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的綁架(19)
舒暢追問:“這就是說,劉岷江參與了綁架,是吧?”
李小洋突然不吱聲,把頭埋得低低的。
舒暢嚴厲問道:“李小洋,是不是這樣?”
顧曉桐見李小洋遲遲不回答,提醒道:“李小洋,你要是肯站出來指證劉岷江,算是立功表現,這對你有好處,明白嗎?”
舒暢接著說:“事實明擺著,你不承認也賴不過去,好好想想吧。”
顧曉桐繼續攻心:“告訴你吧,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就算你不承認也沒有用,到時候隻會加重你的罪責,從重判罰。”
舒暢緊盯著嫌疑人說:“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馬上承認。”
李小洋考慮了一陣後,咬了下牙說:“是,劉岷江綁架了韓雪兒。”
舒暢臉上掠過絲得意的笑,隨即又把臉一肅,問道:“據我們現場勘查,綁架韓雪兒的不止一個人,還有其他人,你知道嗎?”
李小洋撒謊道:“我……我不清楚。警察同誌,我當時不在場。”
顧曉桐勸道:“李小洋,你已經邁出了一步,就不要再退縮,要不就前功盡棄。我勸你還是如實交待,這對你絕對有好處。”
舒暢聲色俱厲地說:“李小洋,你要不坦白交待,到時罪加一等。”
李小洋渾身不由得哆嗦了下,猶豫了會兒說:“還有範錫亮。”
舒暢問:“根據案發現場勘查結果,總共有三個案犯參與了這起綁架謀殺案,範錫亮和劉岷江已經確定,那另一個案犯是誰?”
李小洋神色惶恐,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我不清楚。”
舒暢指著嫌疑人說:“這個案犯就是你——李小洋!”
李小洋趕緊矢口否認:“不……不是,我……我沒綁架韓雪兒。”
舒暢從桌上抓起鑒定報告,一字一頓地說:“告訴你吧,劉小洋,這是指紋和足跡鑒定報告,經過比對,與你的指紋和足跡相吻合。尤其是指紋,它具有唯一性,隻要比對成功,就可以確定案犯是誰。”
顧曉桐嚴肅地說:“證據確鑿,想否認也沒有用,還是承認吧。”
李小洋低著頭不吭聲,似乎想用沉默來對抗警方的審訊。
舒暢加重語氣說:“劉小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再否認是毫無意義的,非但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反倒會加重你的罪責。”
顧曉桐接著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政策你應該清楚。如果你一味地拒不承認,到時候必定會獲得重刑,反之就會得到輕判的機會。李小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吧。”
李小洋舉著戴著手銬的雙手捂著臉,似乎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表情,讓別人猜透他的心思。半晌過後,他突然抬起頭哭著說:“警察同誌,我是給範錫亮騙了。我……我協助他綁架了韓雪兒,可我沒害死她。韓雪兒不是我害死的,我也沒有強暴她。真的,我沒有!”
舒暢心頭一喜,一臉嚴肅地問道:“李小洋,你承認參與綁架韓雪兒,是不是?”
李小洋噙著淚水答道:“是,警察同誌,綁架韓雪兒我有的分。”
舒暢說:“李小洋,請你陳述綁架韓雪兒的整個過程,務必詳細。”
李小洋回想了一下說:“那天下午,範錫亮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大事要跟我商量,約我到老地方見麵。掛了電話,我就騎摩托車趕了過去。見了麵,範錫亮和劉岷江就跟我說起綁架韓雪兒的事,當時我吃了一驚,因為韓雪兒是範錫亮的女朋友,對他挺好的。範錫亮解釋說,他綁架韓雪兒隻是為了錢,不會傷害她的。說實話,我也想要錢,就答應了範錫亮和劉岷江一起行動。行動時間定在晚上八點鍾,由範錫亮約韓雪兒出來,我和劉岷江趁機綁架她。”
舒暢問:“李小洋,你和劉岷江是怎麽綁架韓雪兒的?”
李小洋答道:“範錫亮事先向韓雪兒借了車,然後讓我和劉岷江開著這輛車去了那家比較偏僻的小吃店旁邊等。等範錫亮和韓雪兒出了店,我們趁範錫亮走遠,將韓雪兒塞進了車裏,然後開車往事先說好的那座廢棄廠房飛奔而去。來到那間房子裏,我們把韓雪兒綁在椅子上,用布帶蒙住了她眼睛,又用膠帶粘住了她嘴巴,然後才打亮燈。”
舒暢問:“範錫亮沒跟你們一起行動嗎?”
李小洋答道:“我們事先商量好了,範錫亮負責把韓雪兒引出來,我和劉岷江負責將韓雪兒帶到說好的地點,所以他沒有跟我倆一起行動。可他是主謀,警察同誌,是他指使和劉岷江這麽幹的。”
舒暢問:“範錫亮去過那間關押韓雪兒的房間,是不是?”
李小洋答道:“是,範錫亮接到劉岷江的電話後就趕來了,然後我們就一起喝酒抽煙,慶祝自己馬上要發橫財,要成富人了。”
舒暢問:“你們有沒有給韓雪兒的父母打過電話?”
李小洋答道:“本來是要馬上打電話的,可範錫亮臨時有事走了,我和劉岷江又不知範錫亮到底要多少錢,同時也因為喝酒喝興奮了,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也就遲遲沒有給韓雪兒的父母打電話。”
舒暢問:“你和劉岷江認識韓雪兒嗎?”
李小洋答道:“認識,早就認識了。韓雪兒和範錫亮好上了,就經常跟我們這夥人在一起,算是入了我們的夥,跟我們一起幹。”
舒暢問:“既然你們是一夥人,那為什麽還要害韓雪兒呢?”
李小洋答道:“為了錢嘛,剛才我也說過,就不想再重複了。”
舒暢說:“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強暴並殺害韓雪兒這事。”
“這,這……”李小洋支吾著說,“警察同誌,這不關我的事。”
舒暢盯著嫌疑人問:“李小洋,當時你在場嗎?”
李小洋心裏一慌,舌頭打卷說:“我……我當時沒在場。”
顧曉桐瞧著嫌疑人,斷然說道:“撒謊,李小洋,你一定在撒謊。”
舒暢故意不緊不慢地說:“告訴你吧,顧警官可是學犯罪心理學的,而且是高材生,非常了解罪犯的心理,一看就準,你還是承認吧。”
李小洋麵露驚惶之色,卻依然固執地堅持道:“我……我沒在場。”
舒暢厲聲道:“別再撒謊了,李小洋,現場有你的確鑿證據。”
李小洋像遭到突然襲擊似的,渾身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低下了頭。
顧曉桐卻語氣溫和地勸道:“李小洋,之前你表現得很好,現在應該再接再厲才對。再說你在場,並不等於你就殺害了韓雪兒。告訴你吧,經過DNA鑒定比對,強暴韓雪兒的人不是你,同時膠帶上也沒有你的指紋,所以你並沒有強暴和殺害韓雪兒。”
李小洋猛地抬起頭,大聲說:“警察同誌,我沒有強暴韓雪兒,沒有往她鼻子上貼膠帶。我不是害死韓雪兒的凶手,你們要相信我。”
舒暢表情嚴肅地說:“李小洋,你要我們相信,就得說實話。”
顧曉桐接著說:“說吧,李小洋,你把看到的都說出來。”
李小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警察同誌,我……我說實話。沒錯,當時我在場。我看到劉岷江要強暴韓雪兒,就勸他不要這樣做,還提醒他到時範錫亮不會放過他。可他早就想玩韓雪兒,加上喝了酒,根本就聽不進我的話,還像瘋了一樣趕我走。沒辦法,我隻好出了房間,去外麵溜達了。等我再回到房間時,韓雪兒已經死了。”
舒暢問:“這時候劉岷江還在不在房間裏?”
劉小洋答道:“在。他靠在椅背上一聲不吭,看上去很後悔,可他並沒有向我親口承認。我想,這個時候他應該醒酒了。”
舒暢問:“接下來,你就和劉岷江一起逃跑,對不對?”
“對。”劉小洋答道,“劉岷江犯了死罪,一旦被你們警方抓到了,就得挨槍子,為了活命,他隻有逃跑。當時他實在沒想到好辦法,隻好跑到我家去躲幾天,然後再想更好的辦法。我也知道自己犯法了,也想躲起來別讓警察抓到,就和他一起連夜打車去了村裏。”
舒暢問:“你們為什麽沒有外逃?”
劉小洋苦笑了笑:“怎不想外逃呢?逃得越遠就越安全,這我們都曉得,可關鍵是手裏沒錢,別說外麵的花銷,連車票都成問題。”
舒暢胸有成竹地說:“告訴你李小洋,就算你們逃到外麵去,逃到天涯海角去,我們警方也一定能夠抓到你們。”
劉小洋不吭聲,臉上露出懊悔之色,將兩道濃眉擰成一股繩。
舒暢問:“劉小洋,你說都是實話嗎?”
劉小洋脫口而出:“全是實話,警察同誌,我沒有撒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