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辛苦最憐天上月
第一節 遊戲的名字叫狼吻
當我們到達海邊的時候,月亮還沒有升起來。大海盡頭處還是一片灰暗的蒼茫。落日的餘暉還戀戀不舍她的離去,晚出的海鳥在海的上空低低地徘徊。
賞月的人還沒有全部到齊,所以我們很輕易的就找到了一處絕佳的觀景位置,就在一處寬闊的海濱岩石上。因為地勢險要,基本上沒幾個人敢上去。這正好便宜了我們這幫天生喜歡冒險的家夥。
我們將大本營就安在了那裏。
林想碧梧和玉如的男朋友加上陳舸漭,也就是芒果啦,在那邊忙活著,很快就將一頂巨大的帳篷給搭好了。
我們幾個女生就坐在岩石的邊沿上看著腳下的大海。海浪淺淺地一圈一圈地輕吻著著僵硬而頑固的岩石,浪花於是就熱情而來卻頹然而去。似乎誰也不願打破這大海寂寞而深邃的寧靜。我們也不說話,沉默一如眼前的大海。
煙兒,你們快過來,晚餐開始了!芒果在遠處突然大聲叫喚著我的名字。
我回頭,看見芒果正朝我招手呢。芒果的眼睛裏滿是璨爛的笑意,從遠處看去,白天粒粒可辨的青春痘現在已經不太分辨的出來。
其實芒果還是很陽光的一個男孩子嘛。我想。
哦,就來。林想看看我一眼,見我沒吱聲就替我應道。
煙兒,我們走吧,不要讓他們久等。玉如拉著我的手就往芒果他們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張巨大的塑料布已經鋪好在了岩石上,一大堆吃的東西業已分門別類的放好。玉如碧梧林想她們都在各自男朋友的身邊落座。
我看了看正抬頭望著我的芒果。芒果的眼裏寫滿了期待,一束希翼的火焰在他的眼睛裏閃爍。
我朝芒果笑了笑,就在芒果的身邊坐了下來。芒果看到我在他的身邊坐下來時眼睛笑得都成了一朵盛開的馬蹄蓮。隻是我的心卻突然覺得好痛。
似乎有慚愧,也有遺憾?我不知道具體應該是哪種感覺。隻是心情一下非常非常的陰鬱起來。
我沒有再看正快樂著的芒果,我不想自己的陰鬱傳染給他。無知的芒果一定正沉浸在自我的快樂之中吧?也許他會覺得這是一個幸福的夜晚幸福的中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月亮正慢慢地從大海深處緩緩升起,一點一點地,慢慢往上躍動,周圍是一縷一縷的雲彩在纏纏繞繞旖旎蜿蜒,幾顆星子在雲彩裏亮晶晶地眨閃著。
海麵是一片瑰麗迷蒙的祥和和玄秘。仿佛一千種一萬種秘密正深深的潛藏在了海水深處,卻是無人能解無人能懂的孤寂和沉鬱。
大海也是沉鬱的吧?要不怎麽會如此的深沉?
熊熊的篝火已經生起,火光明明滅滅,映現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熱情洋溢。青春和華年在今晚的海邊跳越,在每個人的臉上離淌成煙。
我心亦如海。
煙兒,來,吃塊雞腿吧。芒果碰碰我的肩,說道。
哦。我回過神來,芒果已經將一塊肥碩的雞腿放在了我的手上。
吃吧,剛烤好的呢。芒果又笑笑。
謝謝。我說。很由衷地。
嗬嗬。芒果還是笑笑。他的臉似乎紅了?
煙兒,你好福氣嗬。碧梧那廝整個就一沒大腦的空心美女,在那頭一邊大嚼著一隻她男朋友為她烤熟的雞翅,丫嘴裏還留著油呢,一邊還忙著招呼住我這邊的情況。
你吃你的吧。看你那一臉幸福的小女人樣兒,當心黎揚將你甩了哦。我惡聲惡氣地詛咒。黎揚是碧梧男朋友的名字。小夥子長得牛高馬大身強體壯的。隻是我看是沒什麽底蘊的崆峒派男人(有色相沒才具的男人)。好看的男人這個世界上多了,可好看又有才的男人就少了咯。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就飄過來古堡的影子。那樣閃閃爍爍恍恍忽忽地,在我的眼前晃動。隻是,他此刻在哪裏?今天是中秋嗬?他還會是一個人過嗎?會有人陪在他的身邊嗎?如果有,那個人又會是誰呢?我的心思又飛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煙兒,你是嫉妒吧?嘿嘿。碧梧那廝嘴裏的油汁都快滴到下巴上來了。
我靠,我嫉妒?我不屑地撇撇嘴。生生地將思緒從很遠的地方拉了回來。
當然咯。碧梧的身子倚在身旁男人的懷裏,嬌笑依舊。
你去死啊你,林碧梧。我罵道。氣死人了今天,怎麽老跟我過不去了這是?我鬱悶。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爭了嘛,連個中秋你們也要爭個臉紅耳赤的。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女人哪。一向溫順的玉如姐姐這下出來主持公道來了。
是啊,誰叫林碧梧那廝氣我。我憤憤的白了林碧梧一眼,說道。
好了好了,姐妹們,就此打住。OK ?我們現在來玩一個遊戲。玉如向來是我們宿舍的才女嘛,點子從來都是一筐一筐的。
什麽遊戲?林想湊上頭來問道。丫剛才一直在和她的那位帥哥男友嘀嘀咕咕交頭接耳的,也不知道在唧咕什麽。
今天是中秋當然玩傳統的遊戲項目咯。玉如笑道。
別,千萬別。去年我就差點沒讓你的什麽詩詞接龍給整死嗬。我大聲叫嚷拒絕。
哈哈哈,今年不玩那個了。我們玩一個新鮮點的節目。玉如連忙擺手解釋道。
那還差不多,你說。我催促玉如快點。丫還賣什麽關子咯現在。
嗯,其實呢,節目還是傳統的,和去年相比,方式改了一點點,去年是詩詞比賽,今年我們就來個成語接龍吧。見我正要反對,玉如忙搖手製止我,繼續說道,今年我們的節目是老舊了點,但懲罰可和去年不一樣哦?說完丫還得意的閉起眼睛,又不說下去了。
快說啊,到底什麽特殊的懲罰嘛。林想比我還急。
就是,誰要是接不上來,就受罰!玉如說道。
怎麽罰,你說呀,急死我了這是。我再也按耐不住了。
就是,我們以一男一女搭檔聯合做題,接的時候男女都可以答題。如果輪到那一組的時候那一組不能在規定時間十秒之內接上來就算輸。輸者就得――
得什麽呀得,大姐拜托你快點說啦。這下連一向憨厚的碧梧都忍不住了。
就得當中表演一個節目。節目的名稱就叫――又斷線了,媽的。
叫什麽,你死啊你?林想罵道。
就得給大家表演一次“狼吻”!說完玉如就首先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什麽?舉座皆驚!
就是男女雙方得為大家表演一次接吻,要求是必須爭得在座各位的滿意才可以算結束。玉如這廝變態了。
這什麽破遊戲嗬?你奶奶的色情狂啊!我叫囂了起來。媽的,她們不要緊,輸了大不了就和男朋友表演一次咯,也沒少什麽。可我?我不能輸啊。萬一輸了,我和誰去接吻?和芒果?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怕輸吧,煙兒。雖然你是學文出身,可你就那麽點水兒,大家心裏明白。你要是不樂意。我們大家就不玩了嘛。哎―玉如重重地歎了口氣。
煙兒,玩吧。啊?要玩就玩得刺激點,難得我們有機會瘋狂一次,就讓今夜的太平洋也為我們瘋狂一次?林想發話了。奶奶的,老是以老大自居。
好,你以為姑娘就真怕了你們不成嗬?我靠,來,開始!我從地上霍地站了起來。
那好,我們就各自和自己的搭檔吧。煙兒,你和芒果。玉如安排了起來。
我和芒果?乍聽到這樣的安排我還是吃了一驚。
對啊,你和芒果,芒果,有信心嗎?玉如邊說還邊朝芒果眨了眨眼睛。
我靠,陰謀啊?
我暈。我感覺自己又上當了。
第二節 白馬,非馬
可我運氣還真是他奶奶的好。
第一局,林想就和他的白馬小帥被整下馬來。我以為林想至少會有一點點難為情和尷尬吧?畢竟兩個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前擁後抱的也沒什麽,可當著這麽多的人的麵接吻可就有那麽一點點那個了吧?
我的心在突突的跳,我看著林想和她的舞男哥哥。
可林想那廝根本就沒看我,丫在眾人的掌聲裏很自然在站了起來,微笑著輕輕伸手搭在舞男的肩上,丫的頭就舉成了個天鵝頸子,兩片紅豔豔的唇嬌俏如花的展露在了舞男的麵前。舞男的唇當然更自然的貼了上去。
我偷偷的狂吞了一口口水。
林想的臉色依舊平靜,可我卻感到我的呼吸有點不正常起來了,感覺這和偷看外國的A片沒什麽兩樣嗬。首先聲明:我可是很少看那種東東的哦,隻是學校的網站上經常會有那些個東東,林想她們悶騷無聊之極的時候也會偷偷的拉一兩部看看,我不感興趣,隻是偶爾才跟林想她們一起湊湊熱鬧。
接下來的第二局竟然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楊玉如那廝!一向以才女自居的玉如和她的男朋友竟然沒有接上我扔給她們倆的一顆炸彈。哈哈哈,她看著我的表情感覺就像吞了一坨牛屎似的難受。
我卻在狂笑不止。奶奶的,看你還想不想這種餿主意來整我?我讓你們一個個趴下去!我的心幾乎跳起了踢踏舞。
可玉如你別看她平日似乎比林想溫柔醇靜的多,當她一站起來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丫一定是想在今天玩一場接吻大賽了。
我撫著肚皮大笑。但我的眼睛卻是不敢再看了。奶奶的,這不是在教壞我一清純女子麽?丫一個個原來平時都悶騷的這麽厲害嗬。我服了!
在我還沒意識到危險來臨的時候,碧梧那廝一個超高難度的題目就橫在了我的麵前:鉤心鬥角。
我靠,這是個什麽成語嘛!難道中國成語字典裏麵還有以角字開頭的成語?我的頭一下大了起來。
我望望芒果那廝。可那廝的眼睛睜地他奶奶的比我還清純!我知道靠他是沒指望了。我搜盡枯腸挖空心思翻遍肚中所藏可就是沒一個角字開頭的成語蹦出來。
我一下就傻眼了。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如一塊破布似的僵在了那裏。
可不管我的尷尬和難為情有多麽嚴重,我身邊的哄笑和掌聲可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湧了起來。我暈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逃。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可笑而幼稚了。因為林想的話已經飄了過來:煙兒,你奶奶的今晚就別想再像去年那樣腳底揩油溜之大吉嗬,借口上廁所人也就已去不回啊!林想邊說還邊笑。媽的,曼陀蘿花開大概就是那樣子的吧?
我大窘。有誰喜歡別人揭自己的舊底的?林想這廝也真是太可惡了!
芒果在眾人的鼓動下也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就他奶奶的一下變得朦朧如霧,一股酒氣一陣一陣直朝我的臉上衝來。
他的嘴在也在罪惡地靠近,他的鼻子幾乎就要衝到我的鼻子上了。
我閉上眼睛,我在想要如何才能擺脫眼前的尷尬局麵。我知道,她奶奶的就是我雲非煙一輩子嫁不出去我也不會隨便讓男人沾我的便宜的!
就在芒果的鼻子撞上我的鼻子的刹那,我的手異常堅決而果敢的揚了起來。啪―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在這寂清的海濱月色下竟然響亮的非常。
我睜開眼睛,傻了。
芒果似乎也怔住了,傻呆呆地站在那裏。他的右手撫著被我扇過的臉頰部位,睜著一雙眼睛,眼睛裏麵寫滿的是不可思議和震驚。
所有人也似乎都震住了,半天誰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對不起。許久,我才對芒果說道。
可芒果沒有說話,隻是傻呆呆的望著我。
真的對不起,芒果,我―我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一層濃濃的尷尬和沉悶就那樣的橫亙在我和芒果之間。其實我自己也想不到剛才怎麽會那麽果斷的出手的。當時我還沒有想好脫身之策,可芒果臭烘烘的嘴已經上來了呀,所以我想也沒想就給了芒果一下子。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
芒果依舊沒有說話。氣氛一下變得尷尬極了。
我望望大家,大家都在望著我,似乎誰也沒有想到打破尷尬的話題。林想碧梧玉如的眼睛瞪的比誰的多大。我一下覺得自己挺對不住的大家的,好好的一個節日氣氛就這樣的被自己弄得不成樣子了。
對不起,你們慢慢玩吧。我先走了。我對大家說道。
說完我就轉過身,跳下岩石。剛剛還要人連推帶拉才能上去的岩石此刻竟然被我縱身一躍就輕而易舉的擺平了。
煙兒,你回來!林想那廝看到我人已經在下麵了,才突然驚魂似的叫了起來。
我卻調轉了頭。
我沒有回應林想的呼喚。我在夜色下的海風裏將自己的影子在海邊走成寂寂漠漠的幽幽長長。月亮已經完全爬了上來,大海深處是一片澄明。
夜色濃涼。我人卻走得迅快之極。
我不知道我在奔向何處,也許我隻是想離開這裏吧。我明白,今年的中秋夜裏,我要的不是這裏的海濱。我的明月升起,卻照不亮我孤獨苦澀的心。
第三節 寂寞不隻是煙花
我人在出租車上的時候給林想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裏,煙兒?丫在那邊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大叫起來,我的耳膜差點沒讓給震破。
我在出租車上,你不用擔心。我說。聽見林想這麽著急的聲音,我的心裏一下還挺感動。
你去哪裏嗬?你可不要嚇我們啊,今天是我們不對,不應該玩的這麽過分的。林想在那頭似乎要哭出聲來的樣子。
沒事的,老大,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代我和大家說聲對不起,今天我真的讓大家掃興了。等你們回來我請大家吃一頓算是賠罪道歉吧。還有好好安慰一下芒果,其實他也挺無辜的。我在電話這頭說道。
哦,好的,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林想還在那邊大叫。
放心,難道你還會擔心我去跳海自盡不成啊?我在這邊笑了起來。
你還別說,我看到你氣鼓鼓的走的時候我當時還真有這種擔心。林想也笑了,說道。
放心,你妹妹我還沒傻到那個份兒,再說,我還沒活夠呢。我笑道。
對,對,等我們回來,今晚我們一醉方休!林想在那邊豪氣幹雲。
你們今晚回來幹嘛?不是說好玩通宵的嗎?我問。
不玩了,沒有你姐姐們還怎麽玩啊?林想似乎歎了口氣。
真的對不起啊,林想。我說。
好了,不要說了,你一個人在路上小心。我們隨後就趕回。掛了啊?林想在那頭說道。
嗯,好的,老大。我說。
掛了電話,我將自己蜷縮在出租車後的座裏。車外是明燦燦的月光和柔媚的夜風,城市的燈火依舊嫵媚,遠處的煙花在冉冉升起,上到半空中突然又裂開,於是千萬朵飛花咋然開放,渺渺夜空,絢爛而繁華。隻是人卻比煙花寂寞。
學校的水庫邊同樣也是人影黯動熙攘如潮。無數的煙花夾雜無數的尖叫在夜色裏劃空而至。煙花在空中綻放,於是水中也同樣綻放一如煙花。
看到漫天的煙花我突然想起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絢爛之極,歸於一瞬!
也許煙花的前身本就是一女子吧?紅顏從來就是薄命,美麗於女人來說永遠都是短暫的可憐。
寂寞是煙花,寂寞同樣是女人。寂寞也是我嗬。
我在水庫邊徘徊。我知道,繁華是盛世的外衣,寂寞是人的內心。隻是我的寂寞就連絢爛的煙花也無法遮掩和蘊藏。
“辛苦最憐天上月,一昔如環,昔昔都成闕。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無那塵緣容易絕,燕子依然,軟踏簾鉤悅。唱罷秋墳愁未歇,春叢認取雙飛蝶。”
我的耳畔突然傳來聲聲淺吟低唱。我聽不大懂吟唱的是什麽,隻是淺淺惆悵淡淡哀婉一切的傷感和憂鬱似乎都已經融進了那人渾厚而低沉的聲音裏。
我低眉循聲而視。
一個挺拔鍵碩的身影就那樣熟悉的要命地矗立在我眼前不遠處。夜色蒼濃,月華如水,氤氳在那個影子的周身,一層濃涼似霧的歎息悄沒聲息的在我心底生發開來。是古堡。
隻是今夜的古堡似乎顯得異常的孤獨和寂寞。漫天的煙花都舞不進他落寞的靈魂。他在煙花裏,卻又在煙花外。
你念得真好。我在影子後麵站定,說道。
是你?影子回頭。望著我,眼睛裏果然有一團濃的化不開的霧,淡淡星光倔強的從濃霧裏穿射出來。那是午夜的星辰還是淩晨的星子?
你沒想到我們會這麽快又見麵的吧?我笑笑。
確實是的。古堡點點頭。
可見我們還是有緣人。我說。說完我就臉紅了。這什麽話嘛!
嗬嗬,大概是吧。他笑了。
我們是朋友嗎?我問。
應該算是吧。我從來就沒把你當仇人嗬。他笑地更好看了。
謝謝,對了,剛才你念得是什麽詩?
不是詩,是納蘭性德的一首詞。
哦。我的臉一下又紅了,為自己竟然連詩詞都分不清。暈!
你喜歡納蘭性德?他凝眸問。
我不認識他哦。我老實交待,不是你寫的啊?我還以為是你寫的呢,念得那麽深情投入。
嗬嗬嗬,當然不是。我哪會有納蘭的才華嗬。古堡笑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就那樣明豔異常的顯露出來。月光下,我卻看得有點迷惑了。
你有多故事?我問。
嗯?他轉頭,望著我,眉頭微皺。
我說,你的身上有很多故事。我望著他,繼續說道。我的感覺告訴我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誰的身上沒有故事呢。他看了我半晌,才幽幽說道。
可你的與眾不同。
當然,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都是不同的個體,誰和誰又會是完全一樣的呢,每一個人的故事都不會是相同的。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你的故事就是和別人的都不一樣,很大的不一樣。我強調道。
嗬嗬,你是敏感了。他笑道。
不是,誰都知道我雲非煙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敏感這類詞用在我的身上簡直就是糟蹋。我說。
哦?古堡的眼睛一下睜地大大的了。
我是說真的。你不信?
哦,不,隻是我覺得奇怪。
奇怪什麽?
不知道。知道了我就不會感到奇怪了。他聳聳肩,道。
你還是不想告訴我你的故事?我問。我仍不死心。
也許吧,也許以後會有機會的吧。可我今天不想說我的故事。他望著我,說道。
哦。那我就等咯。我又笑了笑。
對了,你今晚怎麽一個人的?過了一會兒,古堡問我。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你以為我應該是幾個人?我再次笑了起來。
哦,看來你我真的是天涯同路人?
是嗎?我笑了。淺媚如花。
嗯。走吧,我請你去喝酒。
喝酒?
是啊,不想去啊?這麽好的夜色,這麽美的月亮。怎麽能沒有酒來助興呢?
你還少說了一樣。
那一樣?
還有這麽美麗的人!
哦?噢。嗬嗬嗬…..對,對。中秋,圓月,美人,美酒!
當然。
那我們現在就走嗎?
當然。
好,今晚我要邀明月和我共飲。
我不是明月。
我知道,你是美人!今晚的美人!
不是,我是永遠的美人!
哦,嗬嗬嗬。好,永遠的美人。
我們的身影慢慢走遠,水庫被我們扔在了身後,一起被扔掉的還有依然漫天飛舞的煙花。我知道,今晚我不再是煙花。我也有我的熱鬧和繁華。
也許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我從一個地方逃離就是為了另一場相遇?
運命如海,生如煙花。
可我們終究還是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