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劍並修 避武林塵囂紛擾（上）
卷二：刀劍快意寫江湖，蒼龍一吼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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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間，眼前滿目紅楓飄落又揚起。
眼前一人倒背影看似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
跑的近了，一眨眼，又好似根本沒有跑動。
跑的累了，想躬下身子喘口氣，低頭一刻卻沒發現腳在哪！
“啊”的一聲驚呼！
喘著粗氣睜眼，黑暗的環境下，一隻溫暖的大手急速伸了過來！
隨著大手溫暖的撫摸著臉頰，微弱燭火燃起。
眼前所見，是東皇——戚太祖！
微微一驚，眉頭皺起，不等發問，戚太祖眼中淚花閃過，柔聲說到：
“總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戚太祖？”
“是！是！你有什麽要求？口渴嗎？肚餓嗎？”
“這哪裏？”
“你在【金獅城】，很安全不必……”
“東武林？”
“嗯，我把你帶來的。”
腦中閃過重傷前所見以及所行之事，鳴中乎呼吸急促，口中又冒出些許血泡順著嘴角流出！雙眼瞪得老大，著急說到：
“你怎麽？……不好，楓岫！【妖市浮屠】！要對【流……】”
戚太祖見狀心中難過再度升起，用衣袖擦了那嘴角流出的鮮血，憂傷的說到：
“你安心養傷，這些事，在十天前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流雲劍宗】沒事……你宗門沒事……”
聽著宗門沒事，鳴中乎放下心來，隨著一陣咳嗽，口中又噴出一些鮮紅後再度失去知覺。
已經沒了時間概念，又睜眼時屋內光線昏暗，可以看到是自然光線射入房中。微微轉頭，一旁圓桌上戚太祖正用手撐著太陽穴眯眼休息。
內心嘲笑了一聲後臉上也露出溫柔，一直以來都知道這個外公好似在自己身上有著什麽目的，隻是自己尚未發現到底目的為何。不過多次涉險都是他出手相救也是不假，雖然因為南冕的死以及對外公的人品有所懷疑，但此刻卻感覺這個陰險小人如此可依靠？
發覺對戚太祖的判斷越來越正向，鳴中乎微微一愣後雙眼閉起淺笑出聲，從腦中混亂的思緒中將自己受創前後的事順了一遍……
想著想著眉頭皺起，因為自己好像發現一些貓膩的影子。自己知道【妖市浮屠】要攻擊宗門後立刻回山報告，宗門的應對卻好似穩中藏緩，好似早就知曉並且靜心等待一般？！
不然不應該報告完之後，三更半夜把幾人單獨叫去開會！而且還莫名其妙叮囑自己不允許獨自行動？是因為開天時候自己偷跑下山差點耽誤了開天大事麽？
有了開天前後時自己東跑西跑全然無作用的經驗，自己行為已經收斂了很多，根本沒有獨自前往西武林的意願呀！可掌門這麽一叮囑，自己偏偏就隻身前往了！
這是被人摸準了性子嗎？！
那既然主動把自己引導去了西武林，目的是什麽呢？！
【妖都】，楓岫主人，鳴中乎，【流雲劍宗】平安無事，去西武林！各個關鍵詞語和事件配合上時間一思考，鳴中乎當下額頭滲出冷汗，而後自己給自己打氣一般的搖搖頭，企圖把腦中那些陰謀論的基調甩開！
長呼一口氣，不敢繼續思考下去，鳴中乎睜眼，正見戚太祖悄無聲息的來到床邊，與自己四目相對。
嚇得不自覺的顫了一下，鳴中乎弱弱說到：
“戚…戚太祖……”
見著自己外孫不僅聲音上示弱，身子還不自覺的縮了一下，戚太祖臉上溫柔笑起點點頭，柔聲問到：
“見你這次醒來比上次狀況好許多，看來恢複的不錯！怎樣，四肢能活動嗎？”
微微動了下四肢與雙腿，鳴中乎點點頭。
舒心一笑，戚太祖雙眼一閉，摸著胡子滿意的點點頭後又望向鳴中乎問到：
“這十來天你粒米未進，餓了嗎？喝些粥，還是米糊糊？”
嘴唇幹裂，腹中饑餓，鳴中乎點點頭，說了個“粥”字。
戚太祖回應的點點頭，輕拍手掌，立刻有一人端著托盤推門進入。幫助鳴中乎後背架高，戚太祖與進門那人對視一笑接過清粥後回到床邊，居然搖了一勺清粥遞上鳴中乎嘴邊。
眼前的陰險小人表現出如此柔情一麵，在鳴中乎心中造成了強烈的反差！
微微一愣，沒有上前，腦中閃過的不是對方幾次對自己的救助，而是眼前人這一個動作所蘊含的動機與目的為何！
瞧出鳴中乎眼神中的戒備，戚太祖沒有表現不悅，剛欲說話，卻聽一道女聲響起：
“你看你，平常表現的那麽威嚴，大外孫跟你都不親了。”
說著，那人接過戚太祖手中粥碗與勺子，淺笑一聲與戚太祖並排而坐，對著鳴中乎同樣做出喂食的動作後笑到：
“來，外婆喂你。”
入眼所見，這女子正是當時在【雷澤城】上空與羅睺前後出現救援的那個神秘女子！鳴中乎盯著來人腦中滿是問號，目光不自覺的往她周身暴露的衣物上飄去。
瞧見鳴中乎飄忽的眼神，戚太祖大聲笑起摸著胡須拋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西幽則嬌嗔喝到：
“快喝粥，瞄來瞄去的幹嘛！難道外公外婆還會害你不成！”
不自覺的心思被對方發現，鳴中乎當下乖乖張口喝粥，看著這個自稱為自己外婆的女人，腦中閃過上次來【金獅城】時自己喊過‘外婆’的人以及輯珊瑚後望向戚太祖。
隨著腦中的問號從眼神中飛向戚太祖，笑著的戚太祖立刻故作威嚴的說到：
“乖乖喝粥，不要想那麽多。等你身體恢複，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清粥下肚，清水漱口。
兩人輕聲輕腳出了房間，鳴中乎又再度睡去。
就這樣過了幾天，斷斷續續醒來多次，吃點東西又繼續睡去，但每次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必然是戚太祖！
或者在地上靜靜打坐，或者瞪著雙眼盯著天花板思考問題，或者輕撫胡須，或者撐著額頭小息。
也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睜眼中，鳴中乎感受到了滿滿的善意與愛意。
感覺身體恢複不少，在戚太祖的攙扶下首次下床在屋中踱步後邁出了房門，也不知時隔多久，總算曬了個太陽。
能夠自由動彈，對躺了許久的鳴中乎來說十分開心！戚太祖幾次要求鳴中乎回房休息無果後，鳴中乎居然要求出院子走兩步。
在兩次詢問自己這不聽話的外孫體力上是否吃得消後，戚太祖還認真的把了下脈。最終慪不過大外孫，隻能出了院門。
一路走著，越來越快，呼吸著外頭新鮮空氣，感受衣衫下微微的細汗，鳴中乎將陰鬱的心情拋至腦後，甩來戚太祖攙扶的手小跑了起來！
戚太祖微微一驚，但沒有跟上。望著恢複如此之快的大外孫，腳步輕緩的跟在後頭。長舒一口氣，笑到：
“跑步的姿勢都一樣，戚枝之子鳴中乎。戚太祖能有你這種後人，當真開心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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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大口呼吸！
感受著汗如雨下，感受著自己活著。
跑的累了躬下身子，耳中傳出了細微的金屬碰撞聲音。
尋聲望去，茂密的園林景觀之後，什麽也瞧不見。
戚太祖悄無聲息的近身，又攙上鳴中乎的手，順著鳴中乎的視線望去後淺笑一聲說到：
“你三個表弟在練功，去看看嗎？”
表弟？還有三個？之前不是隻見過兩個嗎？
鳴中乎腦子有些疑問，但更多的是興趣！
點點頭，又甩開戚太祖攙扶的手，兩人並排向金屬碰撞聲音傳來處走去。
七彎八繞，也不知道這裏是【金獅城】的哪個位置，與之前幾次呆在【金獅城】的地方肯定不屬於同一片區域。
百餘步之後視線豁然開朗，遠處一支瀑布落下，水流嘩嘩流淌而來，形成一條約莫一丈寬的小溪。
溪邊綠蔭蔥蔥，正有不少人圍圈站立。
眾人手中都握著長短不一，粗細不一的格式鋼刀，望著圈中正在交手的兩人指指點點。
或許是圈中交手的兩人太過精彩，無人發現正在緩步靠近的戚太祖和鳴中乎兩人。
圈中交手之一是個大高個，鳴中乎看著眼熟，知道是那名叫辰綸羽的表弟，而與表弟對陣的是另外那個叫戚召集的表弟。
可能是個頭高大的原因，辰綸羽最先瞧見走進的外公和大哥，分神一刻，手中刀鋒被擊落後，戚詔計的刀背也落到了辰綸羽的肩上。
勝負之在一瞬間，眾人鼓掌，戚詔計收回刀鋒後正欲說話，卻見辰綸羽開心的向著一旁走去，邊走邊喊：
“外公，大哥！你們來啦！”
見著東皇，除了戚太祖的家人外，周邊其他人紛紛跪下行禮，雖然不夠齊聲，但總歸沒人落後，短時間內響起一陣“東皇”。
兩位表弟左右過來扶住鳴中乎，三人算是見過，再加上鳴中乎雖然對戚太祖沒有多少好感，可既然是親人，那自然應該有對親人的態度，所以笑嗬嗬的與兩位表弟打招呼。
一旁舅舅與二姨，以及有潔癖的三姨也抱著懷中娃兒上前問候，想來這就是那第三個表弟了……
見著與其他家人沒什麽隔閡的鳴中乎，，戚太祖十分滿意的笑著。
閑聊了兩句，戚家人充分表現出了對待親情的態度，鳴中乎心中十分溫暖。這種感覺好似自己呆在沽泉峰一樣，卻不知為何竟然比沽泉峰上來的更加濃鬱，明明麵都沒見過自己也不了解對方喜好的……
隻不過，隨著戚太祖緩緩靠近，眾人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看來這戚太祖的威嚴當真深入人心，連家人都如此害怕。
似乎瞧出鳴中乎心中所想，戚太祖朗笑一聲說到：
“這不是害怕，是敬畏，是尊敬。長者主動上前自然是有事，後生晚輩停下話語，表現的是對長者的尊重。你不要把外公想的那麽霸道好嗎！”
周圍戚家人笑聲中，鳴中乎抬頭望向戚太祖，翻了一個白眼問到：
“行吧，這位長者，你要說什麽？”
揮揮手，戚詔計立刻起身讓開位置向辰綸羽靠攏了不少。
戚太祖坐下後望向鳴中乎問到：
“方才你兩個表弟交鋒，你有什麽要指點的嗎？”
微微一愣，習慣性的思考了一下戚太祖話語的動機與目的後，鳴中乎一臉懵逼的說到：
“大哥，我用劍的！他們用的刀，我指點什麽？”
輕怕了一下鳴中乎的頭頂，對於喊自己“大哥”表示不悅，戚太祖大笑兩聲回應到：
“不是也教過你兩手刀勢麽！難道忘了？！”
“奔流指馬複西東？忘是沒忘，但是隻用過一次，威力平平還要切換功法，還要雙持，很麻煩……”
聽著鳴中乎口中隨意的話語，周圍一圈戚家人和稍遠處那些東皇下屬內心十分震驚！得東皇賜招不說，還東皇極招威力平平不樂意使用？雖然知道眼前這個鳴中乎實力非凡，但也不可能這麽口無遮攔吧！
卻聽東皇大聲笑起，一點都沒有生氣，點點頭表示讚同後說到：
“你以劍勢使刀招，自然威力大打折扣！”
“所以啊，那我都不懂刀，要怎樣去指點兩個懂刀的人？”
“你至少可以告訴他們自己刀路的缺陷在哪，以及碰上使劍高手時，他們哪裏容易被攻擊。”
聽著意思是要自己跟兩個表弟過過手，鳴中乎聳聳肩表示行吧，但兩個表弟卻擔心大哥身體，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戚太祖見狀，起身笑著對兩人說到：
“你們大哥劍術非凡，少少的過兩手，讓你們知道武學的博大精深。但也別怕，讓他見識見識刀術的魅力！”
而後轉頭對鳴中乎說到：
“器上競技，不施展武元。且你此刻身體虛弱，應當更加以技巧應對才是。”
已經說的那麽明顯了，三人各自點點頭。
鳴中乎很隨意的揮了一下手，立刻從金色裂痕中抽出【熾烏】！
眾人再是一驚，而後戚太祖大笑兩聲罵到：
“用這種神兵利器，你是要殺兄弟嗎！哈哈！”
說著，從身後抽出【諦靈雙彎】，一支交給戚詔計，一支交給辰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