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情殺案(2)
趙峻衡點了點頭,拿起屍袋同楊建剛一起裝起屍體來。
裝完屍體後,楊建剛和一道出了桑拿房來到了客廳。
這時候,舒暢和顧曉桐一起從樓下上來了,手裏拎著物證袋。
來到支隊長跟前,舒暢鄭重其事地匯報:“楊隊,我和小顧已經把整棟別墅仔細檢查了遍,除了足跡和指紋就沒發現別的。”
楊建剛問:“足跡和指紋有幾種?”
舒暢答道:“根據長短大小,初步確定為兩種,一種是女性,一種是男性。經過比對,可以排除兩種足跡,一種就是死者自己的,還有一種便是這位阿姨的。至於指紋,等回去後再做鑒定。”
楊建剛說:“這麽說,足跡方麵不能給我們提供任何線索。”
“應該是這樣。”舒暢點點頭,“別說足跡,指紋的情況恐怕也是這樣。這說明要麽其他人沒有進過這棟別墅,要麽凶手清理了現場。”
趙峻衡插話:“根據剛才的屍檢情況,我們還無法確定死者是因病死亡,還是被人害死,這需要等解剖檢驗後才能確定。”
顧曉桐看著趙峻衡問:“也就是說,我們還不能確定謀殺,對吧?”
趙峻衡答道:“對。隻有等屍檢徹底完成後,我們才能下結論。”
楊建剛有意無意將眼光移向桑拿房的門,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小舒,桑拿房門上的鎖,你檢查過來了沒有?”
舒暢訕然一笑:“光想著提取指紋和足跡,倒把這把鎖給忘了。”
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沒關係,現在檢查也不遲嘛。”
舒暢應了聲,轉身朝那扇門走過去。
舒暢認認真真檢查了門鎖一番後,沒發現什麽異常情況,用膠帶紙提出上麵的痕跡,然後朝支隊長走了過來。
楊建剛迫不及待似的問:“小舒,發現什麽沒有?”
舒暢搖搖頭:“沒有,門鎖挺正常的,從中找不到什麽線索。”
楊建剛眼裏流露出一絲失望,默然會兒,轉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報案人,溫和地問道:“大姐,你進來的時候,桑拿房的門是不是關著?”
“是,警察同誌。”女人答道,“我看到桑拿房的門關著,就覺得奇怪,因為平時這個時候門都是開著的,再說我也要打掃裏麵,就拿鑰匙開了門,結果看見唐總倒在地上死了,趕緊打110報了案。”
“唐總?”顧曉桐插嘴道:“這麽說,死者是公司老板呀?”
女人答道:“是。唐總開了家公司,掙了好多好多錢。”
顧曉桐問:“那唐總開的是什麽公司,在哪兒?”
女人答道:“我聽唐總說過,叫什麽新世紀傳媒公司。公司在哪兒,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又沒聽唐總說過。”
顧曉桐說:“沒關係,隻要知道公司的名字,我們就可以查到。”
楊建剛問:“大姐,你開門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不正常情況?”
“不正常情況?”女人喃喃自語了句,想了想才說,“警察同誌,我想起來了,這門鎖給人反鎖過。我開了好半天,才把門開開。”
“反鎖過?”楊建剛眼裏閃出絲驚詫,盯著女人問,“你確定?”
“確定。”女人很肯定地答道,“警察同誌,這種事我很清楚。”
舒暢看著支隊長:“這麽說來,唐總是被反鎖在桑拿房裏熱死的。”
楊建剛謹慎地說:“有這種可能,但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實。”
趙峻衡說道:“從初步屍檢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大。”
楊建剛這時候不想分析案情,隻想向報案人了解情況,便看向女人問:“大姐,你跟唐總是什麽關係?”
女人答道:“我是唐總雇的鍾點工,按時打掃他家的衛生。”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應該了解唐總家的情況,對吧?”
女人答道:“多少了解點,不過也不是很清楚。”
楊建剛問:“唐總家裏有什麽人?”
女人答道:“就唐總和他老婆。唐總有個兒子,到外麵讀書去了。”
楊建剛問:“唐總的妻子叫什麽名字,她在哪兒上班?”
女人答道:“唐總的妻子叫蘇慕瑤,自己開了家服裝公司,是位很能幹的女老板,人也挺好的,見了我就笑眯眯地叫大姐。”
楊建剛問:“那家服裝公司叫什麽名字,大姐,你知道嗎?”
女人答道:“跟她的名字一樣,就叫慕瑤服裝公司。”
楊建剛問:“除了唐總夫妻倆,誰還會來這別墅?”
女人搖著頭說:“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隻是按時來打掃衛生,打掃完了就走人,所以有沒有別人來唐總家,我就不清楚了。”
楊建剛問:“你什麽時候來打掃衛生,又什麽時候離開?”
女人答道:“我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唐總家,九點半離開。”
楊建剛問:“唐總夫妻倆是不是在你到來之前離開了家?”
女人答道:“是,唐總夫妻倆都很忙,我來的時候,他們就不在家了。當然,偶爾也能碰到他倆,我就借這個機會跟他們聊幾句。”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有唐總家的鑰匙了?”
女人答道:“有。沒有的話,我怎麽進來呀。”
“看來唐總夫妻倆對你挺信任的。”楊建剛說,“大姐,那你在唐總家幹了多長時間哪?”
女人略微回憶了一下說:“到今天整整三年半了。”
“這麽長時間哪,算是老員工了。”楊建剛隨口說了句,想了想又問,“唐總夫妻倆感情怎麽樣?”
女人遲疑了一下說:“之前挺好的,不過最近幾個月來就不怎麽樣了,有好幾次我聽見他倆吵架,而且還鬧得挺凶的。”
楊建剛問:“你知道他們夫妻倆因什麽事吵架嗎?”
女人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吵架的時候他倆都沒說過。”
楊建剛突然想起來了,問道:“呃,對了,唐總叫什麽名字?”
女人答道:“唐總呀,他叫唐東霖。”
楊建剛問:“你知道唐總妻子蘇慕瑤的手機號碼嗎?”
女人答道:“知道。剛來她家做事時,她就告訴我了。”
楊建剛說:“大姐,請你把她的手機號告訴我,我們好跟她聯係。”
女人猶豫了一下,才把蘇慕瑤的手機號說了出來。
顧曉桐搶在前頭,將蘇慕瑤的手機號碼輸入自己手機裏。
舒暢見支隊長不說話,就借機問報案人:“阿姨,你打掃過沒有?”
“沒有。”女人答道,“我一來就見桑拿房的門關了,便拿鑰匙開門,結果看到了唐總那樣子嚇得要死,報了警,就跑到院門口等你們。”
舒暢加重語氣問:“阿姨,你說的可是實話?”
“實話,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沒有騙你。”女人十分肯定地說,“再說唐總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幹嘛要撒謊呢。”
楊建剛看了女人好一會兒,一臉認真地說:“大姐,我相信你。”
舒暢聽支隊長這麽一說,眼裏閃出絲詫異來,卻不想再說什麽。
女人衝楊建剛感激似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絲輕鬆的笑意,說句:“警察同誌,你們要是沒什麽要問的,那我就開始打掃衛生了。”
顧曉桐詫異地看著女人:“唐總都出事了,你還要打掃衛生呀?”
女人悲傷地說:“唐總過世了,我很難過,可我拿了唐總的錢,就得幹活呀。再說了,等慕瑤回來見地這麽髒,她會更難受的。”
楊建剛勸阻道:“大姐,現在你不能打掃衛生,因為這樣會破壞現場。而且從明天起,你也不要再來,我們會把整棟別墅封起來,以保護案發現場,直到案子查清了,才會解封,你才可以來幹活。”
女人著急地問:“警察同誌,那需要多久啊?”
楊建剛答道:“這我就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了。”
女人默然了一會兒說:“幹不了活,那我現在得走了。”
楊建剛點點頭:“好,大姐,你可以走了。”
女人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在座各位警官告了聲別,轉身朝樓梯口走過去,腳步快得就像在小跑。
舒暢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問道:“楊隊,你一點都不懷疑她嗎?”
楊建剛答道:“她是個鍾點工,人又厚道,是不會幹這種事的。再說唐東霖是晚上死的,她根本就不在場,所以我們沒理由懷疑她。”
顧曉桐附和道:“沒有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的確沒有道理懷疑這位鍾點工阿姨。相反我們得感謝她,因為她為我們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東西,特別是她提到唐東霖夫妻感情不和這事。”
舒暢瞅著顧曉桐問:“你是不是懷疑蘇慕瑤殺害了唐東霖?”
顧曉桐抿嘴一笑:“我想,你也不會把這種可能排除在外吧。”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套用楊隊一句至理名言,在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所有與被害人有關聯的人,都可以列入懷疑對象。因此,我理所當然不能將蘇慕瑤排除在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