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冷血殺妻案(12)

顧曉桐說:“在韋承輝看來,程鈺琦死活不同意離婚,就是有意拖著他別跟李悅然結婚,為此恨死了她。到了這種地步,韋承輝認為,隻有程鈺琦死了,他才能從婚姻的圍城裏解脫出來,才能跟李悅然結婚。於是,他便謀劃著如何殺害自己的妻子,最終製造了這幕慘劇。”

舒暢說:“這麽一來,韋承輝的作案動機就有了。”

“對,韋承輝的作案動機就是擺脫程鈺琦而與李悅然結婚。”顧曉桐見支隊長不吭聲,便問道:“楊隊,你覺得我倆的推理怎麽樣?”

楊建剛臉上浮出絲笑:“挺不錯的,應該是這樣。”

舒暢迫不及待似的問:“既然作案動機已經清楚了,主要關聯人的問話也完成了,還有遺書也確定了,那現在是不是該抓韋承輝?”

顧曉桐瞅著楊建剛笑眯眯地說:“我想,楊隊已經做出決定了吧。”

楊建剛微微皺了皺眉頭,沉吟著說:“到目前為此,我們依然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不過通過這番問話,證據鏈倒是有了。在我看來,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就是找韋承輝問話,然而再見機行事。”

顧曉桐抑製不住興奮地說:“好,楊隊,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吧。”

“瞧把你急的。”楊建剛衝顧曉桐嗬嗬一笑,“好,那我們現在就去見韋醫生吧。”說完從椅子裏站了起來,轉身朝門外走去。

顧曉桐和舒暢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去,一邊聊起接下來要做的事。

*

這時,韋承輝正坐在就診室裏給病人看病。他瞧見三位警察進來了,不由得愣了一愣,接著彬彬有禮地請他們坐。

楊建剛見韋承輝正在就診,不好打擾他,便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耐心地等著,一邊尋思著用什麽樣的方式問話最好。

與此同時,舒暢和顧曉桐也在靠牆擱著的長凳上坐下,似乎怕泄露了秘密似的,彼此一句話也不說,隻一味地枯坐幹等。

直到最後一個患者離開了就座室,韋承輝才抬頭看向眼前的警察,臉上顯出悲傷的表情,仿佛一閑下來就會思念自己的亡妻。

楊建剛見韋承輝遲遲不說話,便客氣句:“打擾你了,韋醫生。”

韋承輝輕輕歎息了一聲,聲音沉緩地說:“警察同誌,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其實,我要說的已經說過了,你們再問,我也沒別的說。”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跟你說吧,韋醫生,我們有新發現。”

韋承輝眼裏閃出絲錯愕,盯著楊建剛問:“什麽新發現?”

楊建剛掃眼就診室,提議道:“韋醫生,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談吧。”

韋承輝心頭一緊,卻故作淡定地說:“不必了,我不會再接診的。”

楊建剛略微沉吟了下說:“好,既然這樣,那就在這兒問話好了。”

韋承輝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重複句:“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麽?”

楊建剛注視著韋承輝,不急不緩地說:“這個新發現,就是你同護士李悅然之間的關係。上次問話時,我沒有問,你也沒有主動交待。”

韋承輝胸口撲通一跳,卻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我跟李悅然就是醫生與護士的關係,並沒有別的關係,所以沒必要向你交待。”

楊建剛嘴角邊浮出絲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會來找你了。直說吧,經過我們調查,你跟李悅然之間存在曖昧關係,或者說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怎麽樣,韋醫生,你不會矢口否認吧?”

韋承輝勃然作色,怒道:“誰在捕風捉影,誰在胡說八道,誰在詆毀我?跟你說吧,警察同誌,這根本就沒有的事,是別人在造謠。”

楊建剛盯著韋承輝問:“真的是造謠?你倆之間真的沒這回事?”

韋承輝斬釘截鐵地答道:“沒有,真的沒有這回事。”

楊建剛忽然換了口氣,厲聲說:“撒謊,韋承輝,你在撒謊。”

韋承輝怔了一怔,舌頭有點打卷地問:“你憑什麽說我撒謊?”

顧曉桐掏出執法記錄儀,朝韋承輝晃了晃:“就憑這個。”

楊建剛進一步說:“告訴你吧,來你這兒之前,我們已經找過李悅然問話,並且做了錄音,所以你想否認也沒有用。”

韋承輝立馬就沒了怒氣,一頭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口氣,那張周正的國字臉上顯出沮喪而又陰悒的神情,微微合上眼,沉默不語。

楊建剛平靜地說:“韋醫生,你要不相信,我們可以放錄音。”

韋承輝依然是一聲不吭,那樣子似乎要用沉默來對抗警方。

顧曉桐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支隊長,並且做好了播放錄音的準備。

楊建剛向顧曉桐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馬上播放錄音。

於是,顧曉桐按下了播放鍵,隨即響起了李悅然的聲音。

韋承輝臉部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先是一臉的錯愕,接著是一臉的慍怒,最後裝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已經想好了應對的策略。

錄音播放一結束,楊建剛聲音嚴厲地問:“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韋承輝,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韋承輝直起身,瞪著楊建剛冷冷一笑道:“就算有李悅然這番話,也不能說明我就跟她有這種關係。告訴你,李悅然在撒謊。”

舒暢插話:“真正撒謊的是你,而不是李悅然。”

楊建剛平靜地問:“李悅然為什麽要撒謊?”

韋承輝理直氣壯地答道:“她想陷害我。”

楊建剛繼續問道:“李悅然都打算跟你結婚了,怎麽會害你呢?”

舒暢說:“無論從常理,還是從邏輯上來說,這都說不通。”

韋承輝冷笑一聲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無法用常理和邏輯來解釋的,譬如李悅然在你們麵前作偽證來陷害我,就是其中一例。”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我相信李悅然說的是實話,並沒有在我們麵前作偽證。反過來說,我認為你在撒謊,你在否認事實。韋承輝,我希望你能如實交待。”

韋承輝堅持道:“我跟李悅然是清白的,根本就沒有這種關係,也就沒什麽要向你交待的。要是有人向你身上潑髒水,你會接受嗎?”

楊建剛坦率地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接受的。不過,我們不認為李悅然向你潑髒水,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並沒有撒謊。”

顧曉桐說:“李悅然是真心喜歡你,並且打算跟你結婚,怎麽可能誣陷你?同為女性,我更了解李悅然,她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韋承輝冷笑著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僅憑李悅然一麵之詞,就說我跟她有這種關係,是不是也太不嚴謹了?”

楊建剛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這樣就失去了一次主動交待的機會,這對你不利。”

韋承輝嗤之以鼻道:“這對我一點都不重要,我一點也在乎。”

這時,舒暢湊到支隊長耳邊小聲說了句,見領導點頭同意,就起身朝顧曉桐招了招,接著一轉身同她一起朝門口走去。

出了就診室,顧曉桐一頭霧水地問舒暢:“哎,你叫我幹什麽?”

“執行任務。”舒暢一臉嚴肅地說,“而且這項任務很重要。”

顧曉桐邊走邊壓低聲問:“是不是去找李悅然呀?”

舒暢豎起大拇指,誇了句聰明,就不再往下說了。

顧曉桐有點信心不足,便問道:“李悅然會配合我們嗎?”

“這就看我們的能力了。”舒暢胸有成竹地說,“我想,憑我們倆的能力應該可以辦到的。”

顧曉桐眯著眼瞅著舒暢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別抬高我,關鍵看你的。”舒暢故作一本正經地說,“你跟李悅然是同性,溝通起來比較方便,比較容易,所以這主角得你唱。”

“我怕唱不好,還得由你來唱。”顧曉桐先是正經八百地說了句,接著又開玩笑道,“異性相吸嘛,何況你長得這麽帥,李悅然肯定會被你迷住的。她給你迷住了,那你叫她幹什麽,她就一定會照辦。”

舒暢趁機說句:“你怎麽就沒給我迷住呢?要是你給我迷住了,那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即便是做惡夢也會笑醒的。”

顧曉桐刮眼身邊的帥哥:“坦白地說,我對你的帥氣已經熟視無睹,毫無感覺,所以不會給你迷住的。這樣,你就可以天天做好夢了。”

舒暢無奈地笑了笑:“敢情你還是為我好呢。不過,就算天天做好夢,也會哭著醒來。哎,我說顧曉桐,你不覺得對我殘忍了些?”

顧曉桐若無其事地說:“殘忍了嗎,我可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舒暢故作氣惱地說,“顧曉桐,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頓。”

顧曉桐湊近舒暢,挑釁道:“揍呀,揍呀,你把我揍進病房,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看我的小說,不用同你一起執行任務,多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