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眼眶一紅,死對頭他跪地輕哄

第55章 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對了,明晚有個慈善晚會,需要一起出席參加。”段策淵說完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以夫妻的身份。”

謝金盞表情平淡,“我知道了。”

她轉身回到房間裏關起門來,整個客廳和廚房再次落得一片冷清。

這時候段策淵的肚子傳出一陣細微的動靜,他今晚還沒吃飯,就這麽一直幹坐到剛才。

他望了望那幾碟冷掉的菜,眉眼間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算了,不吃也罷。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謝金盞站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看著鏡中那個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妝容精致的自己,感覺有幾分陌生。

裙子是段策淵讓人送來的,尺寸顏色都恰到好處,完美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曲線的身姿,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又華貴。

“準備好了嗎?”段策淵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絲絨晚禮服,身姿挺拔,氣場強大,與她這身墨綠長裙倒是意外地和諧。

他走到謝金盞身邊,用餘光打量著鏡子裏她的身形,目光最後落在她空****的無名指上,又往後邊的飾品台上瞥了一眼。

結婚時的那枚婚戒還窩在紅絲絨的戒指盒裏,他抬手將婚戒取出來,握著謝金盞的手想要替她戴上去,如同婚禮當天那般。

“既然是夫妻,總該有點象征。”

不知是戒指太過冰涼,還是觸及到段策淵的溫度,謝金盞莫名像被電觸著一般,快速把手抽回來。

“我自己來。”

她還是不習慣和段策淵如此親密,即便是裝的。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梨形鑽戒,鑽石切割完美,火彩奪目,在燈光下幾乎要灼傷人眼。

這枚戒指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段策淵的新婚妻子。

一個她仍在極力適應,卻不得不扮演的角色。

“可以出發了嗎?”段策淵平聲問。

謝金盞回過神,從鏡中對上他的視線。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壓下心底那絲不適,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自然。

——

A市一家私人會所內,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謝金盞挽著段策淵的手臂緩緩走進宴會廳入口,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驚豔、探究、羨慕、審視……各種視線交織而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臉上掛起練習過無數次的、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段總,段太太,新婚快樂啊!二位還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率先迎上來,滿臉笑容地恭維著。

“李總過獎。”

段策淵神情從容,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手臂自然地收緊,讓謝金盞更貼近他幾分。

謝金盞身體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順勢依偎在他身側,對那位李總微微頷首:“李總您好。”

她能感覺到段策淵手掌傳來的溫熱,以及那種無形的、宣告所有權的力量。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自在,卻又不得不配合。

緊接著,更多的賓客圍攏過來。

“段太太這身禮服真漂亮,和段總真是配極了!”

“聽聞段總前幾日大婚,一直在好奇到底是哪家千金和段總如此登對,今日一見,段太太果然氣質非凡。”

“二位感情真不錯,新婚小夫妻就甜蜜啊!”

“……”

謝金盞保持著微笑,一一應對,言辭得體,舉止優雅。

她活了一千年,應付這種場麵本是遊刃有餘。但今天,每一句稱讚都像是一根細小的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因為這所謂“恩愛”與“和諧”,都建立在一場交易和虛假的表演之上。

就在她神思有些恍惚之際,才驚覺段策淵摟著她腰的手收得越來越緊。

她嘴角還揚著禮貌的弧度,卻在段策淵耳邊低聲道:

“拿開你的狗爪,吃豆腐吃上癮了是吧。”

段策淵目光放遠,笑容沒有減退半分,用同樣的音量回應她:

“少自戀了,你有什麽豆腐可吃。”

謝金盞的臉上一僵,又不得不扯著嘴角保持表情,不爽地在暗處悄悄擰了他腰間的肉一把。

“嘶……”

段策淵咬著牙關一聲悶哼,用力地收緊手臂,故意把謝金盞摟得更緊,讓她不能大幅度地反抗。

期間不斷有人來敬酒,段策淵大多代她擋下,或是與她一同淺酌。

他的手臂始終若有若無地環在她的腰側,以一種保護者亦是占有者的姿態。

一位氣質優雅的夫人朝著謝金盞走過來,笑道:

“是謝老師吧,您和段總的那檔網絡節目,我也有關注,沒想二位在節目上爭得如此火熱,還就吵出火花了。”

謝金盞生硬地擠出兩聲笑,佯裝自己對此也很意想不到那般。

“來吧謝老師,我那兒還有幾個姐妹,帶你過去認識認識。”

那位夫人說著,就熱情地拉上謝金盞的手。

她極少參與這種場合,有些招架不住,求救似的回頭看了段策淵一眼。

段策淵也不得不鬆開一直攬著她腰肢的手,低聲道:

“太太們的圈子男人不好摻和,你既然作為我的夫人,也該替我去探探情況了。”

話音剛落,謝金盞一臉為難,就被那位夫人拉進了一小群太太圈裏。

段策淵則繼續去各個圈子裏社交。

圈子裏來了新人,太太們聊得都十分開心,不停地讓侍應生送來一瓶又一瓶的酒。

三巡過後,謝金盞已經開始麵紅耳赤,腦袋有些微微發暈了。

但幾位夫人還是很熱情地一直把酒杯遞到她手邊。

她推辭不過,正要舉杯打算一口悶盡,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從旁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酒杯。

“王夫人,我太太酒量淺,這杯,我代她。”

段策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他接過謝金盞隻喝了一小半的酒杯,仰頭便將剩餘的香檳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動作流暢而自然。

王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掩嘴笑起來:“哎喲,段總真是心疼太太,真是讓人羨慕。”

段策淵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將空杯放在桌麵上。

謝金盞卻怔住了。

他替她喝酒……這似乎,已經超出了“做戲”的必要範疇。

而且,他剛才下口的位置,是她喝過的位置!

謝金盞視線有些朦朧,還一直死死盯著酒杯上那處殘留著唇釉、兩枚唇印交疊的位置。

渾身霎時猶如過電一般竄起一陣微妙的戰栗,兩頰比剛才又紅了幾分,燙得像被火烤一般。

這算是……間接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