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遇害案(21)
過在樓梯口一起等好消息的顧曉桐,抬眼瞧見楊建剛和舒暢押著劉明坤走了下來,滿心歡喜,忍不住揮手叫了起來。
此刻,他們三位都很高興,因為順利地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出了那棟樓,楊建剛他們押著劉明坤往廠區大門方向走去。
來到辦公樓前,楊建剛瞧見劉建國從裏麵走了出來,原以為他會找自己問情況,誰知卻像沒看到一樣,徑直旁邊的小轎車走過去。
盡管劉建國看不也看劉明坤一眼,但這家夥還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大聲嚷道:“大哥,你要救我,你一定要來救我。”
或許,劉建國覺得這話不妥,站在車邊猶豫了一下,方轉身朝堂弟走過來。不過,他不是答應堂弟的懇求,而是一臉茫然地問警察:“警官,他到底犯什麽事了,你們為什麽要抓他?”
楊建剛衝劉建國別有意味地笑了笑,答道:“劉明坤涉嫌謀殺記者馮嵐,所以我們將他逮捕。”
劉建國故作鎮定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呀。”說完轉身欲走。
楊建剛連忙問:“劉廠長,他可是你的堂弟,沒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劉建國頭也不回地答道,“警官,這是跟我沒任何關係。”
楊建剛意味深長地說句:“別忘了,劉廠長,他可是你的堂弟。”
劉建國立住腳回頭看了看楊建剛,卻一句話也不說。
盡管劉建國這麽冷淡,一心隻想著跟堂弟撇清關係,但劉明坤還是向堂兄求救:“大哥,你一定要來救我,隻有你才能救我出來。”
劉建國像沒聽到堂弟的呼救聲,一彎腰鑽進了自己的豪華小轎車裏,緊接著就一溜煙地跑了。
舒暢趁機挖苦道:“怎麽樣,你這位大哥夠重情重義吧。”
劉明坤瞪眼舒暢:“我大哥當然重情重義,到時一定會來救我。”
顧曉桐插了句話:“我勸你還是自己救自己吧,別指望別人。”
劉明坤惡聲惡氣地說:“少廢話,我的事不用你管。”
“別不識好歹,顧警官可是為你好。”舒暢瞪眼劉明坤,“瞧你大哥那樣子,像是會救你的嗎?再說了,就算劉建國願意救你也救不了。所以顧警官說的對,別指望別人,你隻能自己救自己。”
劉明坤把頭一揚,氣昂昂地說:“告訴你們,還沒我大哥辦不了的事。隻要我大哥找人求個情,你們就得乖乖放人,哼!”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除非你沒犯事,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劉明坤扯著喉嚨嚷道:“你不就一個隊長嗎,有什麽神氣的,我大哥認識的官比你大多了,到時候你還不得聽他的,哼!”
“不管劉建國認識的官有多大,後台有多硬,隻要你犯了法,就得受到應有的懲罰,該坐多少年牢就得坐多少年,該判死刑就得判死刑。”楊建剛義正辭嚴地說,“劉明坤,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指望劉建國救得了你,你隻有坦白交待、爭取從寬處理這條路可走。”
劉明坤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笑裏透出幾許嘲諷的意味來。
這時正好來到了警車邊,顧曉桐打開車門,好讓支隊長和舒暢把犯罪嫌疑人押上車。她看到他們三人都上了車,就鑽進駕駛室發車。
一會兒後,警車沿著馬路朝市內方向一溜煙疾馳而去。
不到一刻鍾,警車便駛進了警局大院。
下了車,楊建剛和舒暢押著犯罪嫌疑人往訊問室走去。
然而,楊建剛並不打算馬上訊問劉明坤,而是讓舒暢提取他的指紋。劉明坤死活不肯配合,最後他隻能采取強製措施了。
舒暢當即就拿著劉明坤的指紋樣本去痕檢科做檢驗,經過一番鑒定和比對後,他確定劉明坤就是殺害馮嵐的凶手,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楊建剛看了舒暢送來的鑒定報告,也是欣喜萬分,當即就吩咐顧曉桐向何局長申請拘留證。
顧曉桐滿心歡喜地應了聲好嘞,轉身朝訊問室門口快步走去。
沒過多久,顧曉桐拿著拘留證興衝衝地重新回到了訊問室。
楊建剛向犯罪嫌疑人劉明坤出示了拘留證,然後吩咐看守民警將他押往看守所。盡管劉明坤暴跳如雷、極力反抗,但最後還是被兩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民警帶走。
楊建剛看著犯罪嫌疑人被押著,臉上綻出絲笑容,感到一陣輕鬆。
舒暢和顧曉桐相視一笑,顯得特別輕鬆愉快,接著又不約而同將目光移向支隊長。
舒暢打趣道:“楊隊,你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
楊建剛笑著說:“沒錯,終於抓到了凶手,心情哪能不好。”
顧曉桐衝支隊長甜甜一笑:“看到楊隊心情這麽好,我也挺高興。”
舒暢故作嚴肅認真地說:“心情好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更重要的任務還等著我們去執行,所以我們還得把弦繃緊。”
顧曉桐斜了眼舒暢,調侃道:“聽你這口氣,還挺像何局嘛。”
“嗯,你說的沒錯,還真有幾分何局做指示時的風采。”楊建剛嗬嗬笑了兩聲,接著又鄭重其事地說,“沒錯,接下來的審訊一定會遇到困難和挑戰,因此我們務必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是,楊隊。”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應了聲,接著顧曉桐問,“楊隊,我們什麽時候審訊劉明坤?”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答道:“明天下午三點。”頓了一頓又補上句,“嗯,對了,你們二位有什麽意見?”
“沒有。”舒暢和顧曉桐再次異口同聲地應了句,彼此相視一笑。
“好,那就這麽定了。”楊建剛高聲說,“現在你們去做準備。”
舒暢和顧曉桐又應了聲是,然後跟著支隊長出了訊問室。
*
審訊室。
楊建剛坐在主審席上,目光嚴厲地盯著鐵柵欄裏麵的犯罪嫌疑人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按照既定程序問姓名年齡籍貫住址職業等。
犯罪嫌疑人劉明坤有很強的抵觸情緒,起初不肯回答,直到舒暢用非常嚴厲的方式逼迫他,才極不情願地回答了所提的問題。
楊建剛有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頓審訊的思路,又像是在積蓄力量,因為他心裏清楚麵前這個嫌疑人是不好對付的。
靜默了將近兩分鍾,楊建剛才神情嚴肅地問:“據我們調查,在進紅星化工廠之前,你一直不務正業,跟著一幫混混偷盜鬥毆,隻因屢次逃脫而沒有在警局留下案底,沒有受到法律的製裁,是不是?”
劉明坤冷笑一聲道:“既然沒有被警察抓到,那你憑什麽說我偷盜鬥毆,憑什麽說我不務正業,憑什麽說了犯了法?警察同誌,你要再這麽平白無故地汙蔑我,詆毀我,當心我上法院告你。”
楊建剛不予理睬,繼續問:“劉明坤,你初中沒有畢業,也沒有進過職業培訓學校,應該說是要文化沒文化,要技術沒技術,很難進需要文化和技術的化工廠。請問,你是怎麽進了紅星化工廠的?”
劉明坤把頭一揚,神氣十足地答道:“誰叫廠長是我大哥呢!”
楊建剛故作恍然狀:“哦,原來你是憑關係進去的。”
劉明坤沒好氣地說:“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楊建剛問:“那你大哥給你安排了什麽職位?”
劉明坤臉上露出絲得意的神色,脫口而出:“後勤總管。”
楊建剛問:“後勤總管是幹什麽的?”
劉明坤答道:“就是管管後勤方麵的事,夠輕鬆得了。”
楊建剛問:“這麽輕鬆的工作,工資獎金應該不怎麽高吧?”
劉明坤雙眉一揚,神采飛揚地答道:“工資獎金高不高,那得看誰啦。我大哥是廠長,我是廠長的小弟,別說還是後勤總管,就算什麽事不幹,隻要在廠裏掛個名,就可以領到很高的工資,還有獎金。”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的工資還挺高的,獎金也挺多的。”
劉明坤得意洋洋地說:“那是。做大哥的怎會虧待自家小弟呢?”
楊建剛問:“你沒幹什麽活,還領這麽多工資和獎金,廠裏應該有人對你不滿吧?”
劉明坤目露凶光,咬著牙說:“誰敢呀,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看你這樣子,就算殺人也是小事一樁。”
“那是。”劉明坤脫口而出,“有我大哥罩著,我什麽也不怕。”
楊建剛問:“你大哥對你這麽好,那你應該很感激他吧?”
劉明坤答道:“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跟你說吧,別看我這人沒讀什麽書,可懂得知恩圖報。大哥對我這麽好,我當然得感激他。”
舒暢趁機插話:“劉明坤,我看你還挺仗義的。”
劉明坤揚聲說道:“那是。我要不仗義,大哥怎麽會對我這麽好?”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問:“這麽說,劉建國叫你幹什麽,你就會幹什麽,是不是?”
劉明坤不假思索地答道:“必須的,要不怎麽叫仗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