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的不解風情

第61章 見不得光

霍朗不由得一陣心寒。他知道淩誌不把淩榆雁當女兒看,也從淩榆雁那兒聽說了,他很疼現在的老婆孩子。卻沒想到,他對兩個女兒的態度,竟然是這樣的天差地別。

好在淩榆雁對所謂的親情沒有什麽幻想,也就不會再受傷害。

淩誌看著霍朗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更加心急,忍不住嘶吼:“你到底把思思怎麽了?”他從沒有像這一刻一樣,覺得霍朗可怕。隔著上千公裏,這個人都能把他偷偷藏起來的私產找到,他要想對付一個小女生,得有多少手段?

霍朗吸了一口氣,聽著他聲音裏不容錯認的關切,改變了主意。

“現在是沒把她怎麽著,不過,要是以後你再來找雁雁麻煩,就不好說了。”霍朗雙手插兜,似乎十分輕佻,可眼神裏一閃而逝的陰冷,卻又讓淩誌覺得心驚肉跳。

淩誌聽到“現在沒怎麽著”幾個字後,狠狠地吐了一口氣,才發覺胸腔都憋得有點發疼,等聽了後半句,這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

“很簡單,以後你怎麽對雁雁,我就怎麽對你的乖女兒,雁雁顧念著血脈親情,一向不跟你多計較,我可不一樣,沒什麽好顧忌的。從今天起,你再來騷擾雁雁,我就加倍的還到你的乖女兒身上。”

淩誌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淩思思和淩榆雁不一樣,是真的被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他從來沒有想象過,他對淩榆雁的那些威逼利誘、恐嚇謾罵,有一天會被人用到淩思思身上。這種事,淩榆雁做不出來,可淩誌看著眼前帶著冰冷笑容的霍朗,卻莫名的相信,他一定做得出來。

和往常一樣,下班回家的淩榆雁還沒有把開門密碼按完,門就從裏麵打開了。她一抬頭,對上的就是霍朗大大的笑臉。

“今天早回來了三十分鍾哦,是不是想我了?”自從兩人把話說開,霍朗就開始口無遮攔起來。

可他也沒想到,平時對這種話都不予理會的淩榆雁,今天居然點了點頭:“嗯,是想你了。”

這幾天日子過得太平靜,淩榆雁幾乎忘了淩誌還在裏頭關著,今天猛然想起是他出來的日子,即使霍朗一再強調由他來解決,還是有些心神不寧,快下班的時候更是坐不住,幹脆提前回來了。

“他有沒有……”淩榆雁問到一半,才想起來淩誌根本沒有霍朗的聯係方式,要找也是找自己。可他今天並沒有出現。

霍朗知道淩榆雁想要問的是什麽,神色自若地接過她脫下了外套,掛起來的時候才不經意的說了一句:“別擔心,他已經回老家了。”

淩榆雁手上的外套被霍朗接走了,可是手卻停在那兒忘了縮回來:“走了?怎麽會?”淩誌這次過來,態度比之前都要強硬,第一天就強調了不給錢就不會走,怎麽霍朗這麽輕易就把他打發了?

霍朗見淩榆雁呆呆的,順勢牽住她的手,把她領到了沙發邊坐下:“咱們之前不知道,他因為不履行法院的還款判決,來找你之前就上了老賴名單。這幾天我就在忙乎這個,把他藏起來的財產找出來了,法院正在執行拍賣程序,再一一清償給債權人。他聽說了,就回去囉。”

雖然聽了解釋,淩榆雁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既然上了老賴名單,肯定是把財產藏得嚴嚴實實的。一大堆追債的人都找不到,離那麽遠,才幾天你就找到了?”

霍朗本來不願提這個的,可是轉念一想,他和淩榆雁是一輩子的事,這些事兒早晚也得讓她知道,便歎了口氣。

“雁雁,我沒和你說過我家的事,是吧?唉,說起來我和你一樣,都是孤家寡人一個。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媽去世了,至於我爸,跟斷絕關係也差不多。”

霍朗三言兩語把他和霍顯的關係說了一遍,末了,才不情不願地加了一句:“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丈夫,可工作上確實沒得說,名字尤其好使,我就拿來用了用。那邊的法院本來就在找淩誌藏起來的財產,我也隻是把這個進度向前推了一截。”

霍朗說得簡單,淩榆雁卻聽得明白,雖然她隱隱地覺得霍顯也許並不是一個糟糕的父親,但很明顯,父子關係是霍朗的心結,而且這個心結是她愛莫能助的。

即使是這樣,霍朗為了她,還是打破了一貫的原則,向霍顯低了頭。

淩榆雁便環上了霍朗的脖子:“謝謝你。”

難得淩榆雁主動一次,霍朗又不傻,當然很是笑納了一番,等兩人分開的時候,淩榆雁已經氣喘籲籲了。她見霍朗似乎意猶未盡,連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絞盡腦汁想了個問題,試圖讓他收斂一些:“他在外頭欠了五百萬,得找出來多少財產才能拍賣出這個數啊?”

霍朗嘴上回答著問題,手卻沒有停:“沒有五百萬那麽多,也就二百來萬吧,賣了兩套房子再加一輛車,就差不多了。”

淩榆雁怔了怔,上次淩誌開口就是五百萬,她還以為他真的欠了那麽多錢,沒想到竟然是打了個對折,合著他還給她留了砍價的餘地?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霍朗的手又鑽到了她的衣服下擺裏,淩榆雁急忙拉住他:“你不是說要一勞永逸地把問題解決了嗎?這次他是趕著回去收拾爛攤子,以後呢?再來怎麽辦?”

霍朗聽了,若無其事地把手收了回來:“他不會來了。今天我去找了他一趟,現在他知道了,找到他財產的人是我,對我忌憚的不得了。有我在,他不敢再來的。”

霍朗有意隱瞞了他拿淩思思威脅淩誌的事,即使知道淩榆雁也許不在意,可他依然不想讓她知道淩誌對淩思思與對她截然不同的態度。

淩榆雁覺得應該沒有那麽簡單,可霍朗已經牽著她去桌邊準備吃晚飯了,也就沒有再追問。反正以後日子長的很,可以慢慢說。

養了一周,霍朗胳膊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沒有完全愈合,不過厚厚的繃帶已經可以拆了,用紗布輕輕裹一層就行,不再影響行動。

於是霍朗重新開始上班。

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吃早飯,一起出門,開一輛車,可是等到了華信的停車場,霍朗停好車,想牽著淩榆雁一起坐電梯的時候,淩榆雁卻躲開了。

霍朗奇怪:“怎麽了?”剛才出門的時候,兩人就是拉著手的,淩榆雁雖然有點不好意思,可也沒拒絕。

“會被人看到。”雖然周圍沒有人,淩榆雁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霍朗的臉黑了:“被人看到又怎麽樣?難道我見不得光?”

淩榆雁察覺出他不高興,有些心虛地解釋:“反正你再有半年就走了,在這裏上班的日子也沒幾天,我們就不告訴其他人了,好不好?”

“不好。”霍朗冷著臉把淩榆雁的手握在手裏:“我們是談戀愛,又不是**,幹嘛偷偷摸摸的?”

**……淩榆雁哭笑不得之外,竟然真的生出一點**的感覺來。畢竟霍朗之前是她的實習生,又比她小幾歲,說出去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當務之急是安撫霍朗,現在還早,淩榆雁偷眼看看空****的停車場,迅速在霍朗臉上親了一下:“我們先瞞著,好不好?過幾天再說。”

霍朗被親的臉色好看了些,又聽見淩榆雁軟軟地請求,雖然不願意,還是勉強放開了手:“那我們中午要一起吃飯!”

“好,我們出去吃,選你喜歡的。”淩榆雁一口答應。

中午吃飯的時候,淩榆雁為了不被人看見,提前二十分鍾就拉著霍朗離開了,到了吃完飯也是等過了上班時間二十分鍾,兩人才一起回來。反正兩人一個是副總一個是實習生,都沒有人查崗。

霍朗有點不高興,不過既然早上答應了淩榆雁暫時先瞞著,也就沒有說什麽。

可是到了晚上,他就覺得叔叔和嬸嬸都不能忍了。

趙醒說到做到,真的在新年前給貿易部派來了一個副總。這可是個大事,整個下午淩榆雁都在忙著開會,為新副總介紹情況。下班後也不能回家,要為新副總接風洗塵。

接風宴參加的人不少,不過不包括霍朗。他現在和貿易部沒有一分錢關係,當然就不參加了。

霍朗本來對此也沒有什麽意見,下了班就自己回家了。可是在家裏左等右等等到十點多,打電話給淩榆雁想要接她的時候,淩榆雁卻死活不讓他去,隻說自己叫個代駕就行了。

霍朗頓時生出了幾分深閨怨婦的怨念。他知道淩榆雁臉皮薄,可是把自己這麽藏著掖著,算什麽呢?手機一扔,就開始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於是淩榆雁回家的時候,就看見霍朗一臉的哀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睛裏全是控訴。逼視之下,淩榆雁沒來由的一陣愧疚,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渣。

隻好小心翼翼地開口:“怎麽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