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相思無河,相愛無岸
第一節 愛,就是堅持
我和古堡迅快的衝向東門。
東門的此刻正是醉色正酣,四處都是人影。
一條通往外麵馬路的岔路口上,燒烤攤子綿綿延延的起伏,火光閃爍,人頭湧動。喝酒勸酒聲此起彼落。
我知道今晚又將是一個不眠夜。就像頭頂的月光,一年一度的輪回牽起是天下千千萬萬人的肚腸,相思是河,相愛無岸!
“榕樹下”的燈火依舊閃亮,老板肥肥的身子還在燈火通明裏陰陰陽陽的晃動。
我和古堡挑了一張正好位於榕樹下的桌子坐定。
老板遞上菜單。
我隨手在點菜單上就寫下梅菜扣肉,紅燒豬腳,外加一條清蒸草魚。寫完後我望了望古堡。古堡的眉頭正皺縮成了一團。
怎麽了?心疼了?我問。
你確信你還能吃完?古堡不答,卻問。
當然,喝酒不吃菜怎麽行?空腹喝酒傷身的,我得先墊墊底嗬。我笑了起來。古堡是被我的架勢嚇壞了吧?可我真的能吃啊,又不是第一次,他幹嘛這樣看著我?像見了外星人似的?
你這叫暴飲暴食,才是傷身的快啊。古堡說。
今天我高興。你不知道,我一高興就食欲猛漲的啦。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高興?就為了別人請你吃一頓?不會吧?古堡的眼睛裏明顯寫滿不可思議。
是啊,有白食吃,我就高興啊。嗬嗬嗬。我望著古堡。今夜的古堡臉上的表情的豐富是我從第一次見他以來全部的總和了。嗬嗬,可是他怎麽會明白一個小女人的心思呢。我竊笑。
嗬,真服了你,你就不怕發胖嗬?古堡問。
胖?靠,我雲非煙擔心地震擔心火災擔心台風可我就是還沒擔心過自己發胖。小女子我的身材是受老天眷顧的。怎麽會胖呢?我一得意就口頭禪又來了。
是吧?古堡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菜很快就上來了。一起上上來的還有兩瓶”青島”。
古堡給我倒上一杯,然後又給自己的杯子裏倒滿。
來,我們今晚喝一杯,為我們都在今晚孤身一人!古堡舉起酒杯向我點點頭,說道。
來,幹。為我們明年的今夜不再寂寞!我說。
我們的杯子很清脆的碰在了一起。
嗯,對了,你是學什麽專業的,師妹?一杯酒 下肚後,古堡問我。
新聞傳播。我說。我奇怪,這家夥今日才想起問我的嗎?
哦,那很好啊。以後就可以做一名名記者了。他說。
不是,我學的是傳播為主。我糾正道。
傳播?做什麽的?他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啦。不知道該怎麽具體和你說,嗯,簡單說吧,你比如廣告發布呀等等就是我們做的啊。我解釋道。說老實話,我對新聞傳播也不是很感興趣。
哦。好。他點點頭。
好什麽呀。不就為了以後混口飯吃而已。我撇撇嘴。他哪知道傳播業的艱辛嗬,我還不知道以後在哪裏討飯吃呢。我心想。在外人的眼裏都以為新聞傳播他媽的就是到處去揀銀子不用操心費神似的。
我以前有個朋友也很喜歡你這個專業的。古堡抬頭望著我說道。
哦,是嗎?那他現在在哪裏讀書?我問。
她不讀書了。再也不用讀了。古堡說著低下頭去,不再看我。
為什麽?我奇怪。難道她家裏窮,失學了?
因為,她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他緩緩的說道。
另一個世界?我問。
對啊,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紛擾,沒有痛苦,沒有壓力,隻有快樂和祥和。古堡說著,他的眼睛裏有一種非常晶潤的光芒在閃動。
對不起,學長。我說。我這下明白,原來古堡說的另外一個世界是說那個人已經死了啊。
沒關係。古堡笑笑。卻讓我品出了千萬種蕭瑟和蒼涼。
為什麽?她是個女孩子?我問。
你怎麽知道?古堡望著我問道。
感覺。我說。
又是感覺,女孩子的感覺真的就這麽靈麽?
有時候真的很靈的。
也許吧,她也經常這麽說的。古堡揚起頭,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我問。我的心卻突然感覺疼了一下,很疼的一下。
是的。古堡看了看我,點點頭說道。
你很愛她吧?我問。天都知道我此刻的心是一種什麽樣的酸酸澀澀了。
是的。古堡的回答依舊是兩個字。
能告訴我你們的故事嗎?我問。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個即使死了之後還能讓一個男人為她牽腸掛肚魂牽夢係的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不。古堡搖搖頭。輕聲的然而卻也是很堅決的。
為什麽?我問。
不為什麽。以後吧,今天我們來是喝酒的。不要老是說這些讓人不快的事情。來,學妹,我們幹一杯。古堡給自己和我的杯子裏倒滿酒,然後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酒在他的喉間輕快的打了個呼嚕就滑下去了。
我望著古堡,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自己杯中的酒水。
我知道古堡是不可能告訴我他的故事的。隻是我有點不心甘。古堡他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愛他啊。難道在他的心目中我連一個死人的位置都不如?這麽多年來,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突破他心底的那層堅冰?
我的目光卻開始模糊了。我知道,不是因為酒醉。但我確實喝了許多的酒。喝到後來我甚至開始吐了起來。不過,我心裏依舊很清醒。
古堡一下慌了。他走到我的身旁。躬下腰,問我,怎麽了?
我沒有回答。我推開桌上的酒杯,頭就趴了上去。我感激自己快要流淚了。我不想讓他看見。
我聽見古堡著急的在我的耳邊喚我的名字。我沒有抬頭。我的淚水在撲簌撲簌的掉落。
見我沒反應,古堡去後麵付了帳。
回來後,古堡鏟扶起我的身子就往學校裏麵走去。
我沒有抬頭。我將臉藏在古堡的肩上。我胃裏的酒水殘渣也全部都慷慨激昂地湧到了古堡的身上。於是我的心裏又想,古堡這一次該不會又要我給他洗衣服了吧?不過,如果他這麽說的話,我想我會答應的。想到這,我人又傻傻的笑了起來。我流淚邊笑還一邊打著不間斷的嗝。
你笑什麽?你都吐在我的身上了。古堡問。他一定很奇怪吧?我想。
我就是想笑啊。你知道嗎,學長,我愛你!我軟軟的說道。說著我的手還軟綿綿的朝古堡的臉上摸去。我是真的好想摸摸眼前的這張俊逸絕倫的臉嗬。
非煙,你醉了。不要胡鬧了。我送你回去,啊?酒量這麽不行,我還以為你真的一巾幗裏的女英雄呢。古堡輕輕的握住我的手,將它推開了。
嗚嗚嗚――我一下哭了起來。我的哭聲裏浸滿了悲淒和苦鬱,到後來我想收住哭聲都收不住了。
你怎麽了?古堡一陣慌亂吧?我感到他的身體一陣緊張的不安。是因為我的哭泣?還是因為我說了我愛他的話?
沒什麽,我就是想哭嘛。我的頭趴在他的肩上。很溫厚很溫軟的肩嗬。我的心在一種飽滿的幸福和酸酸的淒楚裏載浮載沉。不過,我知道,今晚的月色一定能夠證明我的感覺。我的感覺叫做幸福!
盡管我不能占據古堡的心,但我可以擁有他的溫厚的肩和厚實的擁抱。我相信,我和古堡之間的故事正在來開幃幕。我不會放棄。盡管我知道在古堡的心裏還有另一個人在頑強的抵抗,但我雲非煙不是一個輕易就認輸的人!
愛,就是堅持。
第二節 叫我連城吧!
古堡將我扶到宿舍。
敲門。
門開的刹那,是林想那廝睜得比銅鈴都大的眼睛。
我迷迷糊糊的望著傻乎乎發怔的林想。我不知道這廝又怎麽了,那根神經又不對位了?
煙兒,是你?半天,林想才說出一句人類的語言來。
對啊,難道你以為是鬼啊?我的聲音都成了一鍋粥了。
老實說,比見到鬼還恐怖。林想做了個鬼臉,說道。
快扶我進去啦。我大叫。我感覺又要吐出來了。
噢。林想連忙走近我的身邊攙扶著我的另一隻胳膊,和古堡一起將我往裏麵架送。
到了裏間,我跌跌撞撞直衝進衛生間裏,蹲伏在馬桶旁就狂吐起來。
我在裏麵吐得天昏地黯翻江倒海地動山搖可外麵硬是沒一個人進來問候我一下。我鬱悶極了。
好不容易好受了點,我走了出來。
我推開門。嗬!丫一個個正圍著古堡在那裏談笑風生呢。
我一臉青色的走過她們身邊,搖搖撞撞的往我的床鋪邊仆過去。
煙兒,你好點了嗎?玉如在我的身後問我。
死不了。我繼續往前仆去,可我的身體就沒我的心思那麽爭氣了,我的腳步一個趔趄人就朝床頭方向跌去!
非煙~!我的身後響起一聲驚喚。一隻強有力的手迅快無比的從我身後攬了過來。我人就整個兒的往後一仰全倒進了他的身體裏。很寬闊很質厚的胸懷嗬!
非煙,你小心點。是古堡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
謝謝你,學長。我賴在他的懷裏,有氣無力的說道。天知道我的心思是怎麽運轉的。第一次聽見古堡叫我的名字我的心底就湧起一股暖流瞬間就劃滿我的全身。我似乎聽見了那聲音裏滿滿的關切和擔心?我靠。我是不是真的頭昏眼花了我?
你先躺一會兒吧。我得走了。晚了江伯要關宿舍門的。古堡在我的身後說道。說完將我的身子用勁往上一托。我的人就那樣輕而易舉地上去了。
哦,謝謝你,學長。我人躺在**,望著古堡對他說道。
以後不要叫我學長,叫我連城吧。他說。
真的嗎?我問。我的頭一下就從**昂起來了。
當然。我不喜歡做別人長輩的。他說。邊說還笑了一下。
嗯。我點點頭,很乖的應道。如果你這時候看見我的表情, 就是打死你你也不會相信此時此刻躺在**說話的這個人是雲非煙,就是新聞傳播學院那個有著炸藥美譽的雲非煙!我自己都覺出一絲難為情了。林想她們更別說了,一個個在古堡的背後大做嘔吐狀!真是氣死姑奶奶我了。就許你們淑女就不能讓我乖一回?我靠,你們怎麽不去死呀!
那我先走了。你們休息。打擾你們了。他說完就往外走去。
慢走,連城學長,308宿舍歡迎打擾!碧梧那人頭豬腦的東西還對著古堡的身影說道。
哈哈哈――林想和玉如已經大笑了起來。
我也忍不住笑了。一個個都奶奶的好色之徒啊!我在心裏罵道。
雲非煙,你先別笑。今晚你一個人偷偷從海邊跑回來,我們還以為你一個人在房間裏喝悶酒呢。害我們窮擔心。想不到你妞的這麽豔福不淺還有美男在懷嗬,真是過分。今晚就饒了你,明天我們再討伐!林想那廝已經在那頭向我開火了。
好啊。嗬嗬嗬。歡迎朝我開炮!哈哈哈―――我大笑起來。我想全世界今晚都可以聽見我的快樂吧?她奶奶的,討伐就討伐咯,難道我還怕了不成?哼!
一整個晚上,古堡的影子都在我的夢裏走來走去。他在對我笑著,淡淡的,淺淺的,卻似乎又有著隱隱的憂鬱和感傷?我在他的眸子裏,像一隻蝴蝶,飛來舞去,卻怎麽也飛不出他目光的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