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曾家村謎案(9)

上了車,舒暢坐在駕駛位上,扭頭問後座上的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反問道:“你說,我們現在該去哪兒?”

顧曉桐搶答:“這還用問,肯定是去雪梅飯店嘍。”

舒暢搖頭笑道:“未必。”

楊建剛說:“小舒,你解釋下吧。”

舒暢說:“去鎮上查飯店是必須的,不過雪梅飯店不會排在最前頭,而應該是壓軸大戲,因為楊隊你認為得先確定昨天中午曾漢民去了雪梅飯店吃飯。怎麽樣,楊隊,我沒猜錯吧?”

楊建剛豎起大拇指衝舒暢晃了晃:“聰明,你小子就是聰明。”

顧曉桐故意惡心舒暢:“什麽聰明呀,他就是你肚裏一隻大蛔蟲。”

舒暢假裝嘔吐狀:“蛔蟲,惡心死了,別拿這個打比喻。”

顧曉桐衝舒暢眨眨眼:“對不起,盡管蛔蟲讓人惡心,可我實在找不出比這個比喻更恰當的,所以隻能用它來打比喻了。”

舒暢瞪眼道:“別逗我了,顧曉桐,你是故意的。”

顧曉桐故作一臉認真地說:“不是故意,我真是這麽認為的。”

楊建剛瞅著兩位鬥嘴的手下,似乎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伸手拍了下舒暢,大聲吩咐道:“開車!”

舒暢衝顧曉桐搞了個怪,回頭一轉鑰匙,把車發動了。

十分鍾過後,警車在路口的好客飯店旁邊停了下來。

盡管這家飯店不是重點,但楊建剛他們還是認認真真盤問了店裏的老板和服務員一番,然後才一無所獲地離開了。

接下來,楊建剛他們又依次調查了來福飯店和橋頭飯店,結果也沒問出什麽名堂來。不過,這在意料之中,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沮喪。

橫穿過一條屋後小路,楊建剛他們來到了旺旺飯店。

這家飯店恰好與雪梅飯店隔條公路相望,如果有必要的話,是完全可以監視到雪梅飯店所有進進出出的人。由於位置關係,這兩家飯店自然而然成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競爭對手,彼此難免會結些恩怨。

旺旺飯店老板是位年過四十、身材肥胖的女人,她見了楊建剛他們還以為是來吃飯的顧客,熱忱地招待他們,不過看了他們的證件後就冷淡了不少,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末了抬腿就走。

顧曉桐見狀趕緊笑眯眯地說:“阿姨,我們有事要問你。”

女老板瞥眼顧曉桐,沒好氣地說:“我又沒幹壞事,有啥好問的?”

顧曉桐說:“我們要問的是,有關對麵雪梅飯店的事兒。”

女老板馬上就來勁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雪梅這女人渾身上下都是故事,還專是那種見不得人的,你愛問就隨便問好了。”

顧曉桐有點不自然:“我對這種捕風捉影的故事不感興趣。”

女老板睜大小眼睛,很認真地說:“啥捕風捉影呀,這都是真的,特別是這不要臉的跟他們村支書劈腿的事,絕對百分百真哪。”

舒暢提醒道:“我們是警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證詞,所以必須是真實的,否則你得承擔作偽證的法律責任。”

女老板轉眼盯著舒暢說:“警察同誌,別的不說,有關這女人同曾家村支書那檔子事是真實的,絕對真實的。”

楊建剛問:“你怎麽就這麽肯定?”

女老板詭秘一笑道:“因為我親眼看見了。”

楊建剛問:“看見什麽了?”

女老板嘻嘻一笑:“警察同誌,我親眼看見曾書記時常進飯店裏找李雪梅,有時候晚上也來,一呆就半天呢。”

楊建剛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曾漢民是來店裏吃飯的。”

女老板調低嗓門說:“表麵上是這樣子,可背地裏誰曉得呢,特別是晚上。要是個正經女人,別人也不會說啥的,可她偏偏就不正經。”

楊建剛問:“不正經!你怎麽就知道李雪梅不正經,不是瞎說吧?”

女老板睜大眼睛申辯道:“我瞎說!哎,我說警察同誌,你隻要在這周圍隨便找個打聽打聽,就曉得我是不是在瞎說了。”

舒暢插話:“看來李雪梅的名聲還真不怎麽樣啊。”

女老板拖著腔調說:“那是。她要名聲好,生意就不會那麽火啦。”

舒暢不解似的問:“這話怎麽說?”

女老板雙手往胸前一抱,微微晃了晃水桶腰,故意慢條斯理地說:“男人嘛,就喜歡這種不正紅的女人,好尋機會從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就往她飯店鑽了。至於幹啥事,我不說你們也明白,嘻嘻!”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是你想歪了吧,也許是李雪梅人緣好呢。”

“切,啥人緣好,是她騷得好。”女老板夷然一笑,接著又擺擺手說,“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那我也就不跟你們說了,忙去。”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別走,我們還有事要問你。”

女老板收住腳步,扭頭看向楊建剛:“警察同誌,我們不像你們玩玩也有工資拿,得靠自己辛勤勞動才有收入。這不,午飯的時間快到了,我得準備接待客人。耽擱了我的生意,我找誰要錢去!”

楊建剛說:“放心,我們不會耽擱你多少時間,隻要你照實說。”

女老板皺著眉頭說:“你有啥要問的,快問,我絕對說實話。”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曾漢民來過雪梅飯店吃飯沒有?”

女老板嗬嗬一笑道:“警察同誌,你算找對人了,昨天中午我親眼看見曾書記曾漢民進了雪梅飯店。”

楊建剛問:“什麽時間?”

女老板想了想說:“十一點多吧,對,就是這個時候。當時我還納了悶了,曾書記怎麽這麽早就進店吃飯,會不會還有別的事,嘿嘿!”

楊建剛問:“曾漢民是一個人進去,還是有人同他一起進去?”

女老板答道:“就一個人吧。警察同誌,我看到的就他一個人。”

楊建剛說:“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還有別人。”

女老板皺著眉頭想了想,很肯定地說:“沒有,就他一個人。”

舒暢問:“你確定?”

女老板幾乎是咬著牙答道:“確定。”

“好,我們相信你。”楊建剛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這幾天你看見過李雪梅的丈夫沒有?”

女老板夷然一笑:“他算哪門子丈夫呀,就是掛名的,哼!”

楊建剛重複道:“我問你見沒見過李雪梅的丈夫?”

女老板答道:“見過。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老下雨,工地上沒事做,這男人就來店裏幫忙。照我說,自己老婆這麽騷,就該時時刻刻蹲在店裏看著。戴著頂綠色帽子在工地上搬磚,這有意思嗎?”

楊建剛問:“昨天中午你有沒有見過曾建明?”

女老板答道:“見過。曾書記進店一會兒,他就出來了。這不由得會讓人覺得,他是有意讓位的。不,準確地說,是讓床,哈哈!”

楊建剛嚴肅認真地問:“你說的都是實話嗎?”

女老板答道:“都是,全是,沒一個字是假的。”

楊建剛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問道:“剛才你說曾建明出去了,你知道他去哪兒嗎?”

女老板說:“這我可不曉得,他往左一拐彎就消失了。”

楊建剛問:“往左拐彎,你確定嗎?”

女老板答道:“確定,一丁點問題都沒有。”

楊建剛默然片刻說:“好,謝謝你的配合。”說完轉身離開了。

出了飯店,楊建剛他們穿過馬路,徑直往雪梅飯店走去。

由於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來小時,所以店裏還沒有顧客,隻見幾個服務員忙著。其中一名年輕女服務員見有人進來,就笑盈盈地招呼。

楊建剛他們出示了警察證,然後請女服務員幫忙把老板叫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衣著時髦的女人從樓梯口閃了出來。她瞧見了三位警官,快步上前,笑盈盈的招呼他們。

顧曉桐打量了番眼前這個女人,雖說年紀略微大了點,但風韻猶存,而且平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魅力,對男人有一種不可抵抗的**。

楊建剛劈口就問:“請問,你就是李雪梅吧?”

女人笑眯眯地答道:“是,我就是李雪梅。警官,你們找我啥事?”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問:“你應該知道曾漢民出事了吧?”

李雪梅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答道:“知道。”

楊建剛盯著李雪梅說:“曾漢民是在你店裏吃過飯後出的事。”

李雪梅反問道:“他不是掉進水庫裏淹死的嗎?”

楊建剛說:“沒錯。”

李雪梅說:“既然是這樣,他的死應該跟我們飯店沒關係吧。”

楊建剛說:“有沒有關係還不清楚,正因為這樣,我們才來找你。”

李雪梅似笑非笑地說:“警察同誌,你是不是懷疑我飯店的飯菜有問題呀?我想,你也了解到曾書記跟我是同一個村的人,而且關係還可以。我跟曾書記無冤無仇,怎麽會幹這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