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人之死(23)
顧曉桐含笑地點了點頭:“對,應該高興高興,以愉快的心情和飽滿的鬥誌繼續我們的工作,最終將案犯緝拿歸案。”
舒暢看著支隊長問:“那下一步我們該做什麽?”
楊建剛考慮會兒才說:“既然不能讓曹立琨認罪,那就從凶手下手吧。這個綽號叫刀疤的家夥,應該是黑惡勢力殘餘分子,至少是個混混,而且有可能之前犯過案並留下了案底,要真這樣,那就省事了。”
顧曉桐主動請纓:“楊隊,要不我現在就去查查看。”
楊建剛說:“行,小顧,你現在就去檔案室查查。”
顧曉桐應了聲是,起身朝門口走去。
舒暢衝著顧曉桐的背影揚聲說句:“小顧同誌,祝你大功告成!”
楊建剛笑著說:“我也希望這樣,可就怕難以如願以償啊。”
舒暢很有把握地說:“沒關係。就算不能從檔案裏查到刀疤的個人信息,我們也會有別的方法找到凶手,最終將這家夥抓捕歸案。”
楊建剛鐵著口氣說:“這是肯定的。別說現在已經有了線索,就算一點線索也沒有,我們也有辦法找到凶手,並將他抓來審訊。”
“隻要有楊隊在,凶手就無處可逃。”舒暢笑著說,“不過,如果我們可以直接將曹立琨抓來審問,就可以加快破案的進程了。”
楊建剛皺了皺眉頭:“其實我也想這樣做,可何局不允許,不,準確地說,是一邊的領導不允許,我一個刑警隊長又有什麽辦法呢?”
“楊隊,你的難處我清楚,當然也清楚何局的難處。”舒暢理解支隊長,卻又不滿地說,“隻是我覺得上邊的領導不應該幹涉我們辦案,按照法規,我們警局辦案是獨立,不受其他因素的影響。”
楊建剛輕歎一聲說:“法規是法規,可現實是會有出入的,這你應該明白。有關這個問題,小舒,你就不要再說了。”
舒暢無奈地搖搖頭,撇過臉看向窗外,臉上露麵若有所思的神情。
楊建剛見舒暢不說話,端起茶杯緩緩啜飲起來。過了會兒,他安慰起舒暢來:“其實你也清楚,就算我們把曹立琨抓來審問,也不一定能夠達到預期的目的,因為沒有鐵證,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舒暢扭頭看向支隊長:“這我明白,可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幹涉我們辦案,這是不符合相關規定的,甚至是違法行為。”
楊建剛無奈地歎口氣說:“我也不想看到,可現實就是這樣。”
舒暢苦笑了聲:“沒錯,現實就是這樣,你沒辦法,我更沒辦法。”
楊建剛擠出絲笑說:“不過,我們有辦法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把自己的案子辦好。現在我們什麽也別想,想方設法抓凶手好了。”
舒暢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問道:“如果凶手沒有前科,沒有留下案底,我們該怎麽行動?”
楊建剛說:“既然我們認為刀疤很有可能是黑惡勢力的成員,那我們就從追查黑惡勢力這方麵入手,想方設法找到線索抓住凶手。”
舒暢想了想說:“這是個辦法,而且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楊建剛說:“不過難度挺大的,我們得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舒暢鄭重地說:“不管有多難,也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都要把凶手緝拿歸案。放心吧,楊隊,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楊建剛滿意地笑道,“我相信,隻要我們努力,就一定能夠抓到凶手,把這個案子破了。”
舒暢振聲道:“隻要有楊隊在,不管案子有多難,最終都能破了。”
“謝謝你的信任。”楊建剛含笑著說,“不過,還得大家共同努力。”
舒暢吊高嗓門說:“必須的。我先表個態,拚了命幹。”
楊建剛笑著說:“不用表態,我也知道你會竭盡全力的。”
舒暢嗬嗬一笑:“看來楊隊對我還是蠻了解的。”
楊建剛很幹脆地說:“這還用說,肯定是這樣的。”
正說著,顧曉桐從外麵走了進來。
不用問,一看顧曉桐那神情,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但楊建剛還是問道:“小顧,情況怎麽樣?”
顧曉桐在支隊長跟前站住,搖搖頭:“沒案底,什麽也沒查到。”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著說:“挺失望的,對吧?”
“這還用問。”顧曉桐刮了眼舒暢,“呃,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舒暢答道:“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說嘛,不管遇到什麽挫折和困難,我們都要樂觀地麵對,所以這會兒我還是笑得出來的。”
“沒錯,我們得學會樂觀地麵對一切,同時堅信不管困難有多大,最終的勝利是屬於我們的,凶手一定能抓到,案子一定能破。”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小顧,你得向你師傅好好學學。”
“是,楊隊。”顧曉桐臉上露出笑容,“其實,我更應該向你說。”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是你師傅,就算你想學,我也不教。再說了,你跟小舒都是年輕人,更容易溝通。”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說:“我覺得我更容易跟你溝通,所以更想跟你學。真的,楊隊,我可沒跟你開玩笑,是認真的,相當相當認真的。”
楊建剛嗬嗬一笑:“好了,玩笑就開到這,我們說正事。”
舒暢趕忙問:“楊隊,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楊建剛反問道:“小舒,你以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行動?”
舒暢想了想說:“打入黑惡勢力內部,找到凶手,然後將他緝捕。”
顧曉桐瞅著舒暢,半開玩笑地說:“你是不是想當臥底呀?”
舒暢答道:“如果楊隊派我去,我就做臥底去,沒有任何意見。”
顧曉桐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你就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不是我不給,是情況不允許,或者說沒有這個條件。”楊建剛說,“雖說我們市還有少數黑惡勢力的殘餘分子,但已經屬於流竄作案,沒有固定的場所,也不具備團夥作案的性質,因此就算小舒想當臥底也當不成了。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用追查的方法開展行動。”
盡管舒暢感到很遺憾,但還是讚成支隊長的分析,高聲說:“沒錯,楊隊分析得對,就按你說的展開追凶行動吧。”
楊建剛笑了笑,轉眼看向顧曉桐,問道:“小顧,你有什麽想法?”
“沒有,就按楊隊說的辦。”顧曉桐搖了搖頭,尋思了一下又問唏:“楊隊,就我們三個能行嗎?”
楊建剛答道:“人手確實有點緊張,這個問題我們得好好考慮。”
顧曉桐說:“如果要同時鋪展開來,不是有點緊張,而是根本不可能。就我們三個人,最多也就分成三組,搜三個地方,這太慢了。”
舒暢瞅著顧曉桐,挑釁似的問:“不三組,你敢單獨行動嗎?”
顧曉桐不服氣地反擊:“怎麽就不敢了?你行我也行,哼!”
楊建剛想了想說:“行,那就把小林小王他們全叫來,一起上。”
顧曉桐笑道:“這還差不多,反正他們也是專案組機動隊。”
舒暢說:“我覺得有他們增援就差不多了。”
楊建剛一敲桌子說:“差不多也是這樣,差得多也是這樣,局裏這段時間事多,能抽出來的警局有限,也就隻能這樣了。”
顧曉桐說:“小林小王他們總共有五人,再加上我們三人,就有八人了,雖說不算富餘,但也基本上應付得過來。”
舒暢說:“如果我們思路對頭的話,應該可以輕鬆抓到凶手。”
顧曉桐問舒暢:“你是不是認為,留在通話記錄裏那個手機號會對我們有幫助?”
舒暢不屑地笑了笑:“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白在楊隊身邊呆了這麽多年了。凶手打完最後一個電話,一定會把手機扔掉。”
顧曉桐說:“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
舒暢問:“顧曉桐,你撥過那個手機號沒有?”
顧曉桐照實說:“在檔案室裏試過,結果是空號。”
舒暢用調侃的語調說:“這就對了,徒弟嘛,就得這麽做。”
顧曉桐剜眼舒暢:“什麽意思,是不是笑我笨呀?”
“沒有。”舒暢嘿嘿一笑,“我是笑你心存僥幸。”
顧曉桐繃著臉說:“這算不上心存僥幸,而是按程序辦事。”
楊建剛點頭道:“對,小顧你說的對。即便明白這種可能性不存在,我們也得這麽做。你主動做了,這很好,我得表揚你。”
顧曉桐擺擺手,笑道:“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舒暢故意虛眯著眼看了看顧曉桐:“夠可以的,我得向你學習。”
顧曉桐瞪眼舒暢:“拜托,你就別陰陽怪氣,好不好?”
舒暢又是嘿嘿一笑,裝出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笑著說:“得了,你倆就別鬥嘴了,等破了這個案子,你們愛怎麽著就怎麽著,現在準備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