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雙身鬼荒 知命信命不聽命(下)
在鬼荒族人身邊居然能睡的如此安穩,是完全出乎意料的。
況且自身鬼荒之血爆體的反應已經消失,將近四個月的時間首次感覺恢複正常,本就喜歡懶睡的鳴中乎本以為這一覺能睡個舒服,結果被人一巴掌拍在臉上給弄醒了。
不急睜眼,就聽妖羽滿是嫌棄的說到:
“還睡!還睡!你怎麽還在睡!”
眉頭一皺,想假裝叫不醒,然而妖羽手掌一收,兩根指頭相互用力,居然捏著鳴中乎沒有受傷的右臉將人從枕頭上拉了起來!
臉頰生疼,怒氣匆匆睜眼,但看到熟悉的五官掛著不熟悉的神情後鳴中乎輕歎一聲服了軟,一邊自己支起身子一邊半哀求的說到:
“行!我怕了!這就起,你先鬆手!痛啊這!”
“哼”了一聲,妖羽眉頭緊鎖收了手,順勢轉身。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妖羽,鳴中乎一邊起身一邊捂著臉笑聲說到:
“之前每次我身上帶傷時候躺下,起來時候你都叉開雙腿坐我小腹上,這怎麽掐上臉了呢?左邊已經腫了,你是打算讓我右邊也……”
話沒說完,妖羽一個華麗轉身,隻見黑袍一甩便是“碰”的一拳砸到鳴中乎被鬼言擦傷的左臉上,頓時一片汙血自眼眶中爆了出來。
“我靠!”
捂著左臉,鳴中乎吃痛倒地,沒有鏡子找一找這被鬼言擦傷的部位,但居然有汙血從眼中爆出,說明這傷的確奇怪。
“你幹嘛動手!”
“再輕薄我就捏死你!”
說著,妖羽一手掐住鳴中乎的脖子把人提拉起來,眼露凶光,聲音充滿陰狠之勁。
就這麽一手,鳴中乎臉色快速變成豬肝色,可想而知妖羽手上力氣必然不輕,同時左眼又有不少汙血流出。
鳴中乎趕忙拍著那雖然沒有魔甲覆蓋但威力十足的鬼荒之手想要求饒,但妖羽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就在鳴中乎準備自救時,遺老的聲音略顯著急的從旁傳出:
“小姐!這,不是說好動刀讓汙血流出嗎,你這擠的……一不小心會弄死他的。”
說著,一手搭上了妖羽的手臂。
“那小心一點不就好了。哼!”
言語中滿是不悅,但明顯沒有沒有再攢力,可鳴中乎雙眼已經冒起金星,感覺就要完全失去意識之前總算重重落到地上。
隨著視覺漸漸恢複,鳴中乎踉蹌起來,望著妖羽後火氣又自己降了下去,畢竟妖羽現在跟之前判若兩人這件事與自己被【天佛原鄉】圍攻哪件事必然有聯係。
瞪了一眼妖羽,鳴中乎摸著脖子坐回**正打算躺下,然而右臉被掐的疼痛感依舊,所以一個機靈緩下動作,然後擺置脊背坐直起來,掃了眼前的遺老和妖羽後,目光落到稍遠幾步,但正在靠近的另外兩人後目光回到妖羽身上。
剛好瞧見妖羽回瞪一眼,還舉起拳頭捏了一下,露出兩顆特別明顯的虎牙。
那兩人走過來站在妖羽身後,遺老又伸手給鳴中乎搭了一下脈,笑嘻嘻說到:
“小兄弟,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還行,就感覺腦袋有點缺氧,脖子很痛,左臉又麻又癢又痛,右臉好痛,除此之外沒什麽其他感覺。”
“哼,你右臉痛是自找的!誰叫你不立刻起來!”
沒想到妖羽接話接的那麽溜,鳴中乎本想回嘴,然而嘴唇微動還沒發生,。遺老的聲音首先傳了出來:
“哈哈,小兄弟莫要著急。不過我很好奇,就是小兄弟你身上的鬼荒之能到底……”
話不說盡,鳴中乎自然知曉後麵的內容但是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說到:
“我現在爆體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你們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壓製了我體內因為鬼荒之血過多所帶來的影響?”
大家心中都有疑問,但鳴中乎明顯有著不少戒心,若不開誠布公相談,隻怕鳴中乎吐露的信息真假難辨,那這樣對雙方都無意。
遺老沉思了半息,攔住準備起身又給鳴中乎一拳的妖羽說到:
“小兄弟,你非【妖都】人亦非鬼荒族人,在因緣際會之下獲得我族之能卻未被同化,其中有何奧秘?開天後【妖羽】與【浩境】完全接軌但戰事不斷,想來你就算想了解鬼荒之能也僅僅知道個一二,不如我先說說我族這鬼荒之能到底為何物?之後小兄弟在根據我所說內容自己判斷你自身鬼荒之能的情況,最後咱們在互相討論一下你與我們家小姐這幾乎一樣卻又如此不同的鬼荒之能到底是什麽,如何?”
鳴中乎換了兩息,點了點頭。遺老見狀正欲開口,卻見鳴中乎伸手一揮,主動說到:
“我先說一些吧。”
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左眼,望向妖羽接著說到:
“我感覺不出來我的鬼荒之能與你如何相似,但我的鬼荒之能的確來源於你。”
起了個頭,隨後鳴中乎將東武林那場被【雲鼓雷峰】追擊的往事緩緩說出,講到被妖羽噴了一臉血時,妖羽氣匆匆起身,口中蹦出“廢物”兩個字同時揮起了拳頭。好再鳴中乎挑重點,並且聯係自身又上一任鬼荒地獄變親授開眼之事,在場四個鬼荒族人完全都愣住了。
遺老等人自然是因為無法理解那意識中的相見,而妖羽則是因為一直被告知上一任鬼荒地獄變是自己生父。
後續鳴中乎簡短的說了自己對於鬼荒之能的鑽研,從開眼到隱藏獸瞳攪動陰陽,再到打破平衡進入第二階段激活鬼荒之爪。
一係列說完之後,就講到第二次被妖羽噴了一臉血的那一戰。
望著陷入一絲沉思的妖羽,鳴中乎大概率猜測妖羽不記得出手相助逼退佛皇與佛皇五像之事,無奈一聲輕歎後不再言語。
眾人換了幾息,瞧見鳴中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想法後,遺老轉頭望了一眼妖羽,但是發現她好似正在專心思考什麽時決定不要打擾,而是將目光轉回到鳴中乎身上說到:
“小兄弟如此坦**,那我們也不對擁有相同力量的兄弟姐妹做任何形式上的隱瞞。”
說著,右掌虛握而起拖至與心房平行的位置,頓時周身一股熒光匯聚而去,急速形成一個**熒光半球,指了指說到:
“這就是鬼荒之能。”
“???”
鳴中乎自然記得這個奇怪的球,因為初次相見時與一眾鬼荒族人動手,這老頭就帶著這個**球,而交手過程中這老頭有幾次伸手沾上**甩向與自己交手的鬼荒族人,每每有次動作後,相應的鬼荒族人實力必然上升!
有點恍然大悟,但更多的是疑惑。
晃了晃頭將目光從**熒光半球上移向遺老,聳了個肩。
遺老一笑,微微點頭繼續說到:
“鬼荒之能很是奇特,其總量是固定的。”
“???”
“哈哈,別急。也就是說鬼荒族人數量多時,其個人獲得鬼荒之能的上限必然會比人數少時低。”
“?!!”
“而曆代最強的那個族人會被冠以地獄變之名,地獄變所具備的鬼荒之能,至少是全部鬼荒之能的一半。”
說著,遺老有意往前推了推右手,將那**熒光半球推的離鳴中乎更近了些。
“這麽神奇!那怎麽分配?!”
“哈哈!我族之人自出生起基本獲得一定上限的鬼荒之能,但隻有突破這個限製的人才可能成為鬼荒地獄變。”
“我看你這球約莫也是一半呀?那妖羽又還不是地獄變,所以說她爹沒死咯?那他爹跟素還真在一起咯?!”
“不知……”
“?????”
“這就是奇妙的地方呀。哈哈。”
說著,遺老伸出左手往自己身上一點,立刻引出些許與半球中熒光完全一樣的**,在鳴中乎眼前晃了一下說到:
“看,我們的鬼荒之能引出來的話,都是這樣的。”
而後也不見怎麽動作,遺老指尖上的鬼荒之能消失後立刻往鳴中乎左眼一點,結果手指沒有帶出什麽,反而妖羽微微一驚,居然有些許鬼荒之能從她左眼緩緩飛出。
“我去……”
鳴中乎和妖羽都驚的站起身子,遺老雖然一臉確定,但好似也被嚇了一下說到:
“果然!方才你說你的鬼荒之能來自與小姐,而我掌控總量那麽多年,其分量在小姐鬼荒之能覺醒後絲毫沒有增減,我就在想這個問題……或許你們目前所施展的鬼荒之能並不是來自於自身,當然小兄弟你根本不可能自身產生鬼荒之能,但小姐這好似自身覺醒的鬼荒之能,或許是地獄變留給她的!你們兩人在共用一份鬼荒之能,一份屬於鬼荒地獄變的鬼荒之能!”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在意識中鬼荒地獄變把我和妖羽關聯在一起吧?”
“不知……”
“???”
“哈哈,地獄變之能我等哪能揣測。”
“素還真之智亦是無人可及。”
“哈哈!如此兩人所做之事,你我又怎能窺探一二呢?”
鳴中乎低下頭,腦子很混亂。第一次意識中與素還真和鬼荒地獄變相見後在道反大戰時又見了一邊,那之後至今都沒有任何見到兩人的苗頭。
武林混亂成這個樣子,自己幾次暈厥,他們兩人都沒有再出現。所以如果說兩人真的找到了讓非鬼荒族人獲得鬼荒之能的方法而交給了自己,那素還真所謂的救世隻的救世這個咯?
思路轉了很多,但沒有聚焦點,鳴中乎沉默不語良久。
妖羽望著低頭的鳴中乎,眼中戾氣已經不見,腦中不斷閃過方才所提地獄變的內容,有些恨父親,又有些想要見他。
遺老收起鬼荒之能,起身拍了拍鳴中乎肩膀後溫柔說到:
“既然你與我族有緣,我覺得很有必要讓你係統的學習一下我族之能。”
“是呀,你這麽脆弱,居然跟我共用一份力量,我都覺得臉上無光。”
又被妖羽臭了一句,鳴中乎緩緩抬頭望去,臉上還有疑問。
微微張嘴想要發聲,但緩了一下閉上嘴巴,鄭重的點了一下頭。
“如此,你自己取個鬼荒之名吧。”
又要取名字,鳴中乎張口蹦出“王小明”三個字,但瞧見妖羽臉色又變,立刻反應過來是要個鬼荒族的名字,隨後重新張口說到:
“既然咱們的力量都來自地獄變,而你大概率會成為這一代地獄變,那我就叫個地獄不變好了。鬼荒地獄不變?”
“嗯?!”
臉上帶怒,妖羽又揮起拳頭砸了下來,鳴中乎大驚,後退間腦中快速閃過主動完整激發這份地獄變力量的前置條件後,大喊:
“別打,黃泉!等等等……黃泉地獄……”
“噗”的一聲,還是被妖羽一拳砸中。
用父親曾用名開玩笑,妖羽怒氣爆棚,雖然有意識的手下留情,但這一拳還是直接將鳴中乎打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