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玄血精 天佛原鄉聚三教(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
眾人自然不敢大動幹戈,一來擎海潮死後就隻留下【雪崖】這個念想,鳴中乎勢必保證其完整性。二來古陵逝煙知道鳴中乎對於天魔神君的重要性,若真鬧出不可調和的矛盾,今後會被動不少。
所以當鳴中乎,丁非語,囂砦三人二度進場時,一場幹戈尚未激起便進入尾聲。
丁非語一馬當先,【天生劍訣】一眼望出黑劍路數破綻,渾身上半身肥油一陣抖動間,右手雙指捏起劍訣,擊上黑劍劍身。
劍路偏移,劍勢末路。
鳴中乎逆著劍鋒一把抓住劍柄上古陵逝煙的手背,將剩下一點劍勢完全抵消。
輕笑一聲,大宗師腦袋一晃,掠過頸後【蚍吟】同時雙臂隨著軀幹擺動,下盤穩若蒼鬆間用開闊的後背頂退囂砦,黑劍甩動,擺脫鳴中乎束縛順勢拍開丁非語並還劍入鞘。
一氣嗬成,古陵逝煙修為果然深不可測!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時,古陵逝煙手中黑劍已經放回身後,正盯著鳴中乎麵露微笑。
鳴中乎用眼神給囂砦和丁非語示意後兩步走近大宗師,沒有好氣的說到:
“大宗師,你沒那麽無聊吧。”
“我可是大忙人,自然不會無聊。”
而後掃了一眼鳴中乎身後不遠處那群依舊戒備著的好友們,繼續說到:
“神君有事交代給你,尋我傳達。我覺得告訴你之前,需要先確定下你是否有完成這項任務的實力。”
一臉狐疑,但思考古陵逝煙不會用天魔神君做借口,鳴中乎點了點頭,依舊沒有好氣的說到:
“現在你看到了?被你打趴了,我不去!”
“哈哈!看看你有沒有自保的本事而已,此行應該並不危險。鳴小兄弟還請借一步說話。”
說著,古陵逝煙微微躬身低頭,伸手引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天魔神君在思考什麽,但自己欠北武林不少,所以雖然不是很願意,但還是與古陵逝煙向一旁多走了幾步。
兩人小聲溝通後,古陵逝煙笑眯眯的盯著鳴中乎上下掃了一眼,轉身招呼宮西影和宮無後離開。
然而宮無後並沒聽師父的話,撿起虹劍走到囂砦身邊,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緊張。最後宮無後還劍入鞘,盯著囂砦露出一個興奮的笑意後才轉身離開。
“你們兩個都是紅色的,他看上你啦。”
許久不見,囂砦開心的望向鳴中乎,自動屏蔽了玩笑的話語後指了指軍權天授說到:
“他說我時不時的來一下總能碰到你的,果然沒騙我。可惜我籃中吃食浪費了。”
原來自囂砦到【時間城】養傷後,偶爾出門尋找食材間偶然發現身處的位置離【雪崖】不遠,恰巧軍權天授和鳩神煉又住在【雪崖】,所以便搭上了聯係。
隻不過鳴中乎無論是援助【流雲劍宗】進攻【妖都】還是前些天來北武林,行程上都比較著急,所以並不知道囂砦會時不時的來一趟【雪崖】碰一碰自己。
小插曲結束,眾人又回到前山。幾番詢問之下,鳴中乎對方才古陵逝煙與自己小談的內容隻字不提。
夜間,囂砦留下過夜,鳴中乎和丁非語私下交流了幾句後,在返回聖山前憋著壞笑告訴眾人:
“天天呆在山上不免無聊,要不近日下山,去中武林逛一逛?!嘿嘿~”
回到聖山,醉玉堯獨坐窗前,就著燭光暈著月色正把弄著手中針線。雨燕瞪著大眼,望著自家小姐手中那片紗巾在一針一線的交替下變得豐富起來。
避開警衛守備摸上山頂,落地後鳴中乎輕笑一聲,怎麽感覺見這名正言順的妻子跟與小姐姐**一樣。
“啊!姑爺回來啦!”
雨燕吐了下舌頭,快速收起針線,很識趣的跑開。
“姑爺?著什麽稱呼……”
嘟囔一句,進入屋中。
醉玉堯起身幫鳴中乎脫去外衫,並從一旁暗格中拿出一雙便鞋準備給夫君換上。
鳴中乎坐在凳子上望著妻子,不等她蹲下便將其擁如懷中。
兩人心無雜念的依偎了一會,鳴中乎接過便鞋自己換上/
“這麽客氣幹嘛,我自己來。”
醉玉堯一言不發,臉上始終保持著溫柔的笑意。
靠在窗邊望了一會月亮,鳴中乎突然張嘴說到:
“我可能又要離開一下。”
“嗯。”
“神君尋大宗師傳話,說是【天佛原鄉】有一個什麽血精什麽的要我弄回來,然而他們居然不知道除了那東西叫血精以外的其他信息。”
“嗯。”
連續兩聲“嗯”聽的鳴中乎心中空****的,自己隨意慣了向來說走就走,眉頭微皺,將目光從月亮上移開向醉玉堯望去,隻見她早已收回目光望著自己。
那兩聲“嗯”聽起來十分平淡,卻包含了妻子對丈夫的信任,期望與支持。
突然有些傷感,鳴中乎眼圈一紅。
眼前這女子不可能離開北武林,自己也不可能當上【黃泉宗】宗主。
在這種大前提下,天魔神君依舊將兩人的後半生緊緊綁在一起,希望他有考慮過後續吧……
雙眼微閉,輕輕搖頭,鳴中乎長長歎了一口氣,再度將眼前自己擁入懷中。
“武林紛爭不斷,望我夫自身保重。”
次日清晨,鳴中乎醒來時醉玉堯尚在身邊熟睡。
輕手輕腳起身穿衣藏好便鞋出了門,醉玉堯才睜開雙眼,瞳孔中透露著孤獨與期待。
來到【雪崖】山腳,丁非語以及一種侍女已經在等候,
丁非語兩步迎上表示準備妥當,在鳴中乎一邊點頭一邊檢查昨天差人準備的儒門衣服後,丁非語拉了一下鳴中乎的衣角,小聲說到:
“那個…需要你幫個忙……”
投去疑問的目光,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這臉皮很厚的丁胖子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躲避了一下鳴中乎的目光,不知所措的說到:
“那個…曆裳音好像……”
“嗯?”
“就不是昨天嘛,大家都動手了就她沒動……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心裏頭正不開心呢……我估摸著你去開導一下……畢竟山上那麽多人,她之前至少見過你,是吧?”
望著丁非語的目光從害羞到懇求,鳴中乎明白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很讚同丁非語這種身邊圍繞兩個女人的做法。
招呼侍女們把準備的衣服搬上山,鳴中乎和丁非語快一步落到山頂。
進到三人暫住的屋子,發現到處掛滿女子畫像。
丁非語妙筆丹青果然是一絕。
每一幅那什雲新的畫像旁邊必然有一副曆裳音的畫像,丁非語仿佛活在無盡的平衡之中,短短三天就畫了這一屋子……
豎起大拇指,用口型說了個“厲害”。
丁非語一臉無奈笑起,拱手表示“你懂的”後指了指屋內,珠簾那邊曆裳音獨坐床前,臉上帶著一絲幽怨,夾雜著半絲無奈。
丁非語清了下嗓子剛準備喊人,曆裳音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嗯?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剛才還想要不就跟你們一起去好啦。”
“還沒走!等你呢!”
“咦?!”
聽見鳴中乎的聲音,曆裳音從床邊站起,丁非語掀開珠簾,兩人魚貫進入。
“抱歉,昨夜丁非語說下山去中武林遊玩那件事,我想了想還是不去了……”
沒有立刻接話,鳴中乎笑著笑著說到:
“可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雷澤城】外,怎麽給你打氣的?”
“嗯?啊!”
臉頰一紅,低頭笑起。
在【雷澤城】外給曆裳音打氣,那不就是被羅睺所傷那件事麽!
“武君羅睺,不過爾爾,僅此而已!”
“嗯嗯,這樣的心理建設足夠了!”
“建設什麽?如何不失體麵的向武君道歉嗎?哈哈!”
丁非語一人飾兩角,和鳴中乎一起把當時那段三人的對話重複了一遍,惹得曆裳音笑了起來。
“下山玩玩嘛,你不是一直在【定鋒坡】,都沒怎麽出來玩麽。今次跟著丁胖子出來,總不能天天呆在山上。”
“我不胖!就是骨架大了一點!”
“呸!”
笑罵一聲,鳴中乎揮揮手不讓丁非語插畫,繼續說到:
“咱們這次假扮儒門之人去【天佛原鄉】,隊伍裏多一個真的儒門弟子總是好的,對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穿插在一起,才能以假當真嘛。”
“可…可,你們都那麽厲害,萬一我害了大家怎麽辦……”
說著,曆裳音突然眼圈一紅,就要哭了出來。
果然是在意昨天後山動手的事,還好丁非語打了一聲招呼!鳴中乎深吸一口氣,趕忙說到:
“害什麽害?你可是憂患深唯一的徒弟,西武林時還救過我呢,你不是忘了吧。一手【六凡滅劍】有多厲害,那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啊!你想想,當今武林中要有多強,才敢去挑戰武君?你不就是其中一個嘛!哈哈!”
雖然事情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但鳴中乎說的信誓旦旦,好像當真就是那麽回事一般!曆裳音剛想插嘴,鳴中乎絲毫不給機會繼續說到:
“你們隻是去玩,我才是去偷摸辦事的,又不是要去動手。而且你一身武學那麽厲害,之所以敏銳度不夠,那不就是動手的次數太少了麽!一邊遊玩一邊提升自己的敏銳度,那不是兩全其美。嗯?嗯?”
見曆裳音已經被說蒙,鳴中乎燒起最後一把火!拉上丁非語的手拽住曆裳音說到:
“就這麽定了,連畫像都要一人一副,你肯定不會讓那什雲新獨自陪在丁胖子身邊對吧!”
說完,給了丁非語一個眼神,然後識趣的溜出門外,恰巧發現那什雲新盯著自己露出壞笑。
“剛才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聽錯了……”
聲音越來越小,鳴中乎快步走開。
不久後,七道身影自【雪崖】前山出發,向中武林快速飛去。
然而就在鳴中乎等人離開後,兩道身影緩緩落至【雪崖】後山。
正是天魔神君與東皇——戚太祖。
“沒想到你居然會幫擎海潮料理後事。”
“畢竟同門一場,何況他一身絕學都傳授給我外孫了,這種事情,活人還要跟死人計較嗎。”
將目光從擎海潮的墓碑上移向鳴中乎等人離去的方向,戚太祖深深呼出一口氣說到:
“太玄與魔佛血精融合之事,怕是佛宗根本沒有預料到。劍布衣帶著那女子前去【天佛原鄉】尋求解法,到正巧隨了我的布計。此事,戚太祖謝過天魔神君出手相助。”
“此事過後,朝日長河能夠獲得足夠的【天地五氣】重鑄【春秋闕】了吧。”
沒有直接回答,戚太祖眼睛一閉,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紙遞給天魔神君後說到:
“依路觀圖指示可尋暮家埋骨之所,不過我還是想說,你的理論雖然很完美,但製造鬼荒是不可行的。”
將路觀圖收入懷中,天魔神君也望向鳴中乎離開的方向。兩人沉默了幾息後才張口說到:
“他如今很厲害,會安全回來的,畢竟也是我的女婿,我可不想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隻是你這樣算計他的太初,依他性子會生大氣的哦。不過……朝日長河會殺他啊,畢竟【混沌雙氣】克死了他的【轉生輪回訣】。能夠消減其一的機會,他會放過嗎?”
說著,天魔神君視線轉移望向戚太祖。
說到道反,戚太祖緩緩睜眼。轉頭對上天魔神君的目光,嘴角一翹點了點頭說到:
“我們兩個有過約定。”
“哦?”
“他不動我的外孫,我就不動他的女兒。”
微微一愣,天魔神君臉上表情全無,緩了兩息後突然張嘴笑起:
“哈哈哈哈哈!你對鳴中乎的愛,我感受到了呢。”
半晌後,兩人收回目光,天魔神君突然問到:
“【論劍海】一役我沒參與,這一戰後【天佛原鄉】會步【論劍海】後塵嗎?”
又沒有正麵回答,東皇搖了搖頭,漸行漸遠輕聲說到:
“【春秋闕】鑄成,進攻流雲多一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