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33章 北境強援 暗湧先湧侵佛宗(下)

話說被天魔神君天魔神君半嬉戲半溺愛的把鼻子和眼圈打傷後,鳴中乎和天魔神君各自從【三生花】後麵回到地下湖。因為心裏多少帶點怨氣,所以在感謝過天魔神君授業後氣鼓鼓的轉身回了聖山,根本無心去注意天魔神君是否在自己邁步的同時有沒有往【黃泉宗】方向邁步的跡象,所以當來到北武林聖女住所後發現之前兩天都沒有取消但是今天自己出來後立刻被取消的傳送陣法時,鳴中乎先是一愣,腦中立刻閃過幾種判斷,然而門扉被人推開,身後妻子發出輕聲呼喚。

鳴中乎滿臉笑意望向醉玉堯,腦中思緒完全中斷。

次日大早,鳴中乎迷糊睜眼瞧見醉玉堯正在梳狀,想都沒想便起身走近,撫上青絲接過角梳。

兩人又小小依偎了一會醉玉堯便向聖殿行去開始今天的神職工作。

無所事事的鳴中乎本想再睡一覺,結果轉了幾個身子發現毫無困意,便也起身出門回了【雪崖】。

東方魚肚未白,想著對鏡梳妝的妻子,立刻對十幾年如一日早期履職的醉玉堯產生了無比敬意。

畢竟床鋪這個惡棍,鳴中乎很少能夠打贏它。

沒有直接落在頂上,從山腳緩步行去。眼中所見一路護欄燈柱引至幾幢原木色的建築。那當年擎海潮隱世的一屋一亭一樹隻剩一樹……

一路都有早起掃雪的侍女行禮,鳴中乎各個回應,剛到山頂魚肚已現,便瞧見一個渾身雪白的精壯大個漢子手舉水桶,嘩啦一聲把桶內清從頭倒下。

“哎喲,暴露狂,辣眼睛。”

說著,鳴中乎滿臉壞笑,舉起漏縫的五指擋在眼前。

那人微微一驚尋聲望去,瞧見鳴中乎後大聲笑起快步跑進:

“哎呀哎呀!你可回來了。”

後退兩步,伸手抵上軍權天授結實的胸肌,鳴中乎躲過對方懷抱剛想說話,發現他右眼居然也有一個黑圈後“噗”的一聲笑起。

有些不好意思,軍權天授瞧見鳴中乎左眼同樣有個黑圈後呐呐說到:

“笑什麽,你不是也有,”

而後兩人各自躬下身來笑出眼淚。

來到亭中,自有侍女端上早點。軍權天授抹上自己的保護色並穿起衣服後,兩人才說到各自眼圈的原因。

原來就在昨天下午,曆裳音和那什雲新又動手了,這次丁非語上前阻攔沒有那麽順利,兩女一人一拳擊中丁非語雙眼才各自散去。

望著丁非語的熊貓眼,軍權天授放肆大笑,那丁非語自然心裏不爽,可畢竟不能正麵發飆,所以立刻轉動他的小腦瓜讓軍權天授順利進入自己“報複”的陷阱。

兩人就女伴問題進行探討,雖然兩人體型都是大號,但在丁非語這個腦筋活絡的儒門胖子麵前,軍權天授完全就是傻大個。

辯著辯著,軍權天授的思路完全被丁胖子帶偏,最後居然承認自己膚淺,並且決定感受一下丁非語所指導的“高深之道“。

結果換來的是鳩神煉一臉莫名其妙然後一記直拳正中軍權天授右眼。

聽見丁非語放肆的大笑,軍權天授和鳩神煉才確定發生了什麽。然而事已至此,不僅都是【雪崖】的客人,且各自生活在一起的短暫日子中都互相得到認可,所以這事就這樣了。

說著說著,軍權天授複述了一遍丁非語提出的男女交流“高深之道“,結果鳴中乎望著眼前傻大個笑得肚子疼。

“笑什麽呢?“

主人公之一笑嘻嘻走近,三人互望後丁非語腳下一停,跟鳴中乎一樣笑出眼淚。

一個傷在左眼,一個傷在右眼,一個傷在雙眼。

三男三女憋著笑意,同桌吃飯後丁非語滿臉神秘的對鳴中乎小聲說到:

“我記得你說過擎海潮屍身在哪你都不知道對吧?“

微微一驚,當時擎海潮被古六義一劍斷首後事情發生的太多太快,鳴中乎還當真不知道擎海潮的屍體在哪!見丁非語話中有話,鳴中乎趕忙回問說到:

“怎麽!你有消息?”

見對方點了點頭剛想發問,丁非語立刻回答說到:

“後頭有個墳,擎前輩的……”

“?????!”

雙眼一瞪,“蹭”的一聲直接站起。

不敢相信自己耳中聽到了什麽,鳴中乎起身就邁步向後山奔去。

見鳴中乎突來異常向山後跑去,亭內其餘五人互望一眼快速跟上。

一路小跑,鳴中乎腦中空白一片。

來到後山,那掛滿各式簫管的梅樹邊居然真的有一座看起來挺新的孤墳,墓碑上赫然刻著“摯友擎海潮之墓”幾個大字。

瞧那字跡豪放有力,似是以銳利刀鋒所刻又處處帶著收斂之感,七個字首位相接一氣嗬成,聯係上“摯友”二字以及似是而非的刀路,這墓誰人所建呼之欲出!

雖有無法調和的矛盾,但畢竟兩人間有著互相的尊重,戚太祖為擎海潮建墓合情合理。

“不是衣冠塚哦,雲新看過了,裏麵有屍體的。”

尋聲望去,五人相繼靠近,目光在丁非語和那什雲新身上掃過後,鳴中乎雙眼一閉點點頭。

如果當真是戚太祖所為,他沒必要隨便弄個屍體。【百韜略城】更不會隨便……

“至少……他能入土為安…………”

說著,鳴中乎雙膝跪下,對著眼前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然而丁非語剛準備過去扶起鳴中乎,突然雙眼一瞪,墨劍自腰間凝結揮出,轉身橫劍胸前,“當”的一聲攔下一柄飛來的虹劍!

突然有人出手,眾人心中自然不悅,紛紛皺眉望去。

望著那虹劍來處,一人頭帶高帽白肌紅唇,兩點朱砂為眉,正緩緩踏空走來。

“抱歉抱歉,無後上次與鳴公子交手後尚有勝負之心,西影在此替師弟賠罪。”

聽聲音也知道是宮西影,將劍丟來那人自然是宮無後!

被兩人包夾,還出手挑釁,山頂六人雖然沒有立刻發作,但心中必然不是很舒服。

鳴中乎緩緩起身,掃了一眼宮西影一言不發,慢慢走向一旁虹劍緩緩撿起,仔細觀摩了這柄落在雪地上沒有沾著半點雪花和灰塵的劍鋒,卻又是一支磅礴劍氣直襲而來!

眉頭一皺,鳴中乎左手一揮擊散劍氣抬頭望去,【煙都】大宗師——古陵逝煙居然也現身空中。

“第一次見麵時,你十分勉強的接下我隨意一劍,此刻的你麵對與當時相同力道的劍氣,處理的也很隨意嘛!”

說著,古陵逝煙雙眼緊盯鳴中乎,落地後緩步靠近。

那邊宮無後和宮西影匯合,跟隨古陵逝煙的腳步。

這邊鳴中乎預估了一下六人戰力,雖然不知道古陵逝煙有多強,但能夠成為天魔神君的左膀右臂,怎麽可能在戰力上有問題。

身上稍微顫了一下,有點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瞄了一眼鳩神煉,隻要她發揮正常絕對有與古陵逝煙一較高下的實力吧!

壓下自己內心的衝動,雙目恢複清明與大宗師對視同時,兩人互相走近。

“聽說神君訓練了你三天。”

“哦?你是聽說的?不是確定的?”

淺笑一聲,古陵逝煙左手從身後摸出一柄通體黝黑的長劍,臥倒臂上劍鞘一翹,直接把鳴中乎隨意握著的虹劍擊飛,插到不遠處的雪地之上。

如此挑釁,軍權天授氣勢洶洶就欲上前,然而一道鮮紅的身影“嗖”的一聲從眾人眼中穿梭而過,撿起虹劍說到:

“好劍,不該被如此對待。”

這人不是宮無後,在場九人全部暗中警戒投去目光,隻見人人一身紅衣似楓,紅發如酒,左手挎著一個蓋著白布的竹籃,右手將虹劍送到眼前,嘴巴微張露出笑意,向鳴中乎及其好友們投去目光。

隻有曆裳音不識來人,其餘五人臉上紛紛露出笑容回應。

這人正是【森獄】四位太子之一——囂砦。

大宗師嘴角淺笑而起,半步一邁劍鞘伸出,然而不等觸及囂砦衣袖,紅影又是一閃,直接出現在距離大宗師身後兩丈的宮無後麵前地上虹劍說到:

“劍,隨劍者,這是你的劍吧。”

麵對幾乎貼著自己鼻子的囂砦,宮無後眉頭一皺,怒極反笑!如此挑釁,但凡有點本事的人都會不爽!

兩人氣勁同時湧起,鮮紅的氣勁碰撞間,宮無後雙目一冷,嚴肅說到:

“沒錯,是我的劍,多謝撿起送來。”

說著,一手搭上劍鋒,然而虹劍紋絲不動。

兩雙對視的眼,一雙冷漠,一雙平靜,就在宮無後右足微動,打算一膝頂向眼前挑釁之人前半息,古陵逝煙已然動作!

劍未出鞘,直襲囂砦後腦!

鳴中乎,丁非語,軍權天授,鳩神煉分別彈地而起邁步衝去,那什雲新魂燈一閃陰風大作!

電光火石間,在場十人中除曆裳音外,全部動作!

不及眨眼,大宗師氣勁一湧,直接逼退最近的鳴中乎,稍慢一些的丁非語和軍權天授亦受到氣勁影響速度銳減,唯鳩神煉毫無影響在大宗師劍鞘幾乎集中囂砦同時,臂上翠玉如意化作劍鋒,也出現在大宗師背心!

囂砦以柔勁送開左手竹籃,收手時手背抵住宮無後襲來膝踢,然後虹劍直接從宮無後掌中強行脫出,被囂砦往後一伸,剛好攔下襲來劍鞘。

雄渾氣勁爆散,宮無後不急發起第二次攻擊便被劍鞘與虹劍碰撞所產生的氣勁震退,然而囂砦依然紋絲不動!

古陵逝煙一愣,僅僅這一手就可以確認那場在【黑海】岸邊,【森獄】太子為弟尋仇的決鬥中,囂砦一定對鳴中乎留手了!然而沒有時間失神,因為鳩神煉的劍鋒也即將到達自己背心!

冷“哼”一聲,古陵逝煙立刻動作!雄渾武元爆起,氣勁狂湧間黑劍出鞘!

劍鞘再頂,逼退囂砦!

古陵逝煙右手揮劍向後斬去,與翠玉劍鋒接觸瞬間一陣颶風自兩人腳下直卷入天,氣勁激起空中雪花和地麵積雪,將整個【雪崖】後山籠罩。

幹戈將起,鳴中乎大喝一聲“停手”,與丁非語一起第二時間衝向大宗師,軍權天授則拉住鳩神練,防止事情鬧大。

那邊囂砦站穩後鬆開虹劍,腰間【蚍吟】掠風出鞘,將宮無後與宮西影逼退同時轉身攻向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