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75章 難以言喻的疼痛

沈讓辭去了公司,今挽月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很多未接電話。

大多數都是未知號碼,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的。

昨晚她跟沈讓辭的動靜,傻子都能聽出在幹什麽。

今挽月嬌嬌懶懶地倚在沙發上,腦子回想起昨晚沈讓辭幫她接商焱電話的場景,越想越惱怒。

狗男人!

肯定是故意的!

什麽正人君子,根本就是披著人皮的老狐狸!

倒不是今挽月自作多情他在吃醋,而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侵占欲。

沒哪個男人可以做到跟女人上床時,看她接其他男人電話還能無動於衷。

今挽月正想給沈讓辭發消息罵人,程芝的電話就打來。

“商焱瘋了吧,到處找你!”

今挽月趴在沙發扶手上,眯著眼睛曬太陽,淡定道:“昨晚我跟沈讓辭睡了。”

程芝宕機了幾秒,聲音直接高八度,“……靠!難怪商焱發瘋。”

“所以,昨晚溫家和商家沒談成聯姻,原來是因為沈讓辭找你去了?”

這才是程芝原本想給今挽月分享的八卦,畢竟她知道她對商焱沒意思,發不發瘋都沒所謂。

今挽月一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蹙眉問:“什麽意思?”

此時,彎彎或許是被她打電話的聲音吵醒,豎著尾巴從貓房出來,輕巧跳上茶幾蹲坐著,一臉高傲地俾睨著她。

今挽月目光落到它身上。

它被沈讓辭養的很好,貓肥體胖、油光水滑,很難想象剛被沈讓辭撿到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在被她拋棄的路上撿回來,取名彎彎,像極了睹物思人中的“物”。

程芝忍了一晚上,迫不及待跟她分享,“我找你就想說這個,昨晚商柏遠不是跟沈讓辭去溫家談聯姻?但中途商柏遠趕去了凱悅集團,兩家就沒談成。”

“聽我爸說,是商家二房手裏的項目出了大事,牽連了好些人,可能還有人要坐牢呢。”

今挽月看著貓,明悟過來。

原來昨晚,沈讓辭並不隻是被今禮誠叫過來的。

她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地失落。

如果凱悅沒有出事,那昨晚他還會不會來?

他跟溫妤是不是就定下了?

程芝八卦之心快要按耐不住,“快從實招來,這次你們又是怎麽回事?”

端正的坐姿讓今挽月不太舒服,又換了個姿勢軟塌塌地靠著,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卻語出驚人,“我勾引的。”

“……”

程芝一點兒不意外,又五味雜陳,“你倆可真是孽緣啊。”

今挽月輕笑,“的確是孽緣。”

早年沈讓辭栽在他手裏,如今回國,她注定要給他還債。

程芝都納悶了,“你怎麽老愛招惹他?”

今挽月,“招惹?”

程芝理所當然,“是啊,除了沈讓辭,就沒見你招惹過別的男人。”

這足以證明沈讓辭有多特別。

今挽月下意識不想承認,嗤道:“當初是因為,我媽剛死今禮誠就接他回來,我討厭他。”

沈讓辭是今禮誠初戀的兒子,她父母又商業聯姻,很難不讓她多想。

但她捫心自問,在沈讓辭一次次的縱容,一次次的溫柔照顧,她真的沒有動搖過嗎?

聽到今挽月的解釋,程芝口無遮攔,“誰討厭男人還帶獻身的啊。”

今挽月:“……”

她嘴硬道:“可是他也名聲盡毀了。”

程芝,“過去不說,那你現在又是為什麽招惹他?”

這話直接問到了今挽月的症結上,讓她心慌了一瞬。

她定定神,撒了謊,“今禮誠讓我勾引他,救今氏。”

程芝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義憤填膺,“你爸可真不是個東西!”

她不禁擔憂,“那你現在……”

今挽月,“我跟沈讓辭做了交易,現在住他這兒。”

程芝腦子裏有什麽電光石火一閃,又沒抓住,“嘶……我怎麽覺得不對啊?”

今挽月心不在焉,“怎麽?”

程芝,“當初沈讓辭剛被商家認為,商焱他爸就出了局,這也太巧合了。”

她壓低聲音,試探著問:“你說,這不會是沈讓辭的功勞吧?”

今挽月心口一滯,抿了抿唇,“那時候沈讓辭應該還沒這個能耐。”

這倒也是,那時候沈讓辭才二十出頭,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高調商焱他爸,那個太恐怖了。

但程芝還是覺得不對,“可要是商柏遠的話,他應該先對二房動手,畢竟傳言商瑾瑜的死是二房幹的。”

今挽月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俯身去摸茶幾上的彎彎,懶洋洋道:“就算是他也正常啊,畢竟他要競爭凱悅繼承人。”

剛到摸到貓腦袋,彎彎抬起爪子就給了她手背邦邦兩下,她不可置信睜大眼。

程芝嘖嘖,“你可真是油鹽不進。”

她都看出來了,沈讓辭絕對心思不純。

今挽月氣得瞪貓,語氣也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戀愛腦!”

程芝:“?”

怎麽突然人身攻擊呢!

不過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莫名打了個冷顫。

程芝突然覺得,比起沈讓辭,趙景行那混球也沒那麽可怕。

“你可得小心點兒,溫妤要是知道昨晚你跟沈讓辭睡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聽謝潮生說,她今天在馬場對馬發脾氣呢。”

今挽月你一拳我掌跟貓打起來了,嘴裏冷笑,“對我發脾氣了再說。”

程芝:“……”

掛斷電話,今挽月將手機扔到一旁,直接伸手將彎彎抱到腿上,強製愛地從頭摸到尾。

彎彎發出警告的喵嗚一聲,今挽月冷哼,“叫啊,叫破喉嚨沈讓辭也不會回來救你。”

就沒她得不到的貓。

人也是。

一人一貓鬧半天,門鈴突然響起。

今挽月這才放過彎彎,喜提一身貓毛。

她起身去開門,突然感覺一絲隱秘的痛感。

隨著走路的動作,越來越清晰。

門打開,外麵站著的是拎著幾個牛皮紙袋的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