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別拽

第三章 一切僅僅隻是為了愛

第一節 趕著鴨子硬上架

我想我可能是太寂寞了。

因為據說隻有太寂寞的人才會產生幻覺。我的眼前最近就常常出現幻覺。捧著一本書看,書頁翻得嘩嘩脆響,可上麵的字卻一個個蚱蜢似的在我眼前直跳**。我的目光怎麽抓都抓不住。而且越到後來情形越嚴重。那一隻隻的蚱蜢竟然幻化成人形且日漸一日的清晰起來,慢慢的拚湊成了一個人的影子。影子挺拔俊逸灑脫出塵,似乎影子的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是誰嗬?我喃喃自問。卻已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大漠古堡啊。林想在我的背後接了上來。

你死啊,林想!我轉過身子揚手做勢欲打。

媽呀,雲非煙,你又想暴力啊?林想尖叫後退。

對啊,誰叫你三八亂放的!我收起我的粉拳,看看林想那廝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心裏就想笑。槍杆子裏麵出政權,姑娘我的粉拳就是槍!

我可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姑奶奶我看你成天茶飯不思不學不問魂不守舍就一孤魂野鬼似的,晚上還夢裏總是肉麻兮兮地叫著一個男人的名字,城哥,城哥,我可憐你好心提醒你嗬。林想她奶奶的成語學的不錯,至少比小燕子強多了嘛。我還以為藝術學院的那幫女人就知道往臉上撲粉刷眉呢。表演當然更是她的專業了。

你成語學的不錯啊?我冷冷的看著林想,拍手鼓掌。這廝竟然真會開玩笑,我雲非煙會夢裏叫一個男人的名字?二十年來有過一回嗎?地球人都知道!可才一轉念我的心就“突”的跳了一下。丫該不會是說真的吧?我有點慌。

煙兒,我是為你著想,你看你才幾天功夫啊,一如花似玉水靈靈的大姑娘就憔悴破落成這樣了,哎。林想邊說邊搖頭,還不忘歎了口氣。感情還真是那麽回事的樣兒。

你有完沒完啊你?誰憔悴誰破落了?你問問大家,玉如,碧梧,你們兩個說說看,我和林想誰要水靈蔥嫩一點嗬?我問身後死賴在**整整一個下午的兩位姐妹。都是死豬,媽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老天真是瞎眼,這麽睡,還讓她們的身子骨苗條纖細成那樣。太不公平了嘛。

哪知我不問還好,一問兩豬幹脆把剛剛睜開的眼睛又給死死地閉上了。

喂,我問你們兩位呢,怎麽不發表意見啊?我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同時暴伸,將兩位美少女用以裹身的毛巾被唰的扯了下來。嗬,春光乍瀉!精美的少女酮體玉雕一樣的**了出來。倆廝睡午覺都脫的這麽徹底,真服了她們了。

媽呀,你死啊,雲非煙,對麵那麽多色狼在窺視啊!兩豬這一下全部意識回歸本體之位了。反應比我更快,我還沒動作,兩人就已經將我手上剛剛繳獲的戰利品重新奪了回去。死死的往自己白白嫩嫩的身子上裹。

那你們裝什麽死人啊,說啊。我說。我就不信姑娘我會比林想這廝憔悴。你看看林想那女人的臉上,整個就一縱欲過度脾損腎虧的樣子嘛,還和我比少女的蔥嫩?我在心裏嘀咕道。

你要我們說實話嗎?林碧梧望著我,說道。

當然,難道我會要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啊?我瞪了她一眼。老實說倆廝這麽一問我心裏還真毛毛的了。我摸摸自己的臉,真的憔悴嗎?想姑娘我的皮膚可是常年都不用任何護膚品都可以看起來白裏透紅與眾不同的啊!

那麽,我和玉如的一致意見就是:煙兒,我可憐的煙兒嗬!兩廝竟然異口同聲搖頭伸頸陰陽怪氣的唱起意歌劇《蝴蝶夫人》裏哀婉的唱段來了。

你們―我用手指著這兩家夥,欲大怒出招。可這兩家夥今天的臉上竟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和亢烈。我靠,這是要造反啊這是?我要倒了啊我!

煙兒,現在你明白了吧?你小女人是墮入情網了,還不自知。哎,可憐哪!林想那廝在一旁又搖了搖頭,似乎不這樣就不以表現她的歎息有多長似的。

我靠,我墮入情網?我墮入誰的情網了我嗬?姑娘我可是還沒談過戀愛的黃花大閨女嗬,你們這麽說是憑空汙我清白!我強烈抗議起來。

誰知道,你看你,一說就動怒,那是虛火旺盛!你就承認了吧,喜歡上那位古堡帥哥就說,不要悶在心裏。悶壞了身子隻有讓自己難受。如果你覺得追古堡難度係數過大,你可以和姐妹們商量商量嘛,我們也好以過來人的經驗給你提幾個富有建設性的建議,讓你對付男人一逮一個準兒。對吧,大家說對吧?林想現在是老大的架勢十足了。奶奶的不就是比我大了三個月兼多談過幾個男朋友嘛,就拽成這樣了?我暈!

嗨啊,嗨啊。那倆廝頭點的就跟雞啄米似的,嘴裏是陰陽怪氣的鳥語。

嗨什麽嗨呀,你們不要這麽看我雲非煙,你們不就是比我多個男朋友嘛,又不是身上多長了一朵花。我靠,看你們驕傲得意的那個德性,我呸―我狠狠地瞪了她們幾個小騷蹄子一眼。

哈哈哈,是啊,就是比你多了個男朋友,那又怎麽樣呢?這,是體現我們新世紀女大學生價值最美麗的表現方式!楊玉如那廝說著還將一隻雞爪在空中張揚了一下,初看上去還以為秋瑾大姐又回來鬧革命了在發表演說呢。

很好,很好,你們幾個今天全說的是實話是吧?你們鄙視我?我早知道你們幾個的心思了,不就是嫌我礙眼嘛,嫌我丟了咱們美女宿舍的大眾印象分嘛,我靠,我雲非煙今天發誓―我突然頓住。看了她們幾個一眼。丫一個個都睜著銅鈴一樣的眼睛望著我。

繼續,煙兒,繼續!勇敢點,不要怕!說!靠,丫六隻眼睛此刻全都成了一千瓦的燈泡巨亮巨亮,鑽探機似的鑽進了我的心裏。

繼續什麽?我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我自己都懵了,看她們的神情似乎個個比我還興奮啊?我都忘了剛才自己的咬牙切齒了。隻是隻有我自己明白自己剛才想說的話,要不是我刹車刹的快差點就溜出來了呢。我的心在怦怦亂跳。古堡的影子又在我的眼前兔子樣的跳了出來。我有點眩暈了。

你的誓言!你剛不是要發誓嗎?繼續!繼續發完它!姐妹們掏心掏肺的支持你!林想雙膝半蹲在地上,躬著腰眯縫著眼睛望著我,一隻小手還張成個鳥爪子在空中亂揮舞一氣。

我剛說到哪裏了?我問。看到大家群情激昂的樣子我都有點舍不得讓她們掃興了。

你說,我們鄙視你,你說我們嫌你丟我們308美女宿舍的威名,還有你說我們有男朋友而你―,對,就這裏,繼續,預備-―林想的架勢更足了。

是嗎?我問。

對呀,你剛就這麽說的,繼續啊。林碧梧露出毛巾被的小眼睛越來越光彩奪目了。

好,奶奶的,今天我雲非煙豁出去了,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天我雲非煙當著這幾個雜碎指天為誓,我一定在一百天以內――

我還沒說完呢。那幫娘們兒就接了下去――

誓將大漠古堡炸成平地!

靠,真是驚天動地氣壯山河威加海內兮!丫一個個臉色肅穆形容堅定雖是三張嘴巴卻能用同一個聲音說話。要是這時有外人進來絕對以為這裏是一個車臣共和國的黑寡婦恐怖集團在進行什麽秘密訓練呢。

喂,我有這麽說過嗎?我大聲抗議。其實我自己的心裏在聽到她們幾個叫出古堡的名字的時候還是不期然的狂跳了一下。有一種黯黯的興奮在心底賊賊的升起。難道這幾天的鬱悶和恍惚真的都室因為他?

不要緊啦,妹妹的心思姐姐們心裏明白!靠,又是同一個聲音一起響起。

喂?我猛的跳起,媽呀駭死我了啊。我的目光在她們一個個的臉上逡巡遊移。丫不會都抽風中邪了吧?昨天還看見BBS上有關於汕大靈異的帖子呢。要不咋就都這麽鑽入我的腸子裏麵去了嗬?

煙兒,走,去“榕樹下”,姐姐們今日為你擺上一桌,為你壯膽餞行!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林想手一揮,林碧梧楊玉如那廝小跟班似的一邊一個架著我就出門而去。奶奶的,這架勢跟綁架又有什麽分別啊?她們這不是趕著鴨子硬上架嘛!

但我的心裏還是感到了一種徹徹底底的解脫似的清爽,我長長地舒了口氣。我明白,多日來積在心底的鬱悶終於可以撥開濃雲見青天,我也終於可以站在陽光下勇敢地麵對自己的真實了。

隻是從那一天開始,古堡就進入了我的心裏的?還這樣不離不棄的在我的心裏頑強地存在了下來?原來寂寞都是因為愛?!

第二節 陰謀與愛情

我是被我那三個好姐妹給整死豬一樣的從“榕樹下”抬回來的。

我知道她們的良苦用心,為的是給咱宿舍爭光嘛。誰叫咱宿舍是個美女群落呢。要是一個都二十歲的美女還要告訴別人自己連男朋友都沒有的話,在她們的眼裏不僅僅是丟人那麽簡單,那簡直就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

沒辦法,就是豁出這條小命去我也要給咱姐妹們爭口氣了。更何況本次酒會還是專門為姑娘我準備的呢。我怎能不好好表現一番?

她們將我扔在了**。我衣服也未脫,就僵屍似的躺在那裏,迷迷糊糊的嚷著,嘴裏吐著丫幾個今晚往我嘴裏猛灌的盛情。

我能不吐嗎?兩瓶青酒就那樣被我們四個弱女子給擺平了。況且丫一個個大大的狡猾,我一個人就差不喝了一瓶多嗬。都說喝杯青酒交個朋友,可我都交的什麽朋友啊?還好平日在和那幫子男生鬥酒的艱辛戰鬥歲月裏我是受過嚴峻考驗過來的啦。

你們說我能擺平那小子嗎?我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問坐在我旁邊為我忙碌的姐妹們。今晚就我一個人倒下,這是唯一令我感到遺憾的地方。好歹我也是脂粉堆裏的一英雄嗬。怎麽說趴下就趴下呢,也太沒麵子了吧?她們心裏一定樂死了吧現在?要知道以前都是我嘲笑她們的份兒嗬。

能!有我們在你後麵支持著就是泰山也能擺成太平洋!林想這女人真是生錯了年代,要是在革命戰爭年代,丫包管是又一秋瑾要麽就是劉胡蘭了。口號喊的恁是慷慨激昂極了。

關鍵是你對自己要有信心!林碧梧在一旁補充。

還有你得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愛古堡。這是最最當緊的了。煙兒,你可要想清楚哦,我們對你的態度是鼓勵但絕不不慫恿。還是楊玉如說這妞聲音好聽。

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不愛他啊。我伸了一個懶腰,軟綿綿的迷糊道。我的眼睛依舊閉著睜不開來。頭卻疼的似欲炸裂開去。古堡的影子又在我的眼前晃**了起來。

那你對他有沒有感覺啊,煙兒,你自己老實交代。林想拍拍我的臉,問道。

什麽是感覺啊?我問。

就是你心裏對他有沒有反應啊,比如看見他就害羞,膽怯,緊張,慌亂,嗯,一句話,看見他在你麵前出現,你是不是感到你的小鹿撲通撲通直跳啊?林想模擬的心跳聲真是像極了。

這也算愛情啊?我小時候對每個老師都一見就害怕的要死嗬。那我是不是全部都愛上他們了啊?我笑了起來。其實我是心頭狂震,我想起每次見到古堡的緊張和慌亂,難道這就是愛情?我隻是弄髒了他的衣服心裏愧疚而已嘛,還有我就是一個毛病,喜歡看看帥哥咯。難道看一看也叫愛情?我暈。隻是想到這些的時候古堡的形象再次在我的眼前浮現而且還異常的清晰起來。似乎他的嘴角正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望著我?

嘿嘿嘿,說你笨你還真笨啊。哎呀,怎麽辦呢,你說?玉如,碧梧,我們仨合計合計幫老幺的終身大事給解決了吧。靠她自己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林想一副封建家長包辦兒女婚姻的架勢。

你當我童養媳嗬,你去死啊林想。我笑罵道。

那你說,你到底愛不愛古堡嘛,愛的話就放一聲,我們姐妹幫你搞掂那小子。林想說。

嗬嗬,你猴急什麽呀。是不是你喜歡他啊。我嘻嘻笑道。

喜歡你個頭,說老實話,煙兒,我早就看他不慣了,永遠都是一張麻木冷酷的臉像是誰都欠他三百兩銀子沒還似的。他以為他誰啊。恁喜歡裝酷?煙兒,姐妹們都已經沒機會了,現在就咱就隻有你這最後一粒革命的火種,你一定要上,替我們把他拿下來。為咱女人爭口氣!林想的聲音你別說還真有點憤怒的成分哦。

嗬嗬嗬,你這是借他人之手滅自己心中之恨。你喜歡就自己去咯。我才不會去做你們的劊子手呢。我說。

不是啦,好煙兒,你是我們大家的妹妹,姐姐們難道還能和你去爭搶不成?林想笑了起來。

是嗎?我乜斜了丫一眼。

當然。還有,煙兒,你要相信自己的美麗是一件天下最致命的武器。你看,你雖然平日說話粗魯了點動作狂野了點,可你人長得美是誰也不可否認的吧?隻要再經過我和玉如碧梧的悉心**保證讓你一日一小變三日換新顏。到時還怕那個古堡不上鉤?你們說對不對?林想這廝在這時都還不忘群眾是勝利的力量之源。

對啊,煙兒,相信我們也是包裝能手嘛。碧梧和玉如同聲應道。

你們幹嘛這麽熱心啊?我問。

我們是關心你啊,煙兒。你要記住,在家裏你是全家的寶貝,但在汕大,你是我們三個的寶貝。林想說的他媽的真肉麻。

嗬嗬,真的假的?萬一我掛了呢?我很認真地問。

你掛了?怎麽會?你開國際玩笑?也太不信任我們仨的培訓能力了吧,煙兒?林想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萬一的我的不幸遭掛那最對不住的人就是她老人家了一樣。

哦。我不作聲了。老實說我的心裏還挺感動的呢。就看她們這股子熱心勁兒都不由你不感動。

好了,煙兒,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大家再合計合計具體的操作步驟吧。說完,林想那廝還愛憐之極的摸摸我的臉,然後為我蓋上被子。起身走了。

噢。我很乖的閉上我的眼睛。

大家都睡下之後我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古堡那張俊逸之極的臉,還有他那鍵碩的**和離去時挺拔瀟灑的背影。

我的心迷茫極了。我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古堡這廝了。自那次二飯撞上以後我的眼前就老是會不自覺的浮現他的影子。蕭瑟而蒼涼的背影像一個古老的迷禪,迷禪的背後也許是一個經久不為人知的故事?

可是那個故事是什麽呢?我會是那個探出最終謎底的人嗎?而我之前的那些人呢?就沒有人探詢過嗎?她們都掛了?

我不知道了。我的眼睛慢慢的沉重起來。

我睡著了。隻是我睡著的夢境裏竟然也全是古堡的影子在晃動,晃得我人都快暈過去了。原來愛情也是這麽累人的事兒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