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人之死(21)
“別聽他瞎說,我沒這意思。”顧曉桐笑眯眯地說,“跟你說吧,我是要送給別人的,他身高體形跟你很相似,所以就找你試穿嘛。”
“哦,原來是這樣呀。”楊建剛恍然道,“行,那我就試試吧。”
舒暢毛遂自薦:“我跟楊隊身材差不多,就讓我代勞吧。”
楊建剛趕緊說:“是呀,小舒跟身材差不多,可以幫你這個忙。”
顧曉桐堅持道:“楊隊,就你了,因為你跟他幾乎一模一樣。”
舒暢見顧曉桐這麽堅持,似乎怕惹她生氣,就趕忙說:“行行行,反正這是你的事,你愛讓誰試就讓誰試,我不會介意的。”
顧曉桐瞪眼舒暢:“我就不明白了,你在什麽理由介意。”
“怎麽就沒理由介意了?”舒暢剛要把壓在心底的話說出來,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算了,不跟你爭了,你說沒理由就沒理由好了。”
楊建剛用玩笑的口氣說:“看來小舒是很想過過癮,我倒是沒這個心情,巴不得小舒代勞呢。小顧,你就滿足小舒這個心願吧。”
“才不呢。”顧曉桐執拗起來,“楊隊,你願意也得試,不願意也得試,反正我就賴上了你。你看人家導購都已經取下來,你就爽快點。”
楊建剛瞧見漂亮的女導購笑眯眯地把衣服遞給自己,似乎不好意思拒絕,隻好賠著笑接過衣服,轉身朝對麵的試衣間走過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就穿著那套嶄新的西裝走到顧曉桐跟前,像模特似的轉了一圈,笑著問:“怎麽樣,還不錯吧?”
顧曉桐盯著楊建剛看,半晌才歡喜得叫了起來:“楊隊,你穿上這套西裝,簡直是帥呆了。說真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呢。”
楊建剛嗬嗬一笑:“誇張了吧,我可沒有這種感覺。”
舒暢隨便看了眼支隊長,不冷不熱地說:“的確是誇張了,我沒看出楊隊穿上這套西裝有多帥,反倒覺得還沒穿夾克精神呢。”
顧曉桐瞪眼舒暢:“說什麽呢,是你沒眼光,眼光太垃圾,哼!”
舒暢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隨口說句:“行,是我沒眼光,行了吧。”
楊建剛瞧瞧顧曉桐,瞅瞅舒暢,打趣道:“你倆爭什麽呢,帥也罷,不帥也罷,反正這衣服又不會一直穿在我身上。”
顧曉桐脫口而出:“楊隊,你要喜歡,我送給你。”
“瞧瞧,瞧瞧,怎麽樣,剛才我沒說錯吧?”舒暢表情誇張地說,“我說了小顧想巴結楊隊你,你還不信,現在明白了吧。”
顧曉桐賭氣道:“我就巴結楊隊了,怎麽著,氣死你去!”
舒暢似真非真道:“你要真送給楊隊,沒準我還真得吐血身亡呢。”
顧曉桐激將般道:“吐呀,吐呀,快吐呀。我就等你吐血身亡呢。”
“你……”舒暢故作氣惱地說,“你怎麽能這樣,我可是你師傅?”
顧曉桐忽地笑了聲:“師傅?喲,我怎麽忘了你還是我師傅呢?”
舒暢哭笑不得:“你就這樣對我,唉,顧曉桐,我真服了你。”
楊建剛擺出副和事佬的樣子:“算了,小顧,你就送這套西裝給你師傅吧,也好報答他對你的教導和幫助。我想,小舒一定會很高興。”
舒暢急不可待地應道:“那是,徒弟孝敬師傅,師傅哪能不高興。”
“想得美!”顧曉桐故意繃著臉說,“送給楊隊,我心甘情願,送給你,我非氣得吐血不可。我可不想吐血,所以就不送你了。”
舒暢心裏還真不是個滋味,卻假裝若無其事地說:“行,那你就送給楊隊吧。說真的,就這套西裝,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顧曉桐趕緊綻出笑靨:“那是,富二代嘛,哪看得上這種便宜貸。”
楊建剛一臉較真地說:“不便宜呀,三千多塊,半個月工資呢。”
顧曉桐提醒道:“人家可是富二代,平時都穿一萬以上的名牌,這三千來塊的衣服,對他這個富二代來說,不就是便宜貸。”
舒暢故意冷著臉說:“顧曉桐,你就別抬高我了,到現在我還沒穿過上三千的衣服呢。你不送我就算了,說這風涼話就不夠意思了。”
楊建剛趕緊說:“富而不奢,小舒品行可見一斑,絕對上乘哪。”頓了頓又補上句,“為了表彰小舒,我建議你送這套衣服給他。”
顧曉桐針鋒相對般說:“就算要表彰,那也是你這個做領導的事,跟我沒半點關係。要不你買下來獎給小舒同誌,怎麽樣?”
舒暢說:“就算楊隊送我,我也不敢接受,你就別多此一舉了。”
楊建剛笑了笑說:“行,那就全當開玩笑,這事就至此為此。”
顧曉桐再次打量番穿在楊建剛身上的西裝,笑眯眯地說:“楊隊,你穿這套西裝真的很帥,很精神,就接受我的好意吧。”
“這怎麽行?”楊建剛搖了搖頭,接著就往試衣間走去。
顧曉桐衝著楊建剛叫了句:“楊隊,你這是幹什麽呀?”
楊建剛頭也不回地答道:“把這衣服換了,穿我自己的。”
舒暢見楊建剛不肯接受顧曉桐的禮物,心裏湧出陣莫名其妙的快樂,卻故作平靜地瞅著顧曉桐,取笑道:“楊隊才不在乎你呢。”
顧曉桐刷地撇過臉,瞪著舒暢問:“什麽意思你?”
舒暢賠笑道:“哦,我省略了後麵的話,原話是楊隊才不在乎你的禮物呢。嗬嗬,顧曉桐,請你別再誤會我。”
顧曉桐生氣地說:“別你沒關係,你給我閉嘴。”
舒暢露出一臉委曲,哭笑不得地說:“我又沒得罪你,幹嘛衝我發火呢。哎,我說,顧曉桐,你得講講理才對,不要我會給你冤死的。”
“去死吧你!”顧曉桐不知哪來了股無名火,衝著舒暢罵了句,接著又抱歉地說,“對不起,小舒,我隻是順著你的話說了句。”
“沒關係。”舒暢幽幽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情不怎麽好,全怪楊隊沒有領你這份心意。其實,你應該知道楊隊的脾氣,不會輕易收別人的東西,除非彼此的關係達到了那種程度。”
顧曉桐有點把持不住自己,不無衝動地盯著舒暢問:“你的意思是,我跟楊隊的關係沒到那種程度,對吧?”
舒暢直言不諱地答道:“對,就是這樣。楊隊一直把你當下屬,頂多也就是普通朋友,這一點你應該清楚才對。”
顧曉桐沒再往下說,就算想說也沒心情說,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深深紮了下,疼得都快要捂住臉哭了。
這時,楊建剛拎著那套西裝走了過來,看著顧曉桐說:“任務完成了,你要覺得合適,就買下來送給你那位親戚或者朋友吧。”
顧曉桐擠出絲笑,搖搖頭:“不用了,把衣服掛到衣架上去吧。”
楊建剛愣了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麽,就點了點頭,轉身將衣服掛到原來的位置上。他想對顧曉桐說點什麽,卻遲遲沒有開口。
顧曉桐不想讓楊建剛看出自己的心思,就假裝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高聲說句:“商場就逛到吧,我們回去吧。”說完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楊建剛衝舒暢使了個眼色,似乎在示意他趕緊追上去安慰下顧曉桐。舒暢卻假裝不知道,叫了聲楊隊,就往電梯口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不多時,他們三人就出了嘈雜的商場,朝警車方向走過去。
上了車,楊建剛吩咐舒暢送顧曉桐回家,到了前麵那個路口時停車,他要下車步行回家。這也就正式宣布,今晚的行動至此結束。
*
第二天上午,楊建剛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因此,舒暢和顧曉桐兩人驅車前往市內的電信公司,繼續查找有關曹立琨的通話語錄。
顧曉桐坐在副駕位上一聲不吭,好像還因昨晚的事悶悶不樂。
舒暢想找個話題跟顧曉桐聊,可想了想又放棄了,沉默地開著車。
好在時間不長,不到十分鍾,車子就來到了電信公司門前。
下了車,舒暢和顧曉桐徑直朝公司大廳走進去。
舒暢來到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職員麵前,向她出示了警察證。
顧曉桐把寫著幾個固定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那位女職員,很客氣地請她查找這幾個電話號碼的通話記錄,且時間越往前推越好。
女職員有些兒不樂意,但站在麵前的是辦案警察,她根本找不出理由來拒絕,隻好硬著頭皮照辦了。其實,這事也不難,不就打開電腦,輸入電話號碼調出相關通話記錄,然後再打印出來就行了。
舒暢和顧曉桐見女職員在幫自己查找,也就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們誰也不想說話,怕影響職員們的工作,同時也覺得沒什麽要說的,就都拿出手機來打發時間。
半個小時過後,那位女職員把打印好的通話記錄交給了顧曉桐。
舒暢急不可待,要從顧曉桐手裏拿過通話語錄看,卻給她拒絕了,理由是這兒是公共場所不宜做這項工作,然後就轉身朝大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