接過【萬妖爐】後微微睜眼望向阿修羅,眼中精光爆射而出,地者與妖刀皇均不敢直視!但阿修羅卻“哼”了一聲,頂著天者目光說到:
“居然睜眼了!但是看我幹嘛?到底還打不打!那道士這一戰可威風了!”
天者一笑,重新閉起眼睛,招招手喚阿修羅過來後柔聲說到:
“戰神可想殺了這道士泄憤!”
又是一聲“哼”,阿修羅不屑的瞄了天者一眼,而後望向那邊好似在給空伊月療傷的虛央說到:
“哪有憤怒,碰上這種高手我開心還來不及!正麵交手何其爽快,哪像你這種喜歡下陰招的家夥那樣令人生厭!快說要我做什麽?你那眼睛可糊不住我!”
被阿修羅一句吐槽後天者也不憤怒,笑著點點頭說到:
“此戰,依仗戰神了!你先出陣再度與他交手,很快讓戰神看到天者的手段!”
再度一“哼”,【戰火無情】上手邁步攻去,隻不過虛央剛準備起身迎上,卻見天者將【萬妖爐】拋到阿修羅頭頂,同時口中咒言不絕!
阿修羅身體瞬間失去控製權,四肢和頸脖處均有一絲純色氣線升起與萬妖爐底部的一直異獸圖案相連又快速消失!
【戰火無情】重重跌落地麵,阿修羅望著四肢升起的氣線,瞬間明白當時天者親自現身自己駐地,交出收集到的【浩境】地氣,原來等的就是這一時刻!
想要掙脫束縛,但完全來不及。
失去意識前一刻,是虛央一劍當麵襲來!
結果轟的一聲,【戰火無情】自己升空接下虛央全力一劍後完全擋住了阿修羅的視線,並快速罩在了阿修羅臉上。
“戰神,為天者而戰吧!”
耳中灌入天者那計劃得逞的聲音,阿修羅怒喝而起:
“天者!你這個人渣!”
隨後場麵陷入一陣寂靜,直到【萬妖爐】將阿修羅壓到地麵後,一聲野獸之吼貫徹天地,一眾在天上飛著的人紛紛失去平衡,全部落到了地上。
同時無論武元如何飛轉,均提不起一絲氣勁!
在場眾人無不大驚,唯天者伸手指向虛央等人說到:
“【萬妖爐】,殺盡眼前人!”
一陣機簧摩擦的聲音自【萬妖爐】中傳出,而後頭帶【戰火無情】的阿修羅雙腿一躍,向著虛央等人奮力衝撞而去!
虛央,恩無幻,禦清絕三人心驚!此刻周身一點氣勁全無,阿修羅這一下必然將眾人撞成肉泥!
危機間,一陣銀光閃過!
空伊月【玄解】出擊對上阿修羅,竟然直接將對方擊退!
在場眾人再度一驚,天者更是不明所以!
結果下一個瞬間,又是一陣金光出現,再度將準備起身的阿修羅擊倒在地,而後一人周身金光濃鬱快速落下與空伊月並排站立後,虛央一笑,說到:
“天地之初,混沌初始。此刻,你們便是這天與地!一刻鍾!”
聽見掌門出聲,鳴中乎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不過這種算計無所謂。
自嘲一聲轉頭望向空伊月,隻見她雙瞳之中五行氣勁交織成星,正按照固定軌跡輪轉中。
拋去一陣笑意,鳴中乎左眼一眨,再度睜開後瞳孔中陰陽氣輪轉動!
相視互笑,望著那頭頂【萬妖爐】的阿修羅,兩人各自沉吸一口氣。
【玄解】化劍握入手中,金色裂痕中抽出【熾烏】。
麵對被【萬妖爐】控製的【死國】戰神——阿修羅,流雲雙秀自開天後,以頂峰修為再度聯手,金銀雙劍出現一瞬,混沌雙氣自兩人周身散出!將周遭濃鬱異常的妖氛衝出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