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武妖動 撼世浮屠指流雲(上)
卷一:亂世妖魔儒釋道,浮屠一擊顫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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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反正不回【儒門天下】,跟你走走。”
見丁非語那麽堅持,鳴中乎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無所謂。不過三人到達牌坊時,卻發現阿雅潤居然正在等著他們!
三人微微一愣,阿雅潤迎了上來,好似知道三人要離開一般說到:
“那個…幫我個忙唄~”
鳴中乎好奇,點點頭後出聲問到:
“你這好似猜到了我們要離開?話說你們那麽神通廣大,能幫你什麽?”
嬉笑一聲,阿雅潤有些羨慕的望著眼前三人說到:
“我才沒娘那麽厲害呢,想請你們幫忙尋個人。”
說著,阿雅潤將手中畫卷打開,裏麵一玉麵精修,滿頭銀色長發,身著灰白格子布衫的男子蹲坐樹下,愛撫著身旁一直巨型白色敖犬,臉上滿是幸福笑容,一旁插入地麵的那柄宛若脊骨的骨刀卻顯得格格不入。
畫卷在三人手中傳遞一圈後,阿雅潤解釋說到:
“【時間城】其實隻有三人,除了娘和我外,就是他了。他本是娘的護衛,但是……總之,找到他之後捏碎這塊玉佩,我會立刻現身!”
說著,一邊接過那什雲新遞來的畫卷,一邊把玉佩奉上。
三人各自收下玉佩後阿雅潤伸手一揮,那扇古怪非常的異門再度出現。同時,阿雅潤問到:
“你們要去哪?我直接送你們去。”
告訴對方目的地是【雷澤城】後,阿雅潤口中咒言輕響,三人透過異門往外望去,居然真的看到了【雷澤城】的大門!
鳴中乎微微一驚,與丁非語和那什雲新一起向異門邁出幾步後突然轉頭問到: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走?”
“因為想請你們尋人唄,娘親走不開,現在這種情況我又不能離開她。所以你們來【時間城】後我看了一下未來幾個時辰發生的事,看到你們會離開所以在門口等你們咯。”
說到時間的問題,鳴中乎能夠接受但尚且不能理解。聳聳肩,拱手感謝,在邁步進入異門一刻說到:
“……你們是神嗎?”
沒有等待阿雅潤的回答,鳴中乎消失在異門之中後大門關上。阿雅潤嘟嘴一笑,長歎一聲尋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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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鳴中乎慢了兩步,所以當現身西武林後發現丁非語和那什雲新都駐足抬頭看著天空時,自己一邊問“看什麽,有飛機嗎?”一邊也抬頭向空中望去。
隻見萬裏晴空並無異樣,但偶爾從空中快速飄過的朵朵白雲到充滿了妖氣!
聽見鳴中乎開玩笑的話語,丁非語轉身見鳴中乎也抬頭看著天空後,隨意問到:
“飛機是什麽?你看這妖氣彌漫,看來西武林……”
話沒說完,突然三隻箭落在三人腳邊!同時城門兩邊的城牆上拋下繩索,數十個全副武裝的精壯大漢快速滑下,揮舞著手中亮閃閃的鋼刀貼近三人,但也沒發起進攻,而是將人圍住!
三人一眼掃過,發現這城上城下一群人各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鳴中乎一步邁出,向著眾人拱拱手正欲說話,卻聽城上一人大聲喝到:
“什麽人!速速告知來意,不然別怪我們下手無情!”
鳴中乎清了一下嗓子,也跟著喊到:
“那個……我回家!”
這個回答到另城上問話之人愣了一下,應為這周邊戰備戒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都閉門不出的怎麽還能有人說“回家”,更何況剛才許多人看的清楚這三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帶著十二分的警覺,城上那人又問:
“荒謬!你們三人是不是懂妖法的妖人!憑空出現還想混進城作惡嗎!殺!”
一聲令下,卻不想城上弓手箭尚未發出,城下刀手刀未劈下之際,那三人‘搜’的一聲化作三道虛影直接躍到了城牆之上!而那在城下答話的矮個青年一手搭在城上問話之人的肩上,臉上帶笑的說到:
“別動手啊,我真的是回……”
話未說完,兩道掌勁自一旁屋中衝出,鳴中乎一手把人拉到身後準備接招,丁非語和那什雲新則搶先一步出手,阻攔氣勁後衝入屋中!
隨著短暫的打鬥聲傳出,屋中被丟出兩個人來。見他們身上有著【計都】的標記,鳴中乎知道必然有事發生。隨即環視一圈,說到:
“【流雲劍宗】鳴中乎,這【雷澤城】發生什麽事了?”
聽見來人自曝大名,瞬間的寂靜之後是整齊的單膝跪拜!地上兩個【計都】的高手踉蹌而起,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人,也紛紛單膝跪下,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立刻說到:
“非常時期,還請先生莫怪。”
見鳴中乎沒有說話,還以為是對方有些不悅,但其實鳴中乎是被這整齊的跪拜給嚇到了!
回神之後,城上守備依舊,兩位【計都】高手則引著鳴中乎三人向著湖邊【黎府】行去。
一路上淺談幾句,鳴中乎才明白為什麽這一個兩個的都如此嚴肅緊張。
原來開天之時,【計都】之主,亦是西武林霸主的羅睺與異界高人大戰後回到【計都】便沒再現身人前,有些人傳聞羅睺戰敗重傷,更有盛者直接傳出羅睺身死的謠言。
【計都】之人自然知道羅睺沒死,但受傷是真!
失去了正主,西武林除【計都】以及【定鋒坡】等大勢力能照顧勢力範圍內的民眾外,稍微小一點的勢力都已經淪陷,成為了與妖人為伍的一夥人。
不過這些被稱作妖人的人並沒有做什麽殺人放火的惡事,隻是在城中種下許多岩石一樣的東西,並完全接管勢力及城鎮的運營。
雷投作為西武林三府之主,自然需要到處奔破聯係防禦。好再有兩府之地都在【計都】勢力輻射範圍之內,所以抽調了大批人手去防備那得不到【計都】庇護的府地。
說著說著,到達【黎府】門口。【計都】兩人躬身退下回了城牆後,那什雲新將心底憋著的好奇爆發出來,驚訝讚歎到:
“想不到哦!齊刷刷的跪拜,鳴中乎你看來也是個受人敬仰的人嘛!怎麽從來沒發現你居然這麽有聲望呢……”
尷尬一笑,鳴中乎出聲喊門,卻又被當作陌生人被現實打臉。
帶著滿臉尷尬,鳴中乎飛身躍起進入門內,一陣騷亂後總算碰見了認得自己的人!從而在一片感動痛哭的聲音中,鳴中乎打開了自家的大門迎接儒門兩位來家中作客!
一群家人已經從祖宅回來,並沒有幾人因為這連年的黑天而離開人世。相反,這臨湖的宅子顯得十分熱鬧,與雷投送給【黎府】時的空曠幽靜相比,總人數多了兩倍不止!
宅子夠大,把【雷澤湖】西南兩岸全部占滿,東邊連著雷投的內城,許多服侍的侍女以及巡邏的護衛居然直接就是雷投內城的人。
見著滿眼欣喜的一眾血親,回憶起閻王對囂砦的所作所為,鳴中乎並未融入眼前親情之中,反應比較平平。
截至當下,雖然自己出現在大兒子生命中的時間不那麽長,但黎臏還是很敏銳的發現了大兒子的心事。
支開眾人,並通知門衛拒絕任何訪客。
望著雙手覆背獨望湖麵一聲不響的大兒子,黎臏雖然臉上帶笑但心中著急。將一圈人全部清場,隻留下一個服侍的侍女,以笑聲開頭走近後說到:
“許久不見,你又長高了。”
聽著這句最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稱讚,鳴中乎轉身望向走近的父親,十分禮貌的拱拱手,可依舊一聲沒出。
陪著兒子望了一下湖麵,黎臏弱弱的問起了兩年前鳴中乎離家後的經曆。
父親發問,鳴中乎閑著無聊也就說了,不過武林中的混亂絲毫沒提,隻淺淺說了一下這兩年自己都到了哪些地方,並在最後將遮天時曾經回來過一次的事說出。
既然兒子帶著些許不解,黎臏便將遮天前後回祖宅的事緩緩說出,見的人,做的事,以及那個在中武林某地已經立足的小爺爺。
爺爺的三兄弟年過知命後再聚首,免不了一通攀比!各有勝負,但終歸其樂融融。再加上遮天時間之長導致出行不便,三波黎家人從漸漸的互相看不順眼到互相討論共同的話題,這兩年時間到重新把這個已經分裂成三份的家族給聚了起來。
不過鳴中乎的事在爺爺的叮囑之下並沒有被【雷澤城】這一支黎家人透露太多,隻是淺淺的說到黎臏有這麽一個在中武林學藝的大兒子。雖然祖籍那邊的黎家人知道黎臏有個十分靠得住的大兒子,但並不清楚鳴中乎具體身份而且所知的事跡也隻是在【雷澤城】助了一下雷投。
所以在攀比階段,西武林這兩支黎家人被中武林那支黎家人完全壓製住之後,祖籍那支黎家人不小心將鳴中乎說出來,中武林那支黎家人最終判斷是西武林兩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瞎扯淡,並且以高姿態向黎臏保證,其子可隨時去尋求幫助雲雲。
聽聽笑笑,黎臏一邊說著一邊也在觀察著鳴中乎的表情。發現對方隻是把這些事當作笑話聽後內心微微一震,看來大兒子所接觸的領域是自己這輩子也無法理解的了,因為中武林那支黎家所展示的是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而這種高度在兒子眼中就是個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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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穩的過了幾天,三人中除了那什雲新外,其他兩人完全放飛自我。
鳴中乎天天睡到自然醒,回歸了沒有上午的日子。
丁非語則天天坐船到湖中心然後下水遊個夠勁,看來在【大須山居】附近沒有這麽舒適的水域,喜歡戲水的丁胖子釋放了壓抑許久的天性。
話說這天,鳴中乎被一陣騷亂弄醒。睡眼朦朧的一邊緩慢穿衣一邊聽著屋外許多人在跟著口令奔跑。
推門後見著神色緊張的緣弘正欲發問,黎臏滿身風塵的衝了進來,喘著粗氣牽起鳴中乎的手就往外拉。
剛出院門便見著北方衝天而起的妖氣,想來這陣騷亂便是那陣妖氣所引起的吧。
鳴中乎腳下一定,身後的緣弘來不及駐足,撞上鳴中乎結實的項背同時,前頭開路的黎臏也發覺拉不動人後轉身說到:
“大家都避難了,你也一起來!”
語氣中充滿著不容置疑與關心,看來就算知道自己大兒子能力強勁,但父母護子的行為卻是不變的!
躍過父親努力保持平靜的臉龐,鳴中乎望著緩步走近的丁非語和那什雲新,保持著朦朧的睡意問到:
“這怎麽了?”
走近後,丁非語搖搖頭,一臉笑意毫不擔心的說到:
“不知道,一刻前突然出現的。一起去看看?!”
伸出左手輕拍自己右手上父親的手背請父親安心後,鳴中乎手腕一轉脫開父親溫暖粗糙的手心,與丁非語和那什雲新錯身一瞬時說到:
“書上說和尚降魔,道士收妖。這種事情還是我們這些專業的來吧!哈哈!”
說著,對著儒門兩人輕輕一眨左眼,身形一瞬向著妖氣衝天之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