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刀劍並修 避武林塵囂紛擾(中)
三人陸續來到場中,望著臉色慘白的鳴中乎,兩個握著【諦靈雙彎】的表弟臉上依舊有些於心不忍的表情,
輕笑兩聲,鳴中乎將【熾烏】插上地麵後扭了下脖子和腰,稍微活動開了脛骨之後雙手往身後一放,對著眼前兩個表弟笑著說到:
“來唄。大膽放心的來。”
戚詔計與辰綸羽相視一眼,而後辰綸羽微微舉刀緩步接近鳴中乎後慢慢揮動刀鋒,卻見鳴中乎一步邁出,肩膀一甩便將大個子辰綸羽頂退三步!
“我不是紙糊的,你們要怕傷著我就用刀背吧!不然這樣走過來揮刀,鳥都嚇不走。”
尷尬一笑,辰綸羽摸了一下被撞痛的胸口,點點頭,立刻快步衝上,舉刀橫斬而至!
見那刀鋒依舊緩慢,鳴中乎雙眼一閉,左手從身後移至身前同時腳下動作,刀背即將擊中自身一瞬間,鳴中乎左手雙指比起劍訣,上抬直擊刀側!
辰綸羽隻感手中刀鋒脫手後腋下一涼!
瞧見鳴中乎閉著眼睛將【諦靈雙彎】擊飛並出手製住自己,辰綸羽當下一笑,立刻轉動身軀,移開鳴中乎左手劍訣落點同時接住尚未落地的刀鋒再度橫斬而去!
卻不想剛握住刀柄,鳴中乎膝蓋一頂便又將手中刀鋒擊飛,而後左手劍訣繼續前伸,指著辰綸羽鼻尖而去!
危機間,一陣勁風自耳邊呼嘯而至,鳴中乎依舊沒有睜開,左手劍訣微微偏移迎上刀鋒同時突進一步,左手肘擊正麵擊中辰綸羽前胸並將人擊倒!
辰綸羽落地時,戚詔計的刀鋒已然被鳴中乎雙指夾住動彈不得!
交手一瞬間,三人武學差距之大,根本沒繼續的必要!
鬆開雙指,伸手拽起辰綸羽,鳴中乎望著兩個表弟笑到: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研究武學的?當時在【黑海】之上首次見你們時你們都沒用刀,但我覺得你們實力不差啊!怎麽……”
言下之意便是此時兩人的實力在自己眼中屬於差的咯。
發現自己失言,鳴中乎一愣,趕忙揮揮手準備解釋,卻聽戚詔計大笑著輕拍大哥臂膀,柔聲說到:
“大哥武學修為一日千裏,我們哪趕得上!不過,為何大哥好似完全知道我們的刀路?”
問的奇怪,鳴中乎陷入沉思!
方才接手,鳴中乎好像看著兩人拿刀的姿勢後腦中就出現了可能的刀路,而後雙眼一閉,刀鋒破空之聲出現,自己自然完全的判斷出了對方刀鋒進攻的位置!
不過兩位表弟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又從兩邊扶著鳴中乎向戚太祖走去。
戚太祖也沒說什麽,隻是雙眼盯著鳴中乎的雙眼,兩人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瞧出隱藏的意思。
人群散去,一家人吃了個融洽的晚飯後,鳴中乎就在下人的引導下回了住所休息。
夜深時東皇推開屋門。隨著燭火燃起,東皇望著坐在桌邊直愣愣盯著自己的鳴中乎稍微被嚇了一跳。而後柔聲笑起,說到:
“怎麽不多躺一下。”
沒有把目光從戚太祖身上移開,鳴中乎沒有回答,麵無表情的問到:
“我方才洗澡時候看到了,背上紋了朵大花。這股香味我好想記得,是【八品神通】中記載的【奇花八部】之一——【獸花】。你用【獸花】救的我?為什麽?”
沒有立刻回答,戚太祖坐在鳴中乎身旁,伸手搭了一下脈搏後滿意一笑,而後桌上倒了一杯清水獨自飲下才說到:
“你覺得我在害你嗎?”
“我覺得你目的不單純。”
微微一愣,四目相對,兩人眼中倒影的對方的影子,與記憶中的對方不斷重疊。
直到戚太祖主動移開視線,雙眼一閉,長歎一聲後說到:
“我想要【太初】。”
“果然!”
聽著鳴中乎口中突出的冷漠字眼,戚太祖無奈一笑,溫柔的望向大外孫後說到:
“戚太祖一身戎馬,在不斷的爾虞我詐中早已麻木。幾十年間,最令戚太祖歡喜的除了學藝那幾年,便隻有與你外婆和娘親一起生活的那兩年不到的時間……”
心中大概知道戚太祖話語中的外婆指的是誰,但鳴中乎還是吐槽的說到:
“那個自稱我外婆的人,不就在你身旁麽。”
苦笑一聲,戚太祖臉上威嚴不再,而是深深的憂傷。搖搖頭雙眼一閉,繼續說到:
“不怕告訴你,當時雖然在楓岫主人極招之下將你帶出【鹿苑】,但是打算結束你的痛苦送你上路的……”
鳴中乎大驚,立刻站起後退,卻見戚太祖沒有動作,依舊閉著眼說到:
“那時候你死了,【熾烏】失去傳承之人又無後續傳承之人便不會化作【太初】藏於世間,而既然以【熾烏】樣貌示人,我便會找到抽取【太初】的辦法!”
“天時地利人和都到了,機不可失,你為何猶豫?”
聽著鳴中乎滿是警戒的話語,戚太祖微微睜眼望去,眼中閃著淚花說到:
“當年我與你外婆的情事造就了後來的戚太祖與擎海潮,而我為了彌補心中的空缺瘋狂在武林中撈取好處壯大勢力,本以為這就是我今生唯一的想法了,卻在見著你將死一瞬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回到原點,戚太祖所求不過就是和心愛的人結婚生子共度餘生……雖然我們生下一個女兒,卻不能成為夫妻相守到老……何其悲涼……戚太祖空有東皇之名,卻依舊被世事束縛,何其悲涼……那一刻,我手上再重一分力,你便立刻斷氣……可那一刻你若死了,誰來證明戚枝曾存在於世,若沒人證明戚枝曾經存在,又如何證明戚太祖心底那份最初的願想不是臆想,你可是戚枝之子,可是我東皇——戚太祖與輯珊瑚的外孫!你的存在就是這一切最好的證明!”
說到最後,東皇雖然極力壓製著自己的聲音,但嗚咽明顯!堂堂東皇,在【浩境】武林號稱東武太祖的人物居然哭了出來。
發覺自己失態,戚太祖稍微沉默了一下,擦幹淚水後緩了兩息。重新望向滿臉尷尬的鳴中乎,伸手指了一下之前鳴中乎坐著的凳子說到:
“你坐,我不會害你。”
“哦哦”兩聲,鳴中乎肢體不協調的坐回凳子上,盯著戚太祖的臉龐,好笑的說到:
“說的那麽可憐……話說,既然你說我外婆是輯珊瑚,但是為毛你不陳懇一點,怎麽那麽多人以我‘外婆’自稱。搞得好像成為鳴中乎的外婆是一件天大的光榮,人人都想爭取一樣……“
輕笑一聲,戚太祖眯著雙眼說到:
“你鳴中乎的字號在如今的東武林可是響當當了!再說,成為東皇的女人,難道不是天大的榮幸?!”
望著沾沾自喜的戚太祖,鳴中乎“切”了一聲表示不屑問到:
“這種事情告訴我,不怕我拆台?”
“外公可就西幽一個相好……幾十年了,目前感情穩固,你沒那麽無聊吧…”
“萬一我哪天…無聊了呢……”
應聲笑起,戚太祖伸手想摸一下鳴中乎的頭頂但被躲過後也不生氣,將手收回摸了兩下胡須後繼續說到:
“救你之後,我突然發覺親情的重要性,幾十年如行屍走肉般的生活結束,內心又有了牽掛。我不該隻盯著珊瑚和枝兒,與發妻所生的子女亦是我戚太祖的後人呐……”
“嗯?所以你從手把手教他們武學開始,打算重拾親情?”
微微一愣,戚太祖停下輕撫胡須的手說到:
“你看出來了?!”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鳴中乎有些不解的說到:
“雖然與你沒什麽交手經驗也沒怎麽看過你使刀,但今天看著他們圍圈交手,我都感覺這刀路似曾相識!特別是後來跟戚詔計和辰綸羽交手時候,一看他們拿刀的樣子我腦中就好似十分自然的展現出了他們可能動作的所有刀路?!”
輕笑兩聲,戚太祖停在胡須上的手突然伸出,淬不及防的拍了鳴中乎腦殼兩下後,在鳴中乎的叫罵聲中收回。而後戚太祖十分滿意的笑起說到:
“那被你唾棄並說沒用的刀招可是你外公我武學窺探化境之後對自己一身武學功法總結之後所研究所得!得此一招,東皇武學在你麵前相當於透明,你居然還嫌棄……你可知道世上能以個人之力與東皇兩敗俱傷之人不超過五個,而你甚至是有能力殺東皇之人!”
對於東皇的褒獎,鳴中乎並不在意,畢竟知道武元和氣勁原理的人都知道這是句空話,隻要自己攻擊的氣勁高過對方防禦的氣勁,那對方不管什麽人都是個死。不過一席話語中到有著令自己注意的重點,隨即鳴中乎扁了下嘴說到:
“哦哦!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是……窺探化境是什麽?!頂峰之上還有?!!”
瞧出鳴中乎好像還是沒有重視自己的武學,東皇有些尷尬。堂堂東皇已經暗示到這種地步了,對麵的小子怎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嗎?還不快快開口叫自己傾囊相授?還問什麽頂峰?!
微微一愣,發現自己有些沉不住氣,戚太祖大笑兩聲到令鳴中乎腦中問號多了幾個。
望了一眼外孫後起身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到:
“傳聞中頂峰之上還有個化境,不過縱觀【浩境】武林,卻從沒出現一個這種能夠碾壓當世所有人的存在。道禮教尊也好,天魔神君也罷,都不是化境。大不了跟我一樣,算是窺探了化境的門檻,但實際上離著尚遠吧。好好休息,可也不能一直躺著。明天大早我來找你,我們去今天你兩個弟弟練刀的地方,外公教你們用刀。”
說著,戚太祖邁步出門,並將房門關上。
行至院中,才聽見屋內鳴中乎好似愣了半響後傳出的一個充滿不情願意味的“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