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村謎案(8)
劉萬良答道:“老話說的好,紙包不住火,都兩三年了,他哪能一點都不曉得呢?可就他那脾氣,曉得老婆跟人了也不會說。”
聽劉萬良這麽一說,再聯想到剛才曾國才說的那句話,楊建剛確定曾建明知道妻子跟曾漢民有染,並且很有可能一直想報複他。
這是一條線索,一條相當重要的線索!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調查曾建明。
楊建剛轉身欲起,卻又想起了什麽就問道:“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曾漢民有病?”
劉萬良幸災樂禍地說:“曉得,心髒病,好多年了。就他那種人不得病,天理不容啊。老天有眼,先是讓他病,現在索性把他收了。”
楊建剛問:“你知道他吃什麽藥?”
劉萬良沒好氣地答道:“他吃啥藥,我才懶得管呢,不曉得。”
楊建剛相信劉萬良沒說假話,就客氣了句,轉身朝門外走去。
見到村委會門前,楊建剛就瞧見了舒暢和顧曉桐,急不可待地問找到了什麽線索沒有。
舒暢搖頭歎了口氣,說自己的調查對象都跟曾漢民沒有深大恨,沒有殺人動機,自然是問不出什麽名堂來了。
顧曉桐有點兒垂頭喪氣,別說什麽線索,就連所包調查對象也沒全見著,六位隻見著了兩位,其他四位過了春節就外去打工,至今未回,根本就沒有作案機會。至於調查到的兩位村民,早就與曾漢民一笑泯恩仇了,哪會突如其來地謀殺他呢?
楊建剛笑眯眯地安撫了頓兩位手下,語言間透出幾分得意歡喜來。
顧曉桐冰雪聰明,瞧見支隊長這等模樣就問道:“楊隊,你該找到了線索吧?”
舒暢眼光在支隊長臉上轉了好幾圈,撇撇嘴:“不可能吧。”
楊建剛隨口說句:“看來,還是顧曉桐更了解我呀。”
顧曉桐一臉驚喜地問:“楊隊,你真找到線索了?”
“怎麽可能?”舒暢難以置信地說了句,頓了頓又說,“楊隊,你要真有線索就快說吧,我們大家也好高興高興嘛。”
楊建剛詭譎一笑:“現在不告訴你們,暫時保密。”
舒暢嗤之以鼻:“什麽保密,你根本就沒找到。”
顧曉桐眼裏閃出絲詫異:“不會吧,楊隊哪會拿這事逗我們玩。”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又是詭譎一笑,然後高聲說道:“走,我們去樓上找曾主任。”
把話說完,楊建剛邁開兩腳朝村委會大門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隨其後。不過,此刻他們仍在尋思支隊長是不是真有線索。
不一會兒,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上樓來到了村主任的辦公室。
這時,曾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瞧見警察來了,趕忙起身招呼,一副很熱忱的樣子,臉上找不到半點痛失一把手的悲傷。
楊建剛他們向曾主任道過謝,便在靠牆放著的木椅上坐下。
曾主任明白警察找自己的緣故,開門見山地說:“各位警官,你們是為曾書記的事而來的,需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就是了。”
楊建剛客氣地說:“謝謝,曾主任,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別客氣,楊隊。”曾主任微笑著說,“你要打聽是哪個?”
楊建剛答道:“曾建明。”
“曾建明?”曾主任臉上露出絲詫異,“你怎麽懷疑到頭上了?”
楊建剛說:“其實也算不上懷疑,隻是想了解有關他的一些情況。”
曾主任喝了口茶說:“曾建明這人脾氣比較古怪,不怎麽愛跟人打交道,悶嘴葫蘆一個,比較老實,凡事都愛讓著人家,不吵不鬧。”
楊建剛問:“他老婆對他怎麽樣?”
曾主任嘴角浮出絲怪怪的笑:“他老婆跟他性格不一樣,愛說愛笑,愛跟人打交道,而且也比較潑辣,不是個輕易讓人欺負的主。也就因為夫妻倆性格相差太大了,所以感情一直就不怎麽好。”
楊建剛問:“既然感情不怎麽好,那應該鬧過離婚吧?”
曾主任搖搖頭:“這倒沒有,為此村裏人都覺得挺奇怪的。”
“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楊建剛微微一笑,默然片刻又問道,“曾建明的妻子叫什麽名字?”
曾主任答道:“李雪梅。”
“李雪梅?”楊建剛沉吟下問,“是不是跟鎮上雪梅飯店有關?”
曾主任點點頭:“楊隊,鎮上那家雪梅飯店就是她開的。”
楊建剛說:“一個女人能撐起家飯店,確實不簡單。”
曾主任附和著說:“沒錯,李雪梅這女人挺能耐的。”
楊建剛問:“曾建明是不是也在店裏幫忙?”
曾主任答道:“剛開始時曾建明在飯店裏幫忙,不過最近一兩年不怎麽去了,反倒是自己找事兒做。”
楊建剛問:“為什麽?曾建明為什麽不在店裏幫忙?”
曾主任目光遊移不定地說:“具體原因我也不大清楚,雖說我是村主任,可也不能管人家夫妻間的事吧。再說,他倆也不喜歡別人管。”
楊建剛頗有意味地笑了笑:“曾主任,你是曾家村的村民,又是村主任,對村裏家家戶戶的情況都應該很了解,隻是不想告訴我們。”
曾主任心頭猛地一跳,盯著楊建剛問:“楊隊,你聽到啥了?”
楊建剛詭秘一笑:“花了將近兩個小時走訪調查,不應該一無所獲吧?不過,曾主任,我還是希望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曾主任尋思了一下就明白了楊建剛話裏的意思,嘿嘿一笑說:“說實話,楊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種事真的不怎麽好說。”
楊建剛把臉一肅:“不管是真是假,隻要進了你耳朵裏的,你就說出來好了。這裏就你和我們三位,你說的話絕對不會傳出去。”
曾主任想了想說:“既然楊隊這麽說了,那我就把聽到的風言風語說出來好了。其實也就一句話,村裏有人私下說李雪梅跟曾書記有曖昧關係。不過,說的人也不多,就那麽幾個喜歡嚼舌頭的女人。”
楊建剛問:“這事從什麽時候開始?”
曾主任答道:“兩年前吧。”
楊建剛瞅著曾主任問:“依你看,這事會不會是真的?”
曾主任打個哈哈說:“這我可不敢亂說,這麽秘密的事誰敢肯定。”
楊建剛故作隨意地說句:“這也就是說,你也不敢否定。”
曾主任接話,隻嘿嘿地笑了笑,接著端起茶杯緩緩啜飲。
楊建剛換了口氣問:“曾建明夫妻倆多少年紀?”
曾主任答道:“曾建明今年三十五,楊建剛今年三十三。”
楊建剛說:“挺年輕的。他們有沒有孩子?”
曾主任答道:“有哇,一男一女,挺好的。”
楊建剛問:“這段時間,曾建明是不是在飯店裏?”
曾主任答道:“應該在,因為這段時間下雨,工地上幹不了活。”
楊建剛突然不說話,有意無意將眼光移到舒暢臉上。
舒暢好像接到了指示似的,開口問道:“曾主任,曾漢民是不是經常去雪梅飯店吃飯?請注意,我主要指你們村委會在接待這方麵。”
曾主任猶疑了下說:“是,雪梅是我們村的人,又跟曾書記關係不錯,所以我們村的主要招待費用都花在雪梅飯店了。”
“如此看來,曾家村那些人不是捕風捉影,也不是亂嚼舌頭呀。”舒暢若有所思地說,“既然不是空穴來風,那就有必要進一步做了解。”
曾主任狡黠一笑道:“這可是你們警察的事,我就無能為力了。”
楊建剛說:“曾主任,你說的沒錯,不過還請你盡力配合我們警方破案。這個案子到現在總算有些眉目了,我們會繼續查下去。”
“配合警方查案,這是我應該做的。”曾主任鄭重其事地說了句,接著又帶著狐疑地問,“楊隊,曾書記真是給人害死的?”
楊建剛答道:“現在我們完全可以肯定,曾漢民是被人謀殺了。”
“真沒想到會是這樣。”曾主任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頓了一頓又問,“凶手是誰呀?”
楊建剛搖搖頭:“不沒有確定,所以無可奉告。”
曾主任想了想說:“剛才你問了我那麽多關於曾建明的情況,不會是懷疑他吧?”
“我們隻是走訪調查,你就不要多想,更不要亂說。”楊建剛把臉一板,起身道,“曾主任,打擾你了,我們該走了。”
曾主任訕然一笑,起身送楊建剛他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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