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機懺言 鬼荒異能轉天危(上)
鬼荒屠戮萬宗滅,春秋一闕惹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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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挖?絲?忒哎訓?”
“???怎麽就那麽複雜呢?De-vas-tation!”
“得?挖?絲?得哎訓?”
“……”
望著妖羽憤怒的雙眼,鳴中乎雙肩一慫,不自覺的往後移了一下,餘光瞄著那抬起一半的手正準備閃躲,結果妖羽長歎一聲,將手放下。
“真這麽難嗎?”
“大姐!我不是你們族人啊!你們這鬼言什麽奇怪的發音!!!”
“三天了,你連個準音都沒有,我真要打死你!”
說著,妖羽拳頭又抬,好再一旁遺老笑嗬嗬的一把抓住妖羽手腕,柔聲勸到:
“小姐莫急,鳴兄弟不僅記下了鬼言,連組合也記住了,我族鬼言即便是族中之人也沒幾個能將其組合盡數記住的。”
“哼,他記住了什麽記住!就沒準音!”
妖羽說的沒錯,自那日取完鬼荒族的名字又被打暈後已經過了三天,本來鳴中乎故意示軟留下是想看看其餘三人對此刻妖羽的態度,發現的確畢恭畢敬且看不出什麽其他行為才開始安心。
本來想要建議帶著妖羽回【流雲劍宗】,但是遺老也說了南武林混亂的事情,所以此刻宗門內掌門不在,若妖羽這樣上山,必然難以強行保下。
權衡後,鳴中乎選擇安穩待在妖羽周圍,盡量限製她再度失控屠殺。
不過那天之後,遺老對鳴中乎和妖羽共用上一代鬼荒地獄變的力量這件事十分感興趣,不僅幫鳴中乎重新控製住了體內過多的鬼荒之血,還開始與精通武學的鳴中乎展開了鬼荒之能實戰中局限性的討論。
鳴中乎畢竟沒有完整的鬼荒之能,所以結論是不樂觀的。妖羽因為鳴中乎的結論差點又暴躁的動手,好再遺老從中調和,再加上有意相授,所以一拍即合,鳴中乎信心滿滿的開始正式學習這鬼荒之能。
隻不過沒想到打算從自己從沒使用過的鬼言開始學習,難度卻這麽大!
那奇怪的發音,以及隻有鬼荒族人能分別鬼言中的輕重吐息對鳴中乎來說是個巨大災難。
“鳴兄弟,再來一次?”
“來唄。”
“小姐,請。
“哼!”
畢竟兩人共用一份力量,所以指導鳴中乎的‘重任’交到了妖羽頭上,這三日來鳴中乎被各種拳打腳踢,簡直慘無人道。
“聽好!”
“是是是!”
“認真聽,不要僅僅嘴上答應!”
“是是是……”
“你!哼,開始呀!”
“是是是……額,死亡之意,帶寺。”
“是death!”
“hmmm……浩劫之意,哈沃克。”
“havoc!!!”
“行行行,哈沃克……你手放下!下一個,滅絕之意,哎渴死聽克訓”
“Extinction!!!算了,你繼續……”
“emmm……破壞之意,撒波沃爾訓,毀壞之意,地挖絲得哎訓……”
“是subversion以及Devastation!!!”
鬼言十四音,鳴中乎完全雲裏霧裏,僅僅靠記憶力,按照妖羽口述的內容將組合硬記了下來。
哪個音是哪個音,這種固定的用法是否可以重新排列什麽的完全沒有想法。
“行行行,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哎呀…煩躁……”
說著,鳴中乎一臉死相的望著妖羽想要吃人的眼神,回了個白眼後往後一趟,擺了個‘大’字雙眼一閉,等著妖羽拳頭落下。
繃緊全身等了幾息發現拳頭沒有落下。鳴中乎微微睜眼小心瞧去,卻見妖羽盯著鳴中乎,臉上居然露出一絲黯然神情。
驚的坐起,鳴中乎急忙關心問到:
“嗯?怎麽了?”
“沒事。”
口中無事,妖羽憤憤起身走了開來,鳴中乎剛邁步要跟上,遺老卻從後頭將人拉住。
“小姐自回【妖都】以來心情煩躁,這三日中她看似對您拳打腳踢的,實則我能看出,那是她表達關心你的一種方式,我們鬼荒族人不喜歡彎彎繞繞,但也討厭麻煩,若是一般人我們連看都不願看一眼,如今你鬼荒之能無進展,她又突然不往你身上招呼,怕是心中有了其他思考,鳴兄弟暫且讓她一人清淨一下吧。”
咧嘴笑起,鳴中乎點點頭又晃晃頭。點頭是因為同意遺老所說,晃晃頭則是表示著自己的無奈。
“遺老先生說的我好像受虐狂一樣。”
“哈哈。”
緩了兩息,鳴中乎有意無意的張口說到:
“鬼荒之能對我來說一直是個特別的東西,它不向我自身功法那樣是我自身所學,我隻是不斷在運用在適應它而已。其實我能夠明顯感覺到這鬼荒之能不屬於我,但這麽多年來它對我的幫助是很明顯的……”
互望一眼,話題重啟。
見遺老有興趣聽下去,鳴中乎簡短精練的將鬼荒之能隊伍自身武學一途的應道及影響緩緩說出。
主要體現在調和鳴中乎體內一直失衡的陰陽,包括幫助鳴中乎將同源的陰陽互轉激化,以至於開啟混沌之一的修煉之途。
遺老聽的很認真,鳴中乎緩下幾息沒說話後才接話說到:
“我族與人交手多依仗鬼荒之能,如你這般非族人卻可使用鬼荒之能的,卻是千百年來頭一號。”
“你們一族已經延續千百年了嗎?!”
“就這麽一說,你就這麽一聽好了……”
“額……”
“哈哈。不過從你口中聽到的內容來看,或許鬼荒之能在你身上必定是無法完整體現的,然而卻有著我們本族無法觸及的領域呀。”
“例如說我發動到一定程度後可以與妖羽的視覺相通?!”
遺老點點頭,微微笑起,拉起鳴中乎的手,接著說到:
“這種亂世,千百年難得一年,亂世中的事,亦是千奇百怪。我們小姐新獲能力,其武學修為上與你相比弱上許多,你們畢竟相識一場,若我們因為立場問題無法幫助小姐時,還請小兄弟多多幫忙啊。”
說著,遺老起身,居然躬身正式的拜了下來。
鳴中乎一驚,趕忙也起身將人拖住,點頭說到:
“我們相識多年,且一路走來她也幫了我不少,如今她這副樣子,我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的。”
又閑聊了兩句,鳴中乎起身與遺老拜別,出門往妖羽行去的方向追去。
沒走多遠,瞧見妖羽一人站在樹下望著天邊夕陽,鳴中乎緩步走近被她聽見,轉身後見著來人是鳴中乎,居然又將手抬起準備打去。
然而見著鳴中乎笑嘻嘻的繼續走著,不躲不跑隻是閉起眼等著拳頭落下後,妖羽居然麵露溫柔,眼眶濕潤了起來。
發現拳頭沒落下,鳴中乎睜眼將妖羽的表情瞧在眼中,帶著開玩笑的腔調說到:
“怎麽今天接連兩拳都沒打下來?是不是我皮太厚了,你打起來觸感不好?嘿嘿。”
說完,鳴中乎壞笑著往後跳了一大步,本想著妖羽被自己一逗必然追過來打,結果自己傻樂的笑著跳著,妖羽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眼眶中的淚水還流了出來。
“啊?你這……”
快走兩步靠近,鳴中乎伸手扣了一下頭頂,小聲問到:
“你想起來啦?妖羽?”
可惜妖羽搖搖頭,表示自己還是沒有記起以前的事,最後轉過身去將頭抬起,望著頭頂樹葉說到:
“我不知道許多事,但你的臉卻老是出現在我腦海中。有鮮血,有土塵,但無論怎樣你都是在笑。而且現在這個畫麵,樹下與陽光還有你,我覺得那麽熟悉……”
輕歎一聲點點頭,鳴中乎說到:
“那天樹下的陽光是朝陽,咱們剛從【雲鼓雷峰】的追兵手上跑出來,緩了一晚上。哦對了,那次還有伊月,咱們三人一起的。”
“所以,你一定認識之前的我。”
“嗯……”
“那我以後不打你了,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嗎?”
點頭靠近,鳴中乎一臉開心的跑向妖羽,將兩人初次相見後的種種緩緩說出,並且將她【天疆】牧神之後的身份也一並說了出來。
夜深後,眾人圍著火堆休息時,遺老突然開口向鳴中乎說到:
“方才我仔細思考過了,鬼荒之能中,你除了妖氛和邪能與我們如出一轍外,你的鬼荒之爪,鬼荒之眼,鬼荒之言三項我族仰仗的異能中,僅有鬼荒之爪算是施展的較為完全,而眼與言同爪相比,完全沒有我族異能的一點影子。”
一語出口,眾人都將目光匯聚而去。遺老掃了眾人一眼後繼續說到:
“你們的情況的確特殊,但卻並不是完全沒有思考的方向。”
說著,遺老緊盯鳴中乎,露出一個有深意的笑容。
鳴中乎其實在遺老說自己與妖羽的鬼荒之能是共用鬼荒地獄變的能力時,腦子也在思考這件事情。在這幾天在鬼荒族人的幫助下試圖去掌握鬼眼和鬼言卻頻頻碰壁後也有了一個思路,此刻見遺老望來想讓自己接話,鳴中乎不可置否的笑了一聲後,緩緩說到:
“我在想,如果說我們猜測共用地獄變鬼荒之能這件事是真的,那如果夠搞清楚我與妖羽視覺相通這件事情觸發的條件,或許可能讓我們兩人的鬼荒之能互補長短。例如說妖羽不善武學,那她對於鬼荒之爪的運用需求其實不那麽高,而無法施展鬼眼和鬼言的我是不是能把我這部分鬼荒之能讓她用?!”
遺老滿意一笑,將懷中那熒光半圓**重新凝在手中,望著鳴中乎和妖羽說到:
“有此猜測,那我們便驗證一下吧。”
另外兩個鬼荒族人見狀很自覺的退了出去,為三人守著外圍。
鳴中乎與妖羽對視一眼後先後起身,走到遺老眼前。
遺老開心,但額間瞬間出現滿滿冷汗。
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後也站起身子,說到:
“即便是我,也覺得這事很神奇。鬼荒地獄變當年離開【妖都】來【浩境】後,看來發生了許多精彩的故事呀。兩位先十指緊扣吧。”
發現遺老激動的渾身都在微微顫抖,鳴中乎是有些擔心的,但見妖羽已經閉眼伸手過來後,也長長呼出一口氣,閉起雙眼,與妖羽雙手十指緊扣。
一股暖流自周身毛孔中緩緩流入,兩人鬼荒之能同時被激起,二十根魔甲覆蓋的鬼荒之爪相互交叉,雙臂上邪能糾纏融洽,完全就似一個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