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圍城
武庚更是低聲道:
“陛下,強攻之下,我等恐難支撐。”
沈明淵卻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局麵。
他緩緩道:
“傳令,全軍入城固守。”
“封閉四門,修繕城防,積攢箭石。”
“即日起,晝夜巡邏,不得有絲毫懈怠。”
趙雲、武庚領命而去。
沈明淵獨自立於城頭,披風獵獵。
他俯瞰著漫山遍野的敵軍,眼眸中卻沒有一絲懼色。
硬拚是死。
硬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援軍已經在路上。
隻要咬牙撐過這最艱難的數日,一切尚有轉機。
夜色降臨,匈奴聯軍開始圍城。
十萬鐵騎如潮水般封鎖四野。
火把如星辰般密布,將整個幽州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內,弓弩手緊張備戰。
百姓惶恐不安,哭聲四起。
沈明淵下令,軍紀如鐵。
凡有擾亂軍心者,斬。
凡有私逃者,斬。
以鐵血手段維持秩序。
圍城第一日,匈奴並未急攻。
他們擺出一副穩紮穩打,欲以糧絕人困的姿態。
城中糧草急速消耗,形勢日益緊迫。
沈明淵每日巡視城防,親自點檢兵器糧秣。
他心知,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圍城第三日。
匈奴開始試探性進攻。
夜襲、火攻、挖掘地道,無所不用其極。
趙雲率虎賁軍迎戰,幾度血戰城頭,浴血奮戰。
每一寸城牆,都濺滿了將士的鮮血。
沈明淵親自披甲上陣,揮槍斬敵,激勵士氣。
但糧草的匱乏,卻如同毒蛇,悄無聲息地勒緊了脖頸。
圍城第七日。
城中糧倉告急。
饑餓開始蔓延。
士卒們咬著幹硬如石的軍糧,眼中浮現出疲憊與絕望。
百姓中更有餓死者出現。
若再無轉機,城破之日,便是大盛北疆徹底崩塌之時。
夜半。
沈明淵獨坐城樓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令牌。
這是係統賦予他的最後底牌。
眉宇之間,一片森寒。
他打開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當前暴君點:6600】
他冷冷掃過兌換列表。
最終,目光停在一項上。
【天神火炮】
【消耗暴君點:2000】
【描述:遠古禁器,火力無雙,可瞬間摧毀敵軍陣列。】
沈明淵沒有猶豫。
指尖輕輕一點。
確認召喚!
一聲宛如天裂地崩般的巨響,驟然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天神火炮,終於現世。
城頭之上,一座奇異的黑鐵巨炮赫然矗立,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沈明淵親自點燃引信。
轟!
炮口噴吐出熾白火光,聲震四野。
隻見一道熾烈的光柱劃破長空,直撲匈奴聯軍陣地。
刹那之間。
塵土飛揚,血肉橫飛。
一處匈奴軍營直接被轟得粉碎,數百騎兵連人帶馬,被炸成血霧。
火光映照下,屍體橫飛,殘肢斷臂灑落如雨。
地麵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熾熱的氣浪席卷四周,連數百米外的敵軍都被掀翻在地。
匈奴諸部將士目睹此景,皆驚駭欲絕。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武器。
在他們的認知中,最強不過是弓馬刀槍。
而此刻,城頭那座巨炮,仿佛天神降世,動輒滅殺數百人。
軍心瞬間動搖。
本已穩固的包圍圈,出現了鬆動。
士卒們低聲哀嚎,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連匈奴諸部的酋長們也麵麵相覷,神情慌亂。
沈明淵站在城頭之上,冷冷俯瞰敵陣。
他知道,時機已到。
“傳令!”
“全軍出城,反擊!”
趙雲、武庚領命而去。
虎賁軍披堅執銳,破城而出,如烈火燎原般撲向尚未回神的匈奴聯軍。
趙雲身披銀甲,手持龍膽亮銀槍,策馬衝鋒於最前。
一槍挑飛敵將,血花四濺。
虎賁軍士卒緊隨其後,怒吼聲震天動地。
而天神火炮,在沈明淵親自操控下,繼續轟鳴。
每一炮落下,便是一片敵軍陣地的崩塌。
火光與血肉交織,硝煙與慘叫齊飛。
匈奴聯軍猝不及防,被打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圖裏怒吼著試圖穩住陣腳。
他親自披掛上陣,揮舞狼牙大斧,強行集結親衛反擊。
可就在他率部衝向虎賁軍陣列時。
又是一炮落下。
轟!
圖裏身側親衛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自己亦被爆炸氣浪掀翻在地,胸口鮮血狂湧,連連後退。
狼狽至極。
趙雲見狀,眼中寒光一閃。
策馬直取圖裏。
銀槍如龍,破空而至。
圖裏倉促舉斧格擋,卻被趙雲一槍震飛十丈開外,重重摔落地麵。
若非親衛死命救援,隻怕當場喪命。
見勢不妙,圖裏強忍重傷,撥馬逃竄。
匈奴聯軍見可汗受傷,更加軍心渙散,四散奔逃。
整個戰場,瞬間淪為大盛軍的屠戮場。
沈明淵立於高台之上,冷眼俯瞰。
他未曾親自下場。
卻宛如操縱天下的棋手,一舉逆轉乾坤。
天明時分。
匈奴聯軍已潰不成軍。
殘兵敗將逃入群山荒原,不敢回首。
幽州城外,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大盛軍僅以兩萬餘眾,擊潰匈奴二十萬鐵騎。
以寡敵眾,以弱勝強,震驚天下。
係統提示音在沈明淵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以弱勝強”】
【獎勵暴君點+1000點】
係統麵板在腦海裏淡去,戰場上硝煙尚未散盡。
沈明淵立在斷壁殘垣之間,冷眼看著血泊中的殘肢碎甲。
二十萬鐵騎,不過幾輪炮火,便成了肥沃土地上的灰燼。
這才是“暴君”兩個字,真正的分量。
他抬手,示意趙雲收兵。
幽州殘軍見皇帝無言,隻覺得背脊冰涼,齊聲山呼。
呼聲裏沒有半點忠誠,隻有恐懼。
沈明淵喜歡這種味道——恐懼能省掉太多口舌。
天神火炮被鐵鏈封存,虎賁軍推回城內。
城頭百姓跪成長龍,哭喊著“陛下神威”。
他卻懶得施舍目光。
餓鬼感恩,不過是下一次叛亂前的低頭而已。
夜裏,他獨坐帥帳,翻看擄來的匈奴軍旗。
係統提示不斷刷出“震懾異族”“以弱勝強”,暴君點噌噌上漲。
可他心底清楚,圖裏敗得太快,這不像一個能統一王庭的狠人。
幕後若無推手,絕不可能全軍覆沒得如此幹脆。
“拔都?”
他在地圖上輕敲北方雪原。
那頭金狼吃痛遁走,如今恐怕已與殘部會合。
哈延、圖裏不過棋子,真正的毒牙仍在更深處。
帳外風雪驟緊,一名錦衣司暗探匍匐進來。
“啟稟陛下,西北邊堠夜聞狼煙,疑有匈奴主力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