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道格殺 妖爐斷界造異端(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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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並鋒雙器】出鞘,隱商逸與風之痕的父子之爭拉開了【流雲劍宗】與【妖都】大戰的帷幕。
本來作為【流雲劍宗】的大師兄,也是虛央唯一的徒弟,下一任掌門默認人選,隱商逸的戰略要求應該不低。但虛央早就得知劍聖——風之痕馳援【妖都】,也清楚兩父子之間肯定有著無法阻止的摩擦,所以便任由隱商逸與風之痕打的火熱。
恨意加深,一為自己半魔血統而恥,二因【封水族】被滅而怨。
父子之爭,且同為雙劍使用者,方一接手便是寒光閃爍,劍影重動。拿會魔體的隱商逸一路將風之痕逼得遠離正麵戰場。
毫無言語,【長道止徒】紅光似血,殺氣騰騰,與白光流轉的【淩虛者傳】組成密集劍網,與劍聖相比絲毫不弱下風。
滿臉愁容,風之痕手中風劍快擊魔劍為輔,麵對劍劍不留情麵的獨子,除了感歎【流雲劍宗】對他的培養外,還有深深的自責。
二十餘年間,父子見麵次數屈指可數,然除了麵對繈褓中的隱商逸外,哪一次沒有被迫交手。特別是自己一怒之下覆滅了助隱商逸剝離魔體的【封水族】後,這獨子對自己的怨恨升上了頂端。
望著找回魔體的隱商逸,風之痕很開心,然而獨子殺心如此濃鬱,哪有一點修道之人的樣子?
無奈之歎,隻守無攻。
【風魔雙劍】在【並鋒雙器】的攻擊下完全沒有劍聖的風采。
或許是見風之痕無心交手卻絲毫不退,也可能是衝上腦仁的血液回流到了身體四肢,隱商逸湧上心頭的憤怒銳減許多。
瞧見獨子攻勢不再急躁,風之痕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到:
“你…就那麽恨我嗎……”
眉頭一皺,隱商逸沒有回答。自己的確說不上恨,隻是自知道自己父親是魔族後,隱商逸也曾經一度自卑。好再虛央完全不在意,不僅在武學上對其指導,還在做人方麵幫助其樹立道門講究的天與人之間的關係。
隻不過身為【流雲劍宗】掌門唯一的弟子,且是宗門的大師兄,隱商逸一直介懷自己那一半的魔體,所以多方懇求下,虛央答應助他將魔體剝離。
後來這事被風之痕知曉,盛怒之下沒辦法去【流雲劍宗】找茬,所以就將怒火宣泄在了住隱商逸剝離魔體之人,滅了【封水族】。
南武林一戰中,鳴中乎在粉雲內與南冕死鬥。
雲之下,東皇隨意就將前來找尋鳴中乎消息的隱商逸擊的慘敗,還差點斬殺空伊月。隱商逸才明白自己需要有足夠的力量來麵對即將來臨的亂世!
回到【封水族】取回魔體,才知道原來風之痕滅了人家全族。
既然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滅族,隱商逸自然需要討回個公道。然而麵對生父,當真下的去殺手嗎?
且不說身為劍聖,風之痕實力極強。就算自己能殺的了他,可冷靜下來後,真的需要嗜父嗎?
劍上不停,但明顯已經沒了最初那股攻擊的興致。
又鬥幾手後,風之痕突然說到:
“道反之事,你有參與嗎?”
微微一驚,見隱商逸還是保持沉默後,風之痕繼續說到:
“海蟾尊差人透露【論劍海】言家行蹤,我本不欲現身。【風流劍】與【魔流劍】到底誰是正統,我早已無心與【論劍海】言家爭論。但心知是言奎昕後我還是出手了,因為我多少知道一些‘逆三教’的事。那一劍以自身特有的魔族劍氣封住他心脈,卻不想最後道反還是借著他的身體重生了。你為何解我的劍氣?”
心中咯噔一響,隱商逸長長吐出一口氣,當時的確是楓岫主人要求自己解開的那劍聖劍氣!因為對於宗門的絕對信任,所以隱商逸沒有問原因便做了,還真沒仔細想過其中緣由。
這之後發生那麽多事情,隱商逸雖然也覺得其中有貓膩,但不忍去細想楓岫主人的動機,以免牽扯出後續許多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
例如說楓岫主人與道反複活有關的話,是不是虛央默許的?那其實【流雲劍宗】是不是要促成道反複活?!但為什麽還要派從奚析前去與眾人合力阻止道反複活?!
晃了下腦袋,把這些事情暫且壓下,但劍路明顯受到影響。
“你什麽意思?挑撥我與宗門關係!”
獨子回話,風之痕雖然麵上沒什麽表情但內心歡喜,接話說到:
“我隻想說,若【流雲劍宗】真的促成了道反複活,其目的絕對不是道反自身。‘逆三教’和【三邪天】與三教的關係錯綜複雜,儒門助道反複活後,你們【流雲劍宗】困住的焚儒可能是下一個會被重點對待的目標。此刻你們大舉進攻【妖都】,不怕海蟾尊以及北武林那位帶人突襲山門嗎。”
“哼”了一聲,眼中流露的滿滿自信讓風之痕驚訝。莫不是這種戰力從宗門出來後,那【流雲劍宗】的山門依舊牢不可破?!
之後又是長時間的沉默,父子倆打的越來越沒什麽特色。久攻不下的隱商逸也慢慢的變得無心再鬥。
後來不遠處虛央那邊迸發而出的氣勁太過劇烈,隱商逸幹脆雙劍一收準備去掌門師尊那邊看看情況,結果【風魔雙劍】一攔,不打算讓隱商逸介入那邊的戰鬥。
“你不該去。”
“我去哪裏,你說的不算。”
說著,隱商逸武元再度爆起打算強行支援虛央而去,結果還不等動作,身邊一道銀光閃過,快得讓風之痕和隱商逸都愣了半息。
而後風之痕雙劍一收,循著那銀光軌跡望去說到:
“這不有人去了麽。暮家女娃?虛央……厲害啊!”
說著,眼中不自覺泛起一點淚花。
轉身時,隱商逸見父親居然眼眶中尚有淚花,眉宇間露出半點疑惑。風之痕瞧見後搖搖頭,隨口說到:
“我雖不是【流雲劍宗】之人,但與你師尊這一批人也算是熟悉了。這女娃的母親當年可是……哈哈。我兒,對不起…………”
一聲抱歉,風之痕雙眼一閉清淚流出,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無法與親子常伴,作為父親,心中之苦也實屬難熬。
隱商逸呼吸變得凝重,邁出兩步想要追上空伊月,但心思一轉,好似風之痕知道不少三教與‘逆三教’和【三邪天】之間的貓膩,隨即沉沉的吐出兩口濁氣,出聲問到:
“那你覺得【流雲劍宗】是在助【三邪天】嗎?還是說眾首座中有‘逆三教’的人?”
聽見兒子主動與自己搭話,風之痕十分開心,並立刻將自己心中所想緩緩說出:
“如我方才所說,【流雲劍宗】就算真的助道反重生,但其目的必然不在道反自身。當年魔佛之亂後,焚儒和道反相繼起勢,三教根基遭到重創。陸步羽和暮頃池原本都是掌門的有力競爭者,結果一個因為對道反——朝日長河提供援手而被終身困在山上不得出門,另外一個更是因嫁給道反而死。所以【流雲劍宗】對‘逆三教’和【三邪天】的態度是十分明確且強硬的。但即便如此也要助道反複活,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了。”
“【天地五氣】?!道反的【太易】!”
“多半如此了。【太初】鑄成了【熾烏】,被冷別府控製。【太素】,【太玄】,【太始】在道反死後存於【論劍海】的劍柱中,這一點武林中知曉的人隻有幾個。【太易】隨著道反覆滅而不知所蹤,所以要重新湊齊【天地五氣】的話,道反的複活成為了必然。不過有趣的是……開天後武林陷入混亂,與當年暮頃池即將領悟混氣不同,此刻武林已經沒有過多的心思放在這種事情上麵了,而開天之後暮頃池的女兒成功領悟混沌雙氣之一。那鳴中乎與囂砦在【黑海】一戰中沌氣初顯,從他的武學上可以看出天魔神君,倦收天,冷別府的影子,是不是說其實許久以前,素還真與虛央就開始著手準備混沌雙氣了?如今虛央培養出了【混】,素還真,天魔神君,倦收天,冷別府聯手打造出了【沌】,已經掌握【混沌雙氣】的【流雲劍宗】為何還要助力湊齊【天地五氣】?其中的目的其實很好揣測的,如果說不是虛央或者【流雲劍宗】有統一的野心,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說著,風之痕眉頭深深皺起,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深深的恐懼。
緩了兩息後,雙眼露出堅毅,望著隱商逸說到:
“魔佛——波旬!當年魔佛之亂那場最終決戰中,冷別府與朝日長河聯手施展【天地五氣】貫通【浩境】與【欲界】,虛央與暮頃池聯手施展【巧奪玄天變】短時間內限製波旬行動,素還真看準機會以【天問三誓】引導宇宙間的混沌之力將波旬推回了【欲界】,才最終阻止了【浩境】覆滅……集合全【浩境】之力尚且無法正麵對抗之人,魔佛——波旬難道還會再次出現!所以那之後素還真一邊布計湊齊【天地五氣】一邊搜尋和培養可能產生混沌雙氣之後輩,以準備麵對波旬及其勢力【第六天】對【浩境】的第二次衝擊嗎!”
“既然素賢人能夠引導混沌之氣,那為何還要……”
話沒說盡,風之痕無奈一笑,回答到:
“引來的混沌之氣何其稀薄,哪有……”
話沒說完,一隻金色劍鋒快速出現,眨眼間逼近風之痕心房!
兩人一愣,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不動聲色介入兩人之間!
快速後退,同時風劍揮動攔下金鋒,卻不想那金色劍鋒被攔住後氣化消失同時,隱商逸身後金光爆起,一人極招出手!
“烈陽武訣!——九陽!燎宇!”
原來鳴中乎破陣後瞧見遠處那邊氣勁滔天,當下抽身前去支援!
途中卻見劍聖——風之痕露臉!
那天【儒門天下】郊外,風之痕莫名出現攔下眾人去路,抬手間取命而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下一股惡氣升起,【熾烏】顯蹤,極招出手!
烈陽第九招劈頭蓋臉招呼而去!
言奎昕和杜兮逸的死,總要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