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眼眶一紅,死對頭他跪地輕哄

第54章 等她吃飯

段策淵打量了王青陽一眼,“怎麽了?”

王青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樣,將那份手記的複印件翻來覆去的看,即便字跡不是很清晰,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得出。

“這個煉丹術......像是我爺爺學的。”

“你說什麽?”段策淵目光一凜,麵色登時變得嚴肅起來。

“我爺爺早年的時候就會煉奇奇怪怪的丹藥,就跟著上麵寫的差不多,能給鄉親們治些小病。”

他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你最好不是在開玩笑。”

王青陽撓著後腦勺訕訕笑道:“哪能啊段總,小時候我爺就讓我跟他學煉丹,說再不學這門手藝就要失傳了,但我嫌這東西太離譜了......所以我還是沒跟他學。”

王青陽是從大山裏考出來的,家中隻有一位年邁的爺爺留在村裏。

“我以為都是迷信,沒想到還真的有人相信這種東西......”

段策淵整個人幾乎是怔在椅子上,跟個木頭人似的。

他想過上千種可能,就是沒想到居然在自己身邊,還是這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結果,這簡直是巧到不能再巧。

“那......老人家現在在哪裏?身體如何?”

“我爺還在村裏呢,身子骨硬朗得很,我逢年過節才會回去看他。”王青陽不以為然道。

段策淵點點頭,暫時先把心放到肚子裏,但很快又有諸多想法冒上來。

他眉頭緊鎖,一隻手托著腮像個雕塑一般固定在了椅子上。

王青陽知道段總這是又陷入沉思了。

他便放輕聲音問:“那段總,這咱還查嗎......”

段策淵卻一臉嚴肅,用著不容人抗拒的強硬語氣道:“關於你爺爺這件事,不許對外透露出一個字。”

——

與此同時的某家五星級酒店內,中午時刻。

房間裏彌漫著香水味,其中還摻著幾絲腥膻的氣息。

段黎推掉搭在胸前的一隻女人白嫩的手臂,從**爬起來穿衣服。

“這就走了?”

周苒懶洋洋地從被窩裏鑽出來。

“下午還有實驗。”

他一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邊道。

周苒輕嗤一聲,“每次都這樣,好像不願和我多待幾分鍾似的。”

“又瞎想。”段黎穿戴好衣服,走到床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最近有新成果,都在不停做檢測,接著就要準備臨床實驗了。”

說起這個,周苒是知道段黎正在做的研究,便想到另一件事。

“哎,上次你發現了沒,謝金盞她被燙傷的手臂,愈合的速度飛快。”

段黎正係著鞋帶的手一頓,“我發現了。”

他和謝金盞談了三年的戀愛,她身上長了幾顆痣都清清楚楚,他也早就發現了她奇怪的體質。

周苒躺在**對著天花板回憶起來:“所以我就說她真的很奇怪嘛,從我懂事起她就長這樣,現在我二十歲了她還是長這樣,一點沒變!”

段黎沒有答她的話,隻是默默將全身的衣物穿戴整齊,語氣不複剛才的溫存:

“最近別找我了,保持些距離。”

周苒不悅地撅起嘴,“她還生你氣啊?”

“要不是你那天纏著我這麽久,我能錯過婚禮嗎?”段黎微微蹙著眉頭,明顯露出幾分惱怒,卻把後半句“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給咽下。

“......總之,在我沒把她哄好之前,別來找我。”

周苒臉色一變,憤憤把枕頭朝他砸過去,“她現在可是跟你哥結的婚!”

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就是段黎離去用力甩上門的聲音。

——

謝金盞加完班回到公寓已經十點多了,一想到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屋子裏,就讓她有些不習慣。

一進門,一眼望進去,整間屋子的燈光很昏暗,什麽都看不清,隻有玄關處亮著一盞小燈,周遭十分安靜。

沒人嗎?還是段策淵已經睡了?

謝金盞環視周圍一圈,昏暗的客廳內半點會動的東西也沒有,實在是視野不清晰,她把燈打開的一瞬間,餐桌邊上的人影把她嚇了一跳——

段策淵靜靜坐在餐桌邊上,身後亮著一盞昏暗的小燈,餐桌上還擺著幾道菜,他便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似是幽怨又很平淡。

“你坐這裏幹嘛?祈禱?”

謝金盞被他像鬼一樣的動靜給嚇得心髒一抽,一邊撫了撫心髒一邊沒好氣道。

段策淵冷聲:“吃飯。”

“吃就吃唄,整得像什麽通靈儀式似的。”她舒了一口氣,隨手把燈開關給拍開。

燈光亮起,她這時候才發現,餐桌上那幾道菜看起來好像已經涼透了,油都結到了一塊,還擺著兩副碗筷。

看這架勢,是他在等自己吃飯?

這個想法在她腦海裏轉瞬即逝,太肉麻、太不可思議了,又在譴責自己怎麽會有這種詭異的想法?

她微微一怔,“我已經吃過了。”

段策淵微微垂下眼眸,似是在掩飾什麽不願被她發現的情緒那般,他發出一聲悶悶的“嗯”,便起身把空碗筷都收了起來。

又道:“以後不回來吃飯提前說一聲。”

謝金盞幾乎是沒有思考地說出口:“我根本就沒有要和你一起吃飯的打算。”

她的語氣寡淡得不摻雜任何一點情緒。

段策淵的眉頭微微抽了抽,眸色又暗了幾分,還是那樣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嗯”字。

謝金盞絲毫沒察覺到他的變化,反而撐在餐桌邊,饒有興致地盯著桌上那幾道冷掉的菜。

菜色看起來都還挺不錯,起碼挺有賣相,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做的?”

“阿姨做的。”

她徒手朝一碟淨炒豌豆莢而去,幹脆用指尖捏起一隻油亮碧綠的豌豆莢放進嘴裏,嚼了兩下,發現即使是冷掉後還是清甜脆爽。

她嘬著指尖點點頭,“這阿姨的手藝還挺不錯。”

“是嗎?”

段策淵悶悶的嗓音突然上揚幾分。

“起碼開個小飯館不是問題。”謝金盞說著,又捏起另一盤碟子裏的蔥爆海參,不自覺發出一記滿足的聲音,“這海參也不腥,真可以。”

段策淵站在她身邊,緊抿的唇竟噙著一絲笑意。

他暗暗摸了摸指尖上被菜刀割傷還翻起的傷口,忽然之間覺得也沒這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