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46章 男媽媽

沈讓辭掀眸,向他伸出手,“將晚晚給我吧。”

明亮的燈光從頭頂落下,襯得他身形格外高大,鏡片折射出冷金屬質感的暗芒,看不出眸中情緒。

謝潮生扣著今挽月肩膀的手緊了緊,沒動,微笑著問:“沈總怎麽沒陪溫小姐?”

沈讓辭微微眯起眼眸,語調依舊平穩,“我不放心晚晚,讓人先送她回去了。”

男人明明臉色溫和,卻莫名給人一種強大獸類蟄伏暗中的壓迫感。

被人扣在懷中的今挽月,還在鬧,甚至越來越凶,“我讓你放開我啊,聽見沒有!”

謝潮生年紀比今挽月還小,到底扛不住尷尬。

他將她交給沈讓辭,嘴上綿裏藏針地關心道:“沈總一個人可以嗎?今小姐喝醉了有點鬧騰。”

沈讓辭溫柔地將人接過來,狀似驚訝抬眸,“是嗎?”

隨後他又垂眸,唇角噙著縱容的弧度,“她喝醉後很乖。”

謝潮生順著看向他懷中的女人。

今挽月一到沈讓辭懷裏,瞬間從撒潑醉鬼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小貓。

甚至黏人地抓著他衣領,醉醺醺地撒嬌道:“沈讓辭,我要回家。”

沈讓辭長指勾過她耳邊的發絲,寵溺道:“好,我們這就回家。”

說完,今挽月條件反射地抬手摟住沈讓辭脖頸,做好要被他抱起來的準備。

路燈昏黃的夜色下,兩人之間,有種別人插不進的親密感。

好似這樣的場景,曾經發生過無數遍。

下一刻,沈讓辭將女人橫打抱起來,司機恭敬拉開停在路邊的賓利車門。

謝潮生看著車子啟動,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隱約感覺到,沈讓辭似乎在宣誓主權。

那又如何,他很清楚,沈讓辭不可能選擇今挽月。

他的背後是商家,是錯綜複雜的利益。

.

車內後座,今挽月被沈讓辭抱在懷裏,並沒有放下。

今挽月今晚喝得極醉,此刻連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沒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迷迷瞪瞪地問:“你……你誰啊?”

沈讓辭垂眸,平靜地注視著她,“晚晚覺得我是誰?”

今挽月趴伏在他懷裏,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這味道格外熟悉,讓她感到很安心,她的眼睛突然亮起來,“是媽媽!”

被迫成為男媽媽的沈讓辭:“……”

前麵的司機沒忍住,發出清晰地“噗呲”一聲。

空氣謎一樣沉默。

沈讓辭姿勢沒變,一個字沒說。

司機莫名就是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感,**一緊,專心致誌開車。

他也發出了跟謝潮生一樣疑惑,明明平時沈總待人隨和,但他為什麽總是控製不住地怕他?

頃刻,沈讓辭抬手,堅硬的指節捏著今挽月的下巴,輕抬,“晚晚再看看,我是誰?”

今挽月仰著小臉仔細望他,可眼前好多重影,根本看不清。

她抓著他的手,急得嗚嗚哭出來,“媽媽,我好想你。”

“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今挽月本就長著一張具有欺騙性的臉,此刻小臉上滿是淚痕,更是我見猶憐。

沈讓辭緩緩歎了口氣,鬆開手,指腹抹去她臉頰的淚水,“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今家到了,他輕車熟路地抱著今挽月上樓,將她放到**。

沈讓辭轉身準備走的時候,今挽月拽著他的襯衫衣袖,眼巴巴望他,“媽媽,能不能陪我睡覺。”

沈讓辭目光居高臨下,滿臉的冷漠,“晚晚認出我後,再陪你睡。”

今挽月鬆開手,臉埋在被子裏發出很小的哭聲,像剛出生的小獸一般。

小時候父母太忙,誰都沒時間陪她,她每次聽話好好在家,都會得到他們的誇獎。

所以她怕自己不乖讓他們討厭,連哭都不敢大聲。

沈讓辭抬手揉了揉眉心,轉身又倒回來,俯身將她的臉從被子裏解救出來,無可奈何道:“別哭了,我陪晚晚睡。”

今挽月果真不哭了,眼巴巴望著他。

沈讓辭幫她卸了妝,合衣躺上床。

今挽月得寸進尺地滾進他懷裏,找了個安心的姿勢閉上眼。

當年初的小姑娘早已長開,身體每一寸都柔軟得能掐出水,在男人懷裏輕輕蹭著。

沈讓辭被蹭得渾身發熱,根本生不出一絲睡意。

這時,床頭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沈讓辭深深吸口氣,拿過來解鎖。

是趙景行發來的消息:【剛剛在洗手間,我看見你跟咱妹妹進去了。】

沈讓辭警告:【別找死。】

趙景行吊兒郎當地回:【真凶,咱妹妹知道你是這樣的沈讓辭嗎?】

沈讓辭低頭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女人,輕扯唇角。

要是知道,就不會將他錯認成媽媽了。

有那麽一瞬間,沈讓辭很後悔,這些年對她脾氣太好。

才讓她分不清什麽是男女之情。

看他沒回消息,趙景行直接打電話過來,“所以你要跟溫家聯姻,她怎麽辦?”

沈讓辭皺眉:“你小聲點。”

趙景行不懷好意調侃,“怎麽?你的情妹妹在你懷裏啊?”

沈讓辭抬手蓋住今挽月的耳朵,拇指順道揉了把她柔軟的唇瓣,“你改行了?”

趙景行:“什麽?”

沈讓辭緩聲道:“村口情報局。”

趙景行“嘖”一聲:“說正事,那個項目你們二房拿下了。”

沈讓辭並無意外:“嗯。”

趙景行吊兒郎當的語氣收了收,正色道:“這種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畢竟你要繼承凱悅,這項目到時候壞的可是凱悅的名聲。”

他們這段時間故意跟二房搶的項目,隻是一個空殼。

到時候項目完成,二房的人不僅要賠得褲衩子都不剩,還會背上非法集資騙錢的罪名。

沈讓辭指腹輕輕撫弄著今挽月細嫩的耳垂,慢條斯理地反問:“誰說我要繼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