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雄問戰:烽煙染天下

第19章 絕代劍秀 群豪聚山決天下(上)

世事格局人心策,亦狂亦俠亦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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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鳴中乎最後替袁無常清洗身子,向這個隻與自己親近的“妹妹”道別。

給袁父送信之人尚未回來,眼前這個被生母折磨的小姑娘正在慢慢從“獸”變回人,隻是嗜血之事十分麻煩,好再【金獅城】家底豐厚,隔三差五弄一碗鹿血到還是能夠將袁無常對鮮血的饑渴暫時按下。

輕輕擦去水珠,熟悉頭發,鳴中乎口中滿是對袁無常的期待,雖然小姑娘好似完全聽不明白。

將人托付給殊十二,叮囑千萬不能讓【金獅城】將人帶走,鳴中乎才真的往北行去。

【金獅城】自有安排護衛相送。

本該將人送往北武林的車馬卻在【天佛原鄉】外圍停下。

望著從很遠處就能看到的【雲鼓雷峰】,鳴中乎有意停留一會兒所以下了車,不避身形的向【天佛原鄉】靠去,隻是沒注意【金獅城】的車隊並未回東武林,而是向北繼續進發。

見了佛皇,對方雖然滿臉嚴肅,但似乎敵意稍減,沒有如之前那般立刻動手擒人。

見了佛首,告知那心口的怨念尚且還需堅持一段時間,袁無常還不穩定。帝如來與之前相比並無變化,笑嘻嘻的與鳴中乎在茅草亭內又喝了一壺茶。聊了聊東武林往事,聊了聊佛首最近研究的拳法。無奈帝如來需要消耗大量武元鎮壓體內怨念,如此情況下隻能從其他途徑稍微找點事做。兩人稍微比劃了一下,鳴中乎發現那帝如來的新拳速度不僅不快,卻突然會擊中自己,似乎騙過了自己的眼睛。帝如來嬉笑間提到【禦風島】提到那獨自一人鎮守【森獄】入口的杜兮翊,而鳴中乎則想起了那天【黑海】之上見識的劍招與帝如來的新拳有著微妙的相似。

妖應封光與劍布衣依舊呆在【天佛原鄉】,瞧見鳴中乎時本來性子冷漠的妖應封光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雖然令劍布衣很是不解,但三人也多交流了一番。無人知曉此刻在妖應封光體內的是魔佛一魂。而之所以魔佛對鳴中乎感興趣,除了當日【欲界】看著鳴中乎力戰道反外,還看出了【混沌】的影子。

這次【天佛原鄉】執行本以為會很快結束,沒想到卻住了三天。

期間鳴中乎幾次想求證‘逆三教’之事,但佛首有傷,佛皇一直不對付,劍布衣與妖應封光又像是在這養傷,所以鳴中乎思來想去最後沒有提出。

離開【天佛原鄉】時,光世大如與杖法彌陀陪著鳴中乎。行走間隨口聊到佛劍分說、一步蓮華與俠菩提,知曉三人如今為了重鑄【佛碟】到處奔走,應該是已經有了鑄造方法。鳴中乎則旁敲側擊的在打探佛門對鬼荒一族的看法,主要還是想為妖羽從中圓滑一下,不過得到的反饋並不樂觀,妖羽如今與妖刀皇在佛門口中幾乎持平,想來若要調和妖羽與武林的矛盾並非易事。

來到中武林與北武林的交界處,遠遠瞧見一群【黃泉宗】弟子嚴陣以待。

原來【金獅城】一行人目送鳴中乎向【天佛原鄉】行去後繼續北行乃是為了給天魔神君送一封信,這封信由東皇所寫,一式兩封,除了天魔神君外,另外那一封自然是給海蟾尊的。

讀過信,天魔神君心知鳴中乎近日會到,所以命人前去迎接。

揮別光世大如與杖法彌陀,鳴中乎跟著一群【黃泉宗】弟子並未回到【雪崖】,而是直接來到【黃泉宗】麵見天魔神君。

此次相別並不算久,但瞧見鳴中乎空空的右邊長袖,天魔神君失了一絲神。揮別下人,初話黔走進時正聽見天魔神君稍顯悲傷的說到:

“玉堯見著你如此這般怕是要傷心了。尊皇回來後說到你斷臂,但他卻並未親眼所見,你到底怎麽了?”

說這,溫暖粗糙的手掌牽起鳴中乎的左手,拉著小夥坐了下來。

鳴中乎微笑點頭,隨意說到:

“【滄倪】此刀,神君了解嗎?”

天魔神君沒有答話,不過做了個複雜且充滿笑意的表情。鳴中乎從那笑意中讀懂了神君的意思,也略顯抱歉的笑了起來,然而尚未繼續開口,一旁給兩人打圓場的初話黔則插話說到:

“【滄倪】?當年為了斬一個誰誰誰,素還真親自找人鑄的刀啊。說是那個誰誰誰有什麽異法超脫生死,【滄倪】可以破了異法,所以可以斬了那誰誰誰。”

鳴中乎點點頭,把自己知道的這段屬於【滄倪】與臼山棋一的往事說了個大概,然後說到:

“所以,我覺得這【滄倪】把我當邪給克了,當時情況緊急沒想太多直接收刀,所以刀在我體內把我整個人當作邪物要克死……我現在不怎麽敢提氣,基本算是廢了……”

初話黔聽完微微一驚,倒是天魔神君摸著呼吸麵帶笑意:

“安心,有神君在,必定不會讓年紀親親的你就這麽廢了的。”

三人隨口又談幾句,之後天魔神君便催促鳴中乎快去與醉玉堯相見報個平安,自己這邊聯係無界尊皇,看看鳴中乎這傷到底怎麽辦。

鳴中乎拜別兩人後初話黔本來也想離開,但天魔神君伸手將人攔下,並從懷中摸出一封信。

初話黔會意,接過信封再度坐下,看了一眼信的內容,眉頭卻皺了起來:

“東皇此意是要我們將鳴中乎囚禁在北武林?不對,他在讓我們選,在逼海蟾尊!”

天魔神君笑起,十分滿意兒子的判斷,點頭接話說到:

“定下三月之期,是在給所有人一個合適的台階。”

將信件收好交還給父親,初話黔麵露疑惑,愣了幾息,突然雙目一瞪,恍然大悟說到:

“【流雲劍宗】不可能被攻下,但必然實力大打折扣。海蟾尊組織此次進攻既保住了三教名麵上的和諧又將救走焚儒,聯軍信心再度受挫,這個武林又要碎裂了!”

“哈哈,可惜啊。我心中從來隻有一個目標,不過你還是可以去活動一下的。”

小夫妻再見,醉玉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淡雅性情,並沒有追著鳴中乎斷臂問這問那,就連雨燕在憋不住好奇心的瞬間被自家小姐給差走了。

一夜無話,相敬如賓。

醉玉堯依舊早早起身,鳴中乎單臂為期梳頭。

睡了個回籠覺後準備去【黃泉宗】尋些吃食,卻在下樓時發現天魔神君與無界尊皇就在一樓靜靜等候。

三人互相掃了一眼,各自心知肚明。

無界尊皇輕輕推門向外走去,鳴中乎與天魔神君確定一眼邁步跟上。就在踏門而出瞬間,鳴中乎突然說到:

“南武林一事,是不是儒門組織進攻【流雲劍宗】的預演?”

說著,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天魔神君。

見對方居然點頭承認,鳴中乎眉頭一皺說到:

“【流雲劍宗】有護山劍陣,你們必然想到了破解方法?逐一擊破?北武林要參加?【九州結界】!!!北武林的【九州結界】並不是完全破碎的,你們要用在【流雲劍宗】的劍陣上!”

毫無隱瞞,天魔神君繼續點了點頭。

鳴中乎情緒激動快步走向天魔神君,然而剛走兩步,天魔神君突然開口說到:

“你有三個月時間。”

“什麽?”

“如果你想在【流雲劍宗】被圍攻時能做些什麽的話,還有三個月時間搞定體內【滄倪】。”

“那我為什麽不現在去【流雲劍宗】報信!”

“你覺得你都猜到了,虛央猜不到?”

“……”

“可猜到了又能怎麽辦?三個月時間**平武林?【流雲劍宗】要有這個實力的話,還會這麽被動嗎。三個月時間,儒門都打不掉。”

說的輕描淡寫,聽的心驚肉跳。

鳴中乎雖然著急但知道天魔神君所說不假,可心思轉動間又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意思。

滿心狐疑間,無界尊皇出聲說到:

“三個月,你若搞定【滄倪】並且掌握冥光的原理,怕是你一人之力便可力挽狂瀾拯救師門了。”

“嗯?冥光?”

“嗯!冥光。”

回過神來,發現“冥光”兩個字被提出後天魔神君臉上有著藏不住的興奮,鳴中乎好想明白了什麽,又完全不理解。眼下能確定的,便是這三個月時間的價值。

鄭重的點了點頭,拱手謝過天魔神君,口中做出“謝謝”的口型,鳴中乎轉身快步跟上無界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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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虛央的確預測到了儒門的動向,不過並不確定時間。及時收整戰力,將外放的戰力盡數調回,隻為應對必將發生的碰撞做足準備。

是日,長門峰給掌門送餐的弟子在院子跌倒,碗筷落地的聲音吸引虛央打開屋門。

瞧見那小弟子臉色發青的坐在地上,眼中滿是恐懼的望著自己屋頂,虛央會意。

走到小弟子身邊將人扶起,將打翻的碗盤收進餐盒,叮囑小弟子速速下山後才轉頭向屋頂望去,隻見一人用雙眼藐視一切的目光盯著虛央。

輕笑一聲,晃晃腦袋,虛央開口說到:

“何必呢,初宗主。一個小弟子你也嚇唬。”

屋頂上那人正是【黃泉宗】宗主——初話黔。

見虛央一笑,初話黔目光變得不再嚇人,眯起雙眼緩緩落到院中。

瞧見對方手持【火龍至寶】,虛央明白了。輕歎一聲說到:

“所以,就是今天?”

“嗯。”

“北武林為什麽要參合一腳?”

“若北武林不參合,海蟾尊也不會動啊。”

點點頭,虛央再歎一口氣說到:

“這一戰,倒是你們北武林兩頭都做了好人。”

“幫海蟾尊定下決心,幫三教勾引‘逆三教’,這個人情,你們三教也好,‘逆三教’也罷,我們會找你們慢慢還的。”

繼續點點頭,虛央撫摸了一下胡須,氣勁微提,接話說到:

“如此,倒是要好好陪初宗主盡興了。”

“要陪的人可不止我。”

話語出口,初話黔提氣間,身後院門被人推開。

虛央轉頭望去,正見戚太祖笑嘻嘻的緩步走近。

“嗯?東皇!你也……!”

“哈哈,能討教你虛央的場合多麽稀少,我自然不能缺席的。”

話音落,三人氣勁同時狂湧而起,三刀出鞘,【火龍至寶】與【諦靈雙彎】向著虛央攻去!

道者獨立刀罡之間雙目清明,雙指劍訣捏起對上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