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遇害案(20)
舒暢看見那個中年婦女走遠了,方才開口說:“你傻呀你,向別人打聽劉明坤,那不就把我們的目標暴露了,好讓他趁機逃走。”
顧曉桐疑惑地問:“我們又不認識劉明坤,不問,怎麽找到他?”
舒暢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靠眼光呀,我們的眼光都很厲害的,隻要看上一眼,就可以判斷出對方有沒有可能就是嫌疑人。”
楊建剛邊往廠區內走邊說:“小舒說的沒錯,身為刑警我們必須要有一雙超凡的眼睛,一眼就能分辨出犯罪嫌疑人。”
顧曉桐慚愧地說:“說實話,我的眼睛可沒這麽厲害。”
楊建剛安撫道:“沒關係,慢慢訓練,時間長了功力自然就深了。”
舒暢半開玩笑地說:“好好修煉吧,沒準哪天你就火眼金睛了。”
顧曉桐點點頭:“謝謝兩位前輩的鼓勵,我一定會努力的。”
“我相信你。”舒暢先是鄭重其事地說了句,接著又打趣道,“不過,你也別太努力,一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我的臉就沒哪兒擱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取笑道:“你這家夥就知道要麵子。”
舒暢反唇相譏道:“別笑我了,你呀比我更好麵子呢。”
顧曉桐趕緊表態:“放心吧,再怎麽修煉,我也超不過你倆呢。”
“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呀。”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在我看來,做師傅的就應該希望徒弟勝過自己,這樣才有成就感,所以你得努力修煉,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超過我,還有小舒,好讓這家夥沒麵子。”
舒暢衝著楊建剛叫嚷:“楊隊,你這是鼓動徒弟打師傅呀。”
顧曉桐瞅著舒暢咯咯一笑,“放心吧,我這徒弟是不會打師傅的。”
舒暢故作驚喜的說:“是嗎?要真這樣,那就太好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胸膛:“你這胸膛挺寬的,怎麽還這麽心胸狹窄呀?跟你說吧,做師傅的就得心胸寬廣,就得願意看到徒弟超過自己,這樣才有境界,才會得到徒弟的更多尊重。”
“原來是這樣呀。”舒暢假裝恍然狀,“楊隊,我會好好鼓勵小顧,好好教小顧,好讓她超過我,好讓她尊重我,這樣我就更有麵子了。”
楊建剛朝舒暢豎起大拇指晃了晃,誇句:“好樣子的!”
正在這時,褲兜裏的定位儀突然響起了嘟嘟聲,舒暢趕緊伸手往褲兜裏掏。他拿起定位儀一瞧,抑製不住興奮地叫了起來。
顧曉桐見狀,盯著舒暢問:“是不是有好消息呀?”
楊建剛含笑道:“那還用說,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了。”
舒暢興奮地說:“沒錯,確實是個好消息,定位儀上顯示了另一個位置,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劉明坤的。”
楊建剛眼裏閃出絲驚喜:“你是說劉建國在跟劉明坤通話?”
舒暢將手中的定位儀移到支隊長眼前,指著上麵閃動的紅色信號說:“楊隊,這個信號是廠長辦公室的,說明劉建國在用手機通話。聯係到剛才保安給劉建國打電話,可以斷定此刻劉建國在給劉明坤打電話,目的就是通知他警察來了,要他躲起來,或者幹脆逃跑。”
楊建剛沉吟了片刻,果斷地說:“沒錯,應該是這樣。”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問:“是不是該跑步前進?”
舒暢看著定位儀說:“楊隊,地點就在離我們一百米處的職工娛樂室。如果我們現在行動,應該可以搶在劉明坤離開前趕到。”
楊建剛叫了聲行動,就沿著廠區那條小路往前衝。
舒暢和顧曉桐跟著支隊長往前飛奔,就像在進行百米衝刺一樣。
很快,他們就跑進了那棟樓房,順著樓梯往上三樓爬去。
來到二樓時,一個身材瘦高、染著一頭紅頭發的年輕人正往樓下跑去。他瞧見三位陌生人,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反過身往上爬,同時又假裝鎮定自若的樣子。
楊建剛看到年輕人那一身打扮,又見他轉身往上爬去,便懷疑他就是劉明坤。他向舒暢和顧曉桐使了個眼神,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那年輕人見後麵的陌生人追了上來,便不由自主地跑了起來。
舒暢開始發揮自己的優勢,拔腿就往上跑。
楊建剛吩咐顧曉桐守在樓梯口,以防嫌疑人衝下樓,緊接著加快腳步往上跑去,一邊大聲喝道:“站住,劉明坤,你給我站住!”
舒暢的確善跑,快到三樓時便追上了紅頭發,伸手要抓他的胳膊。誰知這家夥忽然往左一閃,讓他撲了個空,旋即跑了進去。
就在門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間,舒暢伸手撐住了門,與裏麵的人較了一番勁,最終對方敗在他手下,門砰地一聲撞在牆上,他跑了進去。
房間挺大的,放著四張麻將桌和兩張象棋桌,另外靠陽台處還有一張台球桌。然而,不知什麽原因,這會兒不見一個打牌下棋的人。
這也好,省得讓嫌疑人拿他們做人質來對付警察。
舒暢見裏麵沒人,就跑向陽台,抬眼一望,見紅頭發拿著把三角刀指著自己。他嚇得倒抽了口冷氣,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他,突然大聲喝道:“把刀放下,劉明坤,快把刀放下。”
劉明坤充滿殺氣的臉上綻出絲冷笑,兩眼死死地瞪著警察:“我知道你是警察,所以我不能放下刀,要不就會被你抓了。”
舒暢很自信地說:“就算你不放下刀,我也一樣可以抓住你。”
劉明坤咬著牙問:“你憑什麽抓我?”
舒暢答道:“劉明坤,你心裏應該很清楚,不用我來回答。”
劉明坤吼道:“我什麽也不清楚,告訴你,我什麽也不知道。”
舒暢說:“好,那我來告訴你,我們來抓你,是因為你涉嫌謀殺。”
劉明坤臉上掠過驚詫,大聲問:“謀殺,我謀殺誰了?”
舒暢答道:“馮記者,就是來調查紅星化工廠的那位記者。”
這時,楊建剛走了進來,見紅頭發拿刀對著舒暢,心頭不由撲通一跳,隨即又鎮定了下來,問道:“你就是劉明坤,對吧?”
劉明坤氣昂昂地答道:“本大爺坐不改姓,站在不改名,就叫劉明坤。我知道你們是警察,可我不怕你們,一丁點都不怕你們。”
楊建剛走近一步,平靜地說道:“這麽看來,我們算是找對人了。”
劉明坤見楊建剛一步步走向自己,厲聲喝道:“別過來,要不我就動刀了。告訴你們,我什麽也不怕,就算是死也不怕。你們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跟你們拚命,殺一個不虧,殺兩個攢一個,值!”
舒暢冷笑一聲道:“就你這樣子還能對付我們兩個,就我一個對付你也是綽綽有餘的。別以為你手裏有刀,就可以要挾我們。告訴你,我們是刑警,身上有槍,要對付你再容易也不過了。我們隊長之所以沒有掏出槍,是想跟你一個機會,主動投案,這樣可以減輕你的罪責。”
楊建剛勸道:“放下刀吧,劉明坤,你不要再跟警察對抗了。就你手上那把刀,對我們一點威脅都沒有,反倒會加重你的罪責。這樣說吧,你放下刀主動投案,到時我們會替你爭取從輕處理的機會。如果你逼著我掏出搶來,那就得按拒捕來處理,肯定要從嚴處理。”
劉明坤眼睛骨碌一轉,質問道:“你們抓我有證據嗎?”
楊建剛答道:“當然有,要不我們怎麽會來抓你呢?”
劉明坤叫了起來:“馮記者死在樹林裏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我沒殺他。警察同誌,馮記者不是我殺的,你們沒理由抓我。”
楊建剛說:“既然沒有殺人,那你還怕我們警察抓你幹什麽。我們來找你,隻是想向你了解情況,你根本就用不著這麽緊張。”
舒暢接過話說:“你這麽緊張,還持刀拒捕,這就說明你跟馮記者的死有關,沒準你就是殺害馮記者的凶手。”
劉明坤反複嚷道:“沒有,我沒有殺馮記者,我不是凶手。凶手不是我,凶手不是我,你們找錯人了。出去,警察同誌,快出去。”
舒暢加重語氣說:“你還要這樣固執,那就別怪我們不給機會。”
楊建剛神色嚴厲地說:“劉明坤,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考慮。如果你還不放下刀,那我就掏槍了。總之一句話,你絕對逃不了。”
劉明坤先是裝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拿刀指著舒暢,直到瞧見楊建剛要拔槍了,那隻手不禁抖索起來,接著當的一聲刀從手中脫落掉在了地上,同時他也像一隻鬥敗了公雞,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舒暢心頭一喜,掏出手銬將劉明坤雙手銬緊,揶揄似的說句:“算你聰明。”然後拽住他的胳膊往門口走去。
盡管劉明坤沒有反抗的跡象,但楊建剛還是上前抓住他另一隻胳膊,同舒暢一道押著犯罪嫌疑人出了房間,咚咚咚地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