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45章 你這個禍水

今挽月和沈讓辭出來從洗手間出來,剛好碰見去而複返的謝潮生。

謝潮生露出意外的表情,“沈總?”

燈光落下,沈讓辭目光轉落他身上,銀絲鏡框劃過一抹暗色又冰冷的流光。

今挽月挑眉,若無其事地向他伸出手,“剛好碰到了,我要的東西呢。”

她與沈讓辭之間,早已恢複尋常。

禮貌社交距離的分寸感,絲毫看不出剛才在裏麵的勾當。

謝潮生紅著臉將手裏的東西給今挽月。

她輕巧接過來,勾唇,“謝了。”

是衛生巾,她剛來衛生間時,叫謝潮生去買的。

“沒事,”謝潮生眼神不敢看她,語氣歉疚地道:“早知道你生理期,就不約到酒吧了。”

剛剛差點誤會她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表現得太輕浮。

今挽月說:“跟你沒關係,我自己也忘了。”

沈讓辭頗為深意地看她一眼,她的生理期並不是這幾天。

聽說女生經期會痛,謝潮生挺擔憂的,“那今小姐,我們現在……”

沈讓辭突然緩緩開口:“晚晚,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今挽月撩起眼睫,不陰不陽地拖著調,“讓辭哥還是多陪陪溫小姐吧。”

“不然我怕下次在馬場上,又給我下馬威。”

謝潮生也想到上次馬場的事,站出來保證,“沈總放心,我一定會將今小姐安全送回家的。”

沈讓辭眯起眼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此時,溫妤再次從門口進來,一眼鎖定沈讓辭,不滿道:“沈讓辭,你怎麽進來這麽久?”

隨後才看見今挽月,警惕值立馬拉滿,“今挽月?你怎麽也在?”

謝潮生伸手虛攬在今挽月腰上,挑笑開口:“溫小姐,今小姐跟我一起的。”

是我而不是我們,兩者區別很大。

我們就很模棱兩可,讓人誤會。

溫妤輕蔑地覷了眼兩人,懷疑大消,嗤道:“我想也知道,沈讓辭不可能還跟你攪在一起。”

這恰巧戳中了今挽月如今的痛處,她嬌笑著說:“溫小姐說得沒錯,畢竟我們攪一起的時候,你還未成年呢。”

溫妤比她小一歲,所以她十八歲時,溫妤確實還沒成年。

溫妤無法反駁,氣得瞪她,“你!不要臉!”

沈讓辭微微蹙眉,淡聲開口,“溫小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

溫妤瞬間乖巧,“好吧。”

今挽月投去驚奇的一眼,隨後看向沈讓辭,春水撩人的眼裏明晃晃**著幾個字。

你這個禍水。

沈讓辭仿佛沒看見,出去之前交代她一句,“晚晚不要喝多了,早點回家。”

今挽月也權當沒聽見,轉而對謝潮生搖了搖手裏的東西,語調上揚,“等我一下。”

沈讓辭跟溫妤先出去。

今挽月在隔間裏,聽見溫妤問沈讓辭,小公主語氣充滿酸味,“沈讓辭,你為什麽還那麽關心今挽月?”

沈讓辭溫潤的聲音不緊不慢,“我在今家多年,早已把她當做妹妹。”

溫妤想也沒想就嗤道:“那今挽月不就是勾引自己哥哥,可真不要臉。”

沈讓辭語調微微加重,“溫小姐。”

想到他對今挽月的態度,溫妤語氣軟下來,“好吧好吧,隻要她不再對你有非分之想,我不在意你們的過去。”

不在意是假的,雖然她不覺得今挽月如今有什麽威脅。

但他們的過去,對溫妤來說,就像一根刺卡在肺裏,一呼一吸都有存在感。

所以溫妤更戒備高妍,也不會讓今挽月好過。

出於女人的直覺,今挽月跟沈讓辭的過去,不像她聽到的那麽簡單。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今挽月自嘲地勾勾唇。

等今挽月跟謝潮生再回到卡座,程芝早已不見了蹤影。

斜後方的卡座裏,溫妤貼著沈讓辭嬌笑著說話,男人始終溫和應對著,沒有一點不耐。

今挽月收回目光不再看,端起酒仰頭整杯喝了下去。

剛剛是發泄爽了,但估計又將人推遠了。

苦澀辛辣的酒刺激著腸胃,今挽月垂著眼,自嘲勾唇。

也說不定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不在乎,她自作多情什麽呢。

看她喝得這麽猛,謝潮生擔憂道:“今小姐,你生理期,還是別喝了。”

今挽月掀了掀美眸,懶洋洋道:“我身體好,沒事。”

謝潮生往後看一眼,貼心問:“今小姐心情不好?”

今挽月側眸,“嗯?”

謝潮生繼續問:“因為沈總?”

今挽月手懶懶撐著腦袋,靠在沙發裏,“為什麽這麽說?”

她一直覺得,她對沈讓辭隻是出於所有物的占有欲。

除了對過去的愧疚,並不會像程芝那樣要死要活。

為什麽外人也會輕而易舉地發現?

謝潮生笑笑:“今小姐的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

其實何止不高興,就跟失戀的女人一樣。

但他沒有說。

今挽月坐起來,輕哼道:“我當然不高興,以前沈讓辭住我家的時候,他對我很好,就像哥哥一樣。”

她拎著酒瓶,倒滿一杯酒,“如今他都要跟女人聯姻了,以後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我不該難過嗎?”

謝潮生暗暗鬆口氣,不露聲色地安慰她,“人生就是這樣,就是親兄妹各自成家後也會變得疏離。”

今挽月垂下眼睫,片刻又抬起,故作輕鬆一笑,“你說得對。”

話落,她仰頭又喝完整杯酒。

人的確都會變,就像今禮誠,她記得很小的時候,他也很疼她的。

如今他的眼裏,隻剩下利益。

可她跟沈讓辭不是親兄妹,也不可能是兄妹。

以今挽月的喝法,最後不出意料喝多了。

謝潮生扶著她出去,準備送她回家。

今挽月很鬧騰,抗拒地推他,生氣罵他,“別碰我!你別碰我!”

頂著周圍怪異的目光,謝潮生扣著她肩膀,手心都出了汗。

他滿臉通紅,一個勁兒低聲哄,“別鬧了,我送今小姐回家。”

好不容易連拖帶抱地將人帶出酒吧,謝潮生扭頭吩咐身旁跟出來的酒吧工作人員,“去開車。”

工作人員剛準備轉身,突然定住,“那是……”

謝潮生聞聲抬眼。

醉鬼穿行的路邊,氣質矜貴儒雅的男人長身玉立於路燈底下。

謝潮生頓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