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的綁架(18)
楊建剛感覺渾身一陣輕鬆,同時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便衝舒暢和顧曉桐揮揮手,笑嗬嗬地說找何局喝酒去。
顧曉桐和舒暢心情也很好,一道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去。
吃過午飯,舒暢顧不上休息一下,就開始做痕檢。盡管他感到有些疲倦,但心情很不錯,因為通過指紋和足印的比對,確定了李小洋和劉岷江就是本案別外兩名嫌犯。這樣一來,本案嫌疑兒悉數歸案。
為了防止串供,兩名犯罪嫌疑人必須分開來審,而且最好同時審。
為此,楊建剛決定由舒暢主審李小洋,顧曉桐做書記員,自己審劉岷江,由小林做書記員,時間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半。
不過,楊建剛並沒有接受舒暢的建議而放一下午假,理由是必須充分利用剩下的時間做好準備,好讓明天的審訊順利完成。
舒暢假作苦相,歎口氣說:“楊隊,遇到你真是遇到苦主了。”
楊建剛故意把臉一黑:“那你就滾蛋好了!”
舒暢笑道:“相愛相殺,相殺相愛,我有什麽辦法呢。”
楊建剛瞪眼舒暢:“那就閉嘴!”
舒暢嘿嘿一笑:“閉嘴可以,不過晚上你得請我吃飯。”
楊建剛指著舒暢笑道:“原來你是敲我的飯吃呀,沒問題。”
“是呀。”舒暢狡黠一笑,“告訴你吧,楊隊,這就是我的用心。”
楊建剛拖著腔調說:“小舒同誌,你的目的達到了。”
“未必。”顧曉桐搖搖頭,“楊隊,這客還是來請吧。”
還沒等楊建剛開口,舒暢就急不可待地說:“哎,我說顧曉桐,你是不是有意要掃我的興呀。跟你說吧,我現在心情特別特別好。”
顧曉桐抬杠:“你心情我知道,可我也心情好呀。”
舒暢用教訓的口氣說:“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得講道理是不是,何況我還是你的前輩,你的師傅,你得尊重我才對。”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我請客,正是出於對你這位前輩加師傅的尊重,所以我很講道理,特別講道理,你沒理由責備我吧。”
舒暢換了口氣說:“講什麽道理呀,顧曉桐,你這是狡辯。”
顧曉桐向支隊長求助:“楊隊,你評評理,我是不是狡辯。”
“就別為難我了。”楊建剛嗬嗬一笑道,“要不這樣吧,晚上這頓飯我來請,就算我犒勞你們。這事就這麽定了,你們倆誰也不要爭。”
顧曉桐退讓道:“楊隊都這麽說了,我哪好意思再爭呀。”
舒暢瞪眼顧曉桐:“現在我算明白了,你是故意掃我興。”
“沒有呀,我是真心想請客的。”顧曉桐正經八百地說,“可楊隊開口了,作為下屬我哪敢跟領導扛呀,也就隻好退出了,唉!”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看來你還是挺尊重領導,挺給領導麵子。”
“那是。”顧曉桐先是鄭重地表態,隨即又嘻嘻一笑,“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讓領導好好犒勞一下,要不上午的辛苦就沒回報了。”
舒暢見無力回天,就索性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附和著顧曉桐:“說的沒錯,今天累了一上午,下午還不讓回家休息,不吃楊隊一頓飯,心裏實在是憋屈得很。好,這客就讓楊隊請,我沒意見。”
楊建剛詼諧地說:“我算看出來了,你倆都在打我的主意,隻是方式不同而已。行,我高興,我高興被你們痛宰。”說罷哈哈笑起來。
舒暢和顧曉桐相視一笑,卻沒有搭話,好像一時間找不到話題。
楊建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風趣地說:“既然上班的時間快到了,那我們就直接把午休省略了,繼續幹,好好準備明天的審訊。”
“是,楊隊。”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應了句,就各即各位。
辦公室裏一片靜寂,每個人都在認真幹屬於自己的工作。
*
雖說定在九點半開始審訊,但舒暢和顧曉桐足足提前了十分鍾進了審訊室。特別是舒暢,作為主審他不僅有點激動,而且還有些緊張。
顧曉桐將所有證據材料放到桌子上,然後靠近舒暢坐下,拿好了筆錄本和筆,準備做筆錄。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了笑,卻沒有說話,似乎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顧曉桐衝舒暢莞爾一笑,打趣道:“是不是有點緊張呀?”
舒暢照實說:“有點,畢竟做主審,壓力有點大。”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不就審訊嗎?”顧曉桐風輕雲淡地說,“再說你也算是沙場老將了,經驗豐富,加上聰明善辯,肯定沒問題。”
“謝謝你的鼓勵。”舒暢臉上露出絲笑,“不過,到時候你可得伸出援助之手,尤其是當我陷入困境之時,你一定要挺身而出。”
顧曉桐逗道:“我隻是書記員,做好筆錄就行了,至於其它嘛……”
舒暢趕緊打斷道:“顧曉桐,你可不能這樣,一定要幫我。”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是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幫。”顧曉桐含笑著說,“小舒同誌,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再次感謝你的鼓勵。”舒暢誠懇地說,“可你一定要出手相助。”
顧曉桐遲疑了一下說:“如果真有這個必要,我一定盡力而為。”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舒暢高興地說,“我想,我們有確鑿的證據,再加上同心協力,一定可以讓李小洋認罪。”
顧曉桐點點頭:“相對我們來說,楊隊的壓力就更大了,因為劉岷江是直接殺害韓雪兒的凶手,是本案的主犯,他一定會負隅頑抗。”
舒暢輕鬆地說:“放心吧,以楊隊的能力一定能應付自如,最終會讓劉岷江認罪伏法的。我對楊隊充滿信心,你也應該這樣。”
“這還用說,我當然相信楊隊。”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我們能夠盡早使劉小洋坦白交待,並作為汙點證人指揮劉岷江,那楊隊就會輕鬆一些。正因為這樣,我們得努力,得加油啊。”
舒暢鄭重地點了點頭:“為了楊隊,你也得全力協助我。”
顧曉桐打趣道:“我倒是自投羅網,讓你更加理直氣壯了。”
舒暢哈哈一笑,故意裝出副得意的模樣,卻一句話也不說。
正在這時,兩位虎背熊腰的看守民警押著嫌犯李小洋走了進來。
舒暢目光冷厲地盯著對麵的犯罪嫌疑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按程序問姓名年齡籍貫住址職業等,末了問道:“李小洋,你認識範錫亮嗎?”
李小洋靠在椅背上,被銬著的雙手擱在台子上,雙腿叉開,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虛眯著小眼睛看著警察,簡短地答句:“認識。”
舒暢問:“你跟範錫亮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李小洋答道:“大概四年前吧,具體時間我不記得。”
舒暢問:“你跟範錫亮是什麽關係?”
李小洋答道:“怎麽說呢,可以說是朋友,也可以說是道上弟兄。”
舒暢問:“準確地說,你和範錫亮是同夥,對不對?”
李小洋無所謂地說:“警察同誌,你覺得是這樣,那就是這樣吧。”
舒暢問:“範錫亮是你們這個團夥的老大,是不是?”
李小洋答道:“可以這麽說。範錫亮是老大,我隻是他的馬仔。”
舒暢問:“你們這個團夥有多少人?”
李小洋答道:“說團夥有點高看了,其實我們也就十幾個人,真正長期在一起的,也就我們三個。我,範錫亮和劉岷江。”
舒暢問:“你們這夥人主要幹什麽勾當,靠什麽謀生?”
李小洋答道:“沒什麽,我們就是在一起玩玩,喝喝酒什麽的。”
舒暢冷哼一聲道:“哼,說得倒是輕巧。就算你們沒有殺人越貨,沒有製毒販毒,可小偷小摸肯定少不了,要不哪來錢吃喝玩樂呀。”
李小洋一時語塞,半天才擠出句:“我們沒犯法呀。”
舒暢說:“小偷小摸不算犯法嗎?隻是沒有被我們警方抓到。”
李小洋嘿嘿一笑。
舒暢問:“是範錫亮帶著你們幹的嗎?”
李小洋脫口而出:“他是老大,當然是他帶著我們幹的。”
舒暢問:“據調查,你們三位家境都不怎麽好,靠這樣小偷小摸能過上花天酒地的生活嗎?”
李小洋搖搖頭:“實話跟你說吧,警察同誌,像這種花天酒地吃喝玩樂的日子,一年也難有幾回,平日裏都過得挺苦的。”
舒暢盯著嫌疑人說:“所以你們得知韓雪兒家有錢就綁架她。”
李小洋臉上掠過絲驚惶,梗著喉嚨說:“沒有呀,我們沒有綁架韓雪兒,至少我沒有綁架她。”
舒暢問:“這麽說,是範錫亮和劉岷江綁架了韓雪兒,對不對?”
李小洋低聲說:“我……我不曉得。警察同誌,這跟我沒關係。”
舒暢問:“跟你沒關係,那你為什麽要躲在家裏不敢出來?”
李小洋吊高嗓門說:“沒呀,是劉岷江躲到我家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