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冷血殺妻案(11)

李悅然一臉愕然,低聲問道:“你們找我了解情況?”

“對。”顧曉桐點頭道,“你要是方便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談。”

李悅然指指桌上的藥瓶,微微一笑道:“我還得給病人換藥呢。”

楊建剛溫和地笑道:“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你,你去吧。”

恰在這時,那位小個子護士走了過來,眯眼笑道:“小李,警察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這換藥就我來替你吧,反正我這會兒閑著。”

李悅然猶豫了一下才說:“好,那就謝謝你了。”

小夥子護士說了句別客氣,就從桌上拿起藥瓶,轉身離開了。

顧曉桐對李悅然笑了笑:“李護士,我們出去談談吧。”

李悅然點了點頭,就跟著三位警察朝護士室門口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一行四人就走進了斜對麵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裏。

楊建剛客氣地請李悅然坐,然後在辦公桌前的椅子裏坐了下來。

舒暢在支隊長身邊的椅子裏坐下,而顧曉桐坐在李悅然身邊。

楊建剛瞧見李悅然神情有些緊張,便含笑著安撫道:“別緊張,李護士,我們隻是想向你了解些情況,你隻要如實回答就是了。”

李悅然仍舊有些局促不安,抬眼看著楊建剛,輕聲問道:“警察同誌,你們找我談,到底是為了什麽事?”

楊建剛瞅著李悅然說:“李護士,想必你也知道韋醫生妻子出事了吧。跟你說吧,我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

李悅然臉上掠過絲驚惶,卻故作平靜地說:“韋醫生妻子出事了,你們應該找韋醫生談才是,怎麽反倒找起我來,是不是搞錯了呀?”

楊建剛搖搖頭,停頓了幾秒鍾才說:“如果你跟韋醫生沒有特殊關係,我們是不會來找你的。既然我們來找你了,那就……”

李悅然勃然作色,沒好氣地打斷道:“特殊關係,我跟韋醫生有什麽特殊關係?警察同誌,你們千萬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楊建剛略微繃緊臉說:“有沒有這種事,我想,你心裏應該比誰都清楚。提醒你一句,我們是警察,是不會聽信別人的胡言亂語。”

舒暢插嘴道:“反過來說,你與韋醫生之間確實有那種特殊關係。”

“我,我……我跟韋醫生之間是清白的,根本就不像別人說的那樣。”李悅然委屈得都快要哭出來,“警察同誌,你們別信那些謠言。”

楊建剛溫和地說:“放心吧,李護士,我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更不會剝奪你的合法權益,隻是想了解些情況,好查明真相。”

顧曉桐勸道:“李護士,你不用顧慮重重,隻管說實話。”

舒暢一臉嚴肅地說:“現在是警察問詢,你必須說實話。”

李悅然默然良久才低聲說:“警察同誌,你們要問就問吧。”

楊建剛笑了笑,問道:“李護士,你跟韋承輝到底是什麽關係?”

李悅然低著頭,吞吞吐吐地說:“我跟韋醫生……隻是普通朋友,並不像別人說的那樣。警察同誌,那些人是在……造謠中傷我。”

楊建剛盯著李悅然說:“你沒有說實話,李護士,這點我敢肯定。”

李悅然心頭撲通一跳,臉上露出驚惶之色,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顧曉桐安撫道:“李護士,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把你的個人隱私公之於眾,一定會替你保密。我們的目的,隻是從你這兒了解情況,好確定韋承輝在這起案件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舒暢看著李悅然說:“所以,從某種角度上看,你說實話是在幫助韋承輝。放心吧,李護士,隻要你說實話,隻要你沒有參與到這起案件中,我們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李悅然趕緊申明:“警察同誌,我跟程鈺琦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楊建剛點點頭:“我想應該是這樣。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說實話,因為這樣可以消除我們警方對你的懷疑。說吧,李護士。”

李悅然猶豫了半天才細聲說:“我……我跟韋醫生走得比較近。”

楊建剛問:“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之間有曖昧關係?”

李悅然支吾著說:“可……可以這麽說吧。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楊建剛問:“李護士,你結婚了沒有?”

李悅然搖搖頭:“沒有,我還是單身呢,從來沒有結過婚。”

楊建剛問:“冒昧地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李悅然答道:“三十。”

楊建剛問:“你跟韋承輝正式交往多久了?”

李悅然答道:“大半年了。”

楊建剛問:“你應該知道韋承輝有妻子,對吧?”

李悅然點點頭。

楊建剛問:“你明知韋承輝有妻子,還要跟他交往,是不是得到了他的承諾?”

李悅然沉默好一會兒才答道:“他答應我離婚,然後再跟我結婚。”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韋承輝向他妻子程鈺琦提過離婚?”

李悅然答道:“我聽他說過離婚這事,也相信他說的真的。”

楊建剛問:“那為什麽到程鈺琦出事之前都沒有離呢?”

李悅然答道:“韋醫生說,程鈺琦不肯跟他離,所以一直僵持著。”

楊建剛問:“那韋承輝是不是鐵了心要跟程鈺琦離婚?”

李悅然答道:“應該是這樣吧,因為他根本就不愛她。”

楊建剛問:“李護士,你有沒有過逼韋承輝離婚的行為?”

李悅然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沒有,他的事……我管不了。”

楊建剛注視著李悅然,很肯定地說:“李護士,你沒有說實話。”

舒暢直截了當地說:“李護士,就你這年紀,應該不會永遠做他的地下情人吧。既然你跟他交往,那就一定想跟他結婚。”

顧曉桐跟著說:“這是人之常情,你沒必要隱瞞,承認就是了。”

楊建剛緩和神色說:“說吧,李護士,我們需要你親口承認。”

李悅然默然半晌才說道:“我是向他提過這方麵的要求,態度也比較堅決,但還沒到逼迫這種程度。作為一個女人,我有權這麽做。”

楊建剛問:“那韋承輝答應你了沒有?”

李悅然答道:“他答應過我,可直到現在也沒有兌現承諾。”

舒暢冷不丁地插話:“韋承輝不用離婚,因為他妻子已經死了。”

李悅然似真似假地說:“雖說我跟程鈺琦有過糾葛,但聽到她尋短見了,心裏還是挺難過的。說真的,我也不希望看到這種結局。”

“尋短見?”楊建剛問,“李護士,你怎麽就確定程鈺琦是自殺?”

“韋醫生這麽對我說的。”李悅然脫口而出,“難道不是這樣嗎?”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李護士,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程鈺琦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害死,所以我們才立案偵查,緝拿凶手。”

“不是自殺?”李悅然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這怎麽可能?”

楊建剛鄭重地說:“事實就是這樣,你不信也得信。”

李悅然沉吟了好半天才問:“那凶手是誰?”

楊建剛答道:“如果知道的話,我們就不會來打擾你了。”

李悅然麵露懼色:“警察同誌,你們不會在懷疑我吧?”

楊建剛幹脆利落地答道:“我們沒有懷疑你,所以你不用緊張。”

李悅然鬆了口氣說:“是呀,我又沒幹,有什麽好緊張的。”

楊建剛笑了笑:“不過,你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

李悅然認真地說:“警察同誌,我知道的也就這些。至於程鈺琦嘛,我跟她隻見過兩次麵,而且氣氛不怎麽好,沒說幾句話就走了,對她沒什麽印象,更談不上了解她。如果你們一定要了解她的話,還是去找韋醫生,畢竟他倆夫妻這麽多年嘛。”

楊建剛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問:“你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

李悅然答道:“沒有,警察同誌,我要說的都說了。”

“好,那就聊到這吧,你要是想起了什麽,就打電話跟我們聯係。”楊建剛客氣地說,“李護士,謝謝你配合我們警方。”

李悅然說了聲不用客氣,起身離開了。

舒暢見李悅然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扭頭問支隊長:“楊隊,你覺得李悅然全部交待了嗎?”

楊建剛搖搖頭:“沒有,不過,主要的東西已經對我們說了。”

舒暢說:“可我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實,所以到時還得找她問話。”

楊建剛沉吟著說:“看情況再說吧,不過我覺得似乎沒這個必要。”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說:“從李悅然的交待中,我們可以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就是她要求韋承輝離婚,然後再跟她結婚,而韋承輝也向他妻子程鈺琦提出過離婚,這必定會導致韋承輝和程鈺琦鬧矛盾。”

“對,這是最重要的一點,也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舒暢思忖著說,“韋承輝要離婚,可程鈺琦不同意,彼此之間必然會發生矛盾和衝突,最後導致韋承輝生出謀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