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時間小談 可歸之地謂之家(中)
瞧見麵前兩個男子的窘態,隻因管輕笑一聲轉身離開,不等其他人發問,搶先說到:
“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吧,體力恢複後我想了解一下你們如何與閻王混在一起的。至於那個紅色的,在聽完前因後果之前,我保證他不會死。”
說著,隻因管憑空消失在三人眼前!
芝英綸走後,不遠處一個茅廬門打開,裏麵走出來的正是之前給鳴中乎和丁非語引路的神秘女子。
那女子臉上帶笑喊到:
“來這邊吧,吃些東西。”
在人家的地盤,並且人家也說了不會不管囂砦,鳴中乎與丁非語很隨意的對望一眼正準備邁步,卻發現那什雲新已經兩步走去,想來因為她先進了【時間城】已經卸下部分疑惑了吧。
進入茅廬,屋內並未點燈,但卻有著類似外頭那般的陽光從頭頂射下。
四人依次坐下,神秘女子給那什雲新使了一個顏色後,盯著鳴中乎嬉笑問到:
“想吃點什麽?不過我們這隻有水果哦。”
鳴中乎心裏還沒從被閻王背後使壞的沮喪心情中緩和過來,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榻榻的趴在桌子上緩緩搖了下頭,說了個“隨便”。但丁非語因為跟囂砦沒那麽熟,所以並未有太多沮喪的心情。
將神秘女子給那什雲新的眼色瞧在眼中,嬉笑一聲說到:
“小姐姐那麽神秘,不如讓我們驚訝一下?!”
“我叫阿雅潤。”
一邊說著自己的姓名,阿雅潤從腰間摸出兩粒種子,放在掌心也不見什麽動作,那兩粒種子立刻發芽生根,眨眼間居然結出了成熟的果實!
丁非語大呼有趣,隨即點了幾樣水果,阿雅潤嬉笑著從腰間摸出各種各樣的種子,還真就一一給在掌中‘種’了出來!
鳴中乎也被眼前異樣所吸引,但身心疲憊,隻是跟著丁非語讚揚了幾聲後就又灰著臉,隨口咬了幾口那什雲新遞來的甜瓜便又陷入了一臉深沉的狀態。
丁非語和那什雲新自然知道鳴中乎在苦惱些什麽,臨時一行【森獄】原本是幫助囂砦確認閻王生死,結果把閻王帶了出來還引發了一連串的戰鬥,最後發現那個被層層保護的人不僅不需要保護,還直接向豁命保護自己的人下殺手。
見鳴中乎一臉不開心,阿雅潤還以為他是擔心囂砦,安慰說到:
“安心,娘親說什麽就肯定是什麽。你不用擔心你們那朋友的安危啦。”
鳴中乎自然擔心囂砦,但是在見著隻因管後便不擔心生死了,畢竟有【蒼鬆下】這一層關係在,鳴中乎相信隻因管會出手救助,畢竟自己可是素還真欽點的“救世之人”,雖然自己完全不知道怎麽救世。
丁非語似乎也沒什麽食欲,四人一聲不發,隨意吃著瓜果,等著隻因管再現身。
半晌後,鳴中乎突然長歎一聲,帶著些許哭腔與無奈說到:
“他們不是父子嗎……囂砦說那劍還是閻王贈與他的呢,不隻是一把劍那麽簡單,那【魔羅天章】還是囂砦的魂獸!他們不是父子嗎!那時候囂砦明知不敵還要擋在他麵前,結果他功體那麽強,還……還看我們不敵之後一聲不響拿劍…看架勢是打算自己救自己了………他們不是父子嗎………………”
突然出聲,阿雅潤不知道經過,所以完全遊離在話題之外;那什雲新盯著鳴中乎微微笑起,但臉上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丁非語則跟著苦笑一聲。說到:
“你…不該問這麽奇怪的問題呀!又不是所有人的價值觀都是一樣的……不然武林中怎麽會有衝突。”
“可…父子啊………囂砦那份救父之心,閻王視若無物的嗎!”
沒人回答,空氣靜了幾息後,芝英綸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人心,這世上最恐怖的東西。經此一役你該重新判斷了吧。”
四人紛紛起身迎接來人,入眼所見,隻因管周身裹著得體的白紗衣衫,並沒有如之間那般暴露,想來也覺得自己在小輩麵前衣著不該太過隨性。
阿雅潤喊了一聲“娘親”,其餘三人各自拱手行禮並附上一聲“前輩”。
芝英綸微笑示意後伸手一揮,幾人所坐的四方桌硬生生扯出第五個角,並在多出的那條桌邊上憑空出現一張凳子!
在這奇怪的【時間城】,這種跟戲法一樣的東西已經見怪不怪了。鳴中乎三人微微一驚,但也沒其他表示,見一對母女坐下後也跟著坐了下來。
掃了一圈眾人,芝英綸把目光鎖定在丁非語身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妖媚十足的眼神把小胖子弄得滿臉通紅。
細細觀察了一下後,芝英綸雙目一閉,柔聲說到:
“【中陰界】現任宙王是第幾代人了?”
“回前輩,現任宙王是第七代了。”
回答的是那什雲新,因為丁非語很早就來了【浩境】,其實對【中陰界】到真的不那麽熟悉。
隻不過回答從那什雲新口中出來之後,芝英綸立刻睜眼,很詫異的盯著那什雲新後立刻望向丁非語,發現他一臉尷尬的笑意便明白其中關鍵。
隨即淺笑一聲點點頭,高深莫測的蹦出“原來如此”幾個字後,又望向鳴中乎,拋去一個妖豔十足的媚眼想看看這小子還會不會留鼻血,卻見鳴中乎一個機靈,尷尬一笑過後立刻拱拱表示示弱,希望對方放過自己。
芝英綸見狀輕笑一聲說到:
“哼!下次看到我再留鼻血的話,我就打死你哦!說說吧,你們怎麽跟閻王在一起的?”
配合著尷尬的笑容,鳴中乎壓低嗓子點點頭憨笑表示“明白“,然後將開天後自己的經曆簡單說過:
從小村遇到囂砦說到海天一戰,從結交說到援手,從護閻王說到閻王噬子。
期間,芝英綸一直保持微笑的聽著鳴中乎口述經過,隻是當鳴中乎解釋自己為何要助囂砦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一席話說完,芝英綸望向丁非語問到:
“看情況你不是你,所以你又為什麽要摻和一腳呢?“
丁非語心中不明所以,什麽叫“看情況你不是你?“但並未表露出來,拱手回答:
“我無聊……”
聽到這個回答,芝英綸掩嘴笑起,說到:
“看情況你不是你,但你果然還是你……”
說的莫名其妙,越繞越暈。但防止話題越繞越遠,鳴中乎趕快說到:
“那個前輩,聽完了事件始末,能救救我們那朋友不……”
隻因管淺笑一聲,說到:
“安心,我過來之前已經做過了。他無礙,隻是魂獸被外力強行抽出,能不能恢複如初要看他自己。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你方才說的話。”
一臉疑問,鳴中乎快速將自己方才說的話過了一遍,想到除了在陳述行為外,自己也提了一點心理活動以及判斷,隨即弱弱問到:
“莫非前輩是覺得【浩境】與【森獄】和平共處不可能?”
芝英綸沒有回答,繼續淺笑一聲說到:
“素還真選了你,想來他必定問過你‘何為【浩境】這個問題並對你的回答很滿意吧!你怎麽回答的?’”
‘轟’的一聲在腦中回**,又是這個問題!鳴中乎張著大嘴,愣了兩息,然後結巴說到:
“的的…確,我回答‘【九州……結界】之下才……才是【浩境】。’”
臉上閃過一絲失望,芝英綸正欲說話,卻見鳴中乎沉吸一口氣起身瞄了一眼丁非語後望向芝英綸說到:
“莫非結界布下隻罩住了部分地方,而這些地方最後劃分成了九個州的故事是真的……”
峰回路轉,芝英綸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笑起點點頭回答到:
“那不是故事,是事實。既然用了‘隻’字,說明當初你回答素還真那個問題的答案要改了吧!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往事。”
吞了下口水,這些從劍之初和丁非語處獲得的信息自己雖然記得,但丁非語說的那些充其量自己隻是當作玩笑,結果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結合上劍之初所說,一部較為完整的【浩境發展大觀】便呈現在了眼前:
在鳴中乎的描述中,一個水生火熱,爭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漸漸開始平穩,但周遭依舊殺戮不斷!或許是時機,或許是大勢,一個罩子將漸漸平穩的區域罩住隔絕了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
說著說著,芝英綸陷入回憶,臉上充滿著笑容,但那笑容中卻夾雜著許多的不舍與無奈。微微一抬手打斷鳴中乎後雙手一揮,一團雲朵從體內飛落在眾人眼前的,隨著雲朵漸漸沉下,一副有些熟悉的地圖緩緩展現。
掃了在做的三位客人與自己的女兒一眼,芝英綸微笑著柔聲說到:
“能將【浩境】由來說到這個程度,在當今【浩境】武林中必然不超過三人。或許是素還真慧眼識珠,或許冥冥中的天意引導著你……算了,我來說吧。”
話音一落,芝英綸雙手‘啪’的一聲拍在一起,五人中間的雲團立刻開始變化!
隻見東部兩團上升,一團在邊緣一團在內部,南部一半以上的麵積上升,西部出現下降,並有部分連著南部升起的部分,較為完整的則是北部。
層次分好,一個弧形罩子慢慢升起將餘下的部分罩住後,罩子下的那一整塊雲團出現幾條蜿蜒的線將這塊雲團分成了東,南,西,北,中五個部分,並依托著五個部分又劃分成了更細節的九個部分!
幾眼掃過,鳴中乎大驚!這不就是【浩境】的九州和五個武林麽!
隨即好似恍然大悟一般指著東武林內部浮起的雲團,小聲問到:
“這難道標識的就是【彩堪】?!”
見著芝英綸點點頭,鳴中乎回憶起【九州結界】形成後的各種變化,雖然豁然開朗但卻依舊有著疑問,出聲問到:
“那【森獄】呢?我是不是想錯了,【森獄】不是【浩境】的一部分?額不對……【森獄】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芝英綸再次輕笑而起,搖搖頭說到:
“不急,這雲團隻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半……”
說著,吹出一口氣,雲團整體上升後桌麵發出顫抖,無數木絲木線從桌麵飛出,組成了另外一張地圖!
桌麵抽出的木線編製成一幅完整的地圖後,雲圖和木圖相互間又發生變化!最終呈現在眾人眼前的完整版,是一個有著諸多聯係的整體!
雲圖中的北武林和東武林與木圖中的聯係最多,而在木圖的中間,有個屬於木圖,卻又與其他部分顯得格格不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