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離奇情殺案(4)

“我就知道你在開玩笑,什麽才這麽說吧。”楊建剛笑道,“好,言歸正傳,我們還是來說說案子吧。”

舒暢問:“楊隊,老趙那邊出結果了嗎?”

楊建剛答道:“我剛從老趙那兒來,給你帶來了好消息。屍檢結果證實死者生前沒有心髒病,屬於他殺,死因就是長時間處於高溫缺氧的環境而導致內髒器官衰竭,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到十點半之間。”

舒暢欣喜地說:“已經確定了他殺,那我們就可以立案偵查了。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也確定了,這個案子也就有了一點眉目。”

楊建剛說:“眉目是有了點,不過到目前為此線索一點也沒有。”

舒暢不假思索地說:“走訪調查吧,楊隊,沒準能找到線索。”

楊建剛說:“沒錯,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調查取證。”

舒暢急不可待地問:“楊隊,我們是不是馬上調查蘇慕瑤?”

“沒錯。”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蘇慕瑤是被害人唐東霖的妻子,我們自然得首先向她了解情況,爭取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舒暢沉吟了會兒問:“蘇慕瑤有沒有可能就是凶手?”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鑒於蘇慕瑤與唐東霖感情不和,將她列為嫌疑人的理由是很充分的。不過,我現在無法確定她就是凶手。”

舒暢謙恭似的說:“楊隊不能確定,那我就更不能確定了。”

楊建剛強調句:“在沒有拿到一定的證據之前,誰也不能肯定,當然也不能否定。我們能做的,就是把蘇慕瑤列為嫌疑人,然後再對她進行走訪調查,爭取了解更多更真實的情況。”

舒暢點頭道:“楊隊說的對,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楊建剛邊起身邊說,“我們先回辦公室,看看小顧查沒查到慕瑤服裝公司的具體地址。走吧!”說完轉身朝門口快步走去。

舒暢趕緊從椅子裏彈了起來,跟著支隊長往專案組辦公室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和舒暢走進了辦公室。

還沒等支隊長開口問,顧曉桐就興衝衝地嚷道:“楊隊,找到了。”

“好哇。”楊建剛高興地說,“在哪兒?慕瑤服裝公司在哪兒?”

顧曉桐站在辦公桌前,指著電腦屏說:“在這兒,楊隊,你來看。”

楊建剛打趣道:“看來小顧同誌是真累垮了,連話都懶得說嘍。”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笑眯眯地說:“累倒是不累,就是不想說,原因就是這地址夠長的,我說了你也估計記不住,倒不如親自看好。”

舒暢把頭探過去,嘻嘻一笑道:“哪能煩勞領導,得了,還是我來看吧。”說著就盯著電腦看,隨即又拿起筆和紙記地址。

完畢,舒暢把寫著慕瑤服裝公司詳細地址的紙條遞給支隊長。

楊建剛看了看地址,接著抬眼對舒暢和顧曉桐說:“現在就出發。”

“是,楊隊。”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了句,轉身跟著支隊長往辦公室門口快步走去,好像接到了緊急任務一樣。

不一會兒,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便出了大樓,直奔一旁的警車。

很快警車就出了警局大門,往左一拐,沿著街道朝前疾馳而去。

*

一進那間寬敞氣派的辦公室,楊建剛就瞧見一位四十出頭、身材高挑、麵容姣好、衣著新潮的女人坐在辦公室前對著電腦看,猜到她就是蘇慕瑤,卻客氣地問道:“請問你是蘇慕瑤女士嗎?”

女人抬起頭掃了眼站在麵前的三位陌生人,表情冷漠地答道:“對,我就是。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想找你了解情況。”

蘇慕瑤平靜地說:“唐東霖是我丈夫,我知道警察會來找我的。”

顧曉桐看著蘇慕瑤,不解地問:“我通知過你,為什麽不來認屍?”

蘇慕瑤答道:“你打電話時我正忙,實在走不開,隻好往後推遲了。本打算過會兒去警局,沒想到你們就來了。”

顧曉桐嘴角邊浮出絲不可名狀的笑,心想丈夫死了還能這樣冷靜,這樣從容,這樣無動於衷,的確令人拍案叫絕,令人難以置信。當然,從中也不難看出,她對自己丈夫毫無感情可言,形同陌路。

舒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你大駕不來,那我們隻好登門拜訪了。”

蘇慕瑤注視著舒暢說:“警官,你這話聽起來有點刺耳哦。”

“話刺耳倒沒關係,關鍵是別做得難看。”舒暢反唇相譏道,“ 丈夫不幸遇害,做妻子的居然有心情處理公司事務,確是歎為觀止。”

顧曉桐附和著說:“沒錯,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相信。”

蘇慕瑤怒而不露地說:“你們隻是警察,哪來資格說這種話?”

舒暢理直氣壯地答道:“路見不平一聲吼,該說話時就說話。”

顧曉桐聽舒暢這麽一說, 不由得衝他笑了笑,還豎起大拇指。

“你想吼隻管吼去,我倒是不想對你吼了。”蘇慕瑤調整一下心緒,平靜地說,“如果你倆了解情況的話,就不會這樣指責我了。”

顧曉桐快言快語地說:“不用問也知道,你對唐東霖沒有感情。”

蘇慕瑤看了眼顧曉桐,默然不語,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楊建剛見蘇慕瑤不吭聲,便說道:“蘇總,我知道你不會親口承認,不過事實就是這樣,你和唐東霖……”

蘇慕瑤硬生生地打斷道:“這是我的私事,跟你們沒絲毫關係。”

楊建剛威而不露道:“如果與本案無關,我們就不會這麽說了。”

蘇慕瑤盯著楊建剛問:“你們是不是憑這一點來懷疑我?”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就算我們真懷疑你,也沒什麽不可,因為你同被害人唐東霖是夫妻,感情不好,之前還大吵大鬧過。”

蘇慕瑤那張看上去依舊漂亮的瓜子臉上騰地升起股惱怒來,兩秒鍾後卻又綻出絲笑,問道:“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夫妻感情不好?”

楊建剛答道:“跟你說吧,是你家那位鍾點工大姐告訴我的。”

舒暢用揶揄的口氣說:“唐東霖死了,你這麽無動於衷,感情還能好到哪兒去。別說他還是你丈夫,就算是普通朋友,聽到這個噩耗後也該傷心難過,也該在第一時間跑去看他最後一麵吧。”

顧曉桐說:“是呀,這是人之常情嘛。一個做妻子的連這個都做不到,還敢說對自己丈夫有感情嗎?就算再怎麽強調,也沒人相信。”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蘇總,現在是警察問詢,你必須說實話。”

蘇慕瑤沉默了半分鍾才承認道:“沒錯,我跟唐東霖感情不怎麽好。不過,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懷疑我害死了他。”

楊建剛解釋道:“由於你與被害人關係密切,所以我們可以按程序將你列為犯罪嫌疑人,可以對你進行問詢,而你必須如實交待。”

“犯罪嫌疑人?”蘇慕瑤氣急而笑,“證據呢?快拿出來呀。”

楊建剛平靜地說:“如果我們有證據的話,那就不是來找你問詢,而是直接將你逮捕審訊了。蘇總,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配合我們。”

蘇慕瑤麵有慍色地說:“平白無故受人懷疑,誰會不生氣不惱怒啊。我再強調一句,盡管我與唐東霖感情不好,但我決不會害死他。”

楊建剛問:“蘇總,你跟唐東霖感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麽?”

蘇慕瑤生硬地答道:“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可以不告訴你。”

楊建剛把臉一肅:“現在是警察問詢,你必須如實回答我的提問。”

蘇慕瑤刮了眼楊建剛,默然半晌才氣忿地說:“唐東霖背叛了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我才恨他,才斷了夫妻間的感情。”

楊建剛問:“唐東霖是怎麽傷害你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蘇慕瑤氣惱地答道:“這還用問嗎,明擺著的事兒。”

楊建剛重複一遍:“現在是警察問詢,你必須如實回答我的提問。”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慕瑤才輕聲說:“唐東霖出軌了。”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唐東霖的情人是誰?”

蘇慕瑤夾帶著一絲氣忿地說:“知道,就是他公司的會計。”

楊建剛問:“她叫什麽名字?”

蘇慕瑤答道:“王曉蕾。”

楊建剛問:“你跟王曉蕾有過接觸嗎?”

蘇慕瑤答道:“有,不過氣氛都很不好,你應該明白。”

楊建剛問:“你覺得王曉蕾這人怎麽樣?”

蘇慕瑤答道:“一個蓄意破壞別人家庭的女孩子,還能好到哪裏去。老實話,我並不了解她。你想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找她去好了。”

楊建剛默然片刻又問:“昨天晚上,你在不在家?”

蘇慕瑤答道:“沒有。我已經半個月沒回家了。準確地說,那棟別墅已經不是我的家了。坦白地說,我早就跟唐東霖分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