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遇害案(4)
楊建剛答道:“由於案子才剛剛發生,我們警方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也就不清楚凶手到底是誰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凶手,好讓他受到法律的裁製。”
女人咬著牙說:“一定要抓到凶手,一定要把他槍斃了,好為我丈夫報仇。”頓了頓又換了口氣說句,“警察同誌,請你盡快抓到凶手。”
楊建剛向被害人妻子作了鄭重的承諾,然後誠懇地說句:“大姐,為了盡快抓到凶手,請你配合我們警方。”
女人點點頭。
楊建剛問:“大姐,請問你尊姓大名?還有你的職業是什麽?”
女人答道:“我叫程雨彤,是人民醫院的醫生。”
楊建剛問:“程醫生,你丈夫唐俊霖在哪兒就職?”
程雨彤答道:“我丈夫是律師,與人合夥開了家律師事務所。”
楊建剛問:“這家律師事務所叫什麽名字?”
程雨彤答道:“金牌律師事務所。”
舒暢插嘴道:“這家律師事務所,我知道在哪兒。”
顧曉桐說:“金牌律師事務所,挺有名氣了。”
楊建剛沉默了一下又問:“昨天晚上,你丈夫沒回家,你知道嗎?”
程雨彤答道:“知道。昨天晚上,我丈夫給我過打電話,說要很晚才能回家,叫我不要等他睡覺。因為今天上午有個大手術,我得好好休息,所以昨晚不到十點就上床睡覺,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我丈夫一般七點就上班,所以起來時沒見他也沒什麽好奇怪。”
楊建剛問:“今天你有沒有給你丈夫打過電話?”
程雨彤答道:“上午忙手術,沒有給我丈夫打電話,直到午休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啟示,我才給我丈夫打電話,誰知他關機了。我覺得啟示裏的被害人很像我丈夫,加上很意外地關機了,我就來了。”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之前,你都沒有給你丈夫打過電話,對吧?”
程雨彤答道:“對。白天我倆都忙工作,沒有急事,不會打電話。”
楊建剛問:“據你所知,唐俊霖有沒有仇人?”
程雨彤答道:“在親戚朋友同事當中,我丈夫肯定沒有仇人。他這人脾氣好,待人熱心真誠,又善於與人溝通,與人相處,自然是不會有人討厭他恨他的。不過,他是名律師,接過不少案子,有勝訴的,也有敗訴的,至於委托人當中有沒有恨他的,這我就不大清楚了。”
楊建剛問:“唐俊霖平時會不會跟你談工作上的事?”
程雨彤答道:“很少。一來我們都很忙,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二來我們職業不同,沒有多少要談的,還有就是我丈夫是個講誠信的人,不會向別人輕易透露案子方麵的事,我也不例外。”
楊建剛問:“程醫生,你知不知道你丈夫最近的工作情況?”
程雨彤答道:“忙案子呀。律師除了忙案子,還有什麽要忙的。”
楊建剛問:“具體忙什麽案子,你清楚嗎?”
程雨彤搖搖頭:“這我不清楚,俊霖沒有跟我提起過。”
楊建剛問:“程醫生,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程雨彤答道:“不清楚。警察同誌,你想了解,可以去他的律所。”
楊建剛說:“這是肯定的,我們一定會去律所了解情況。”
程雨彤神色悲傷地說:“警察同誌,你們快去了解情況找線索,快把凶手抓到。隻有這樣,我心裏才會好受些,俊霖才會瞑目。”
“放心吧,程醫生,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以赴。”楊建剛鄭重地說,“有關你丈夫的情況就暫時問到這,現在跟你說說屍檢方麵的事。”
程雨彤敏感地問:“是不是解剖檢驗?”
楊建剛說:“對,就是這事,你有什麽想法?”
趙峻衡插話:“程醫生,你是醫生,應該清楚解剖檢驗是怎麽回事,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在這,我隻真心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
程雨彤含著淚水說:“從感情上來說,我真不希望你動俊霖,這會讓我很痛苦。可我是名醫生,明白解剖取證的意義,所以隻好同意。”
趙峻衡由衷致謝,說道:“放心吧,程醫生,我一定會善待你丈夫的,就像生前動了個手術,不會有別的不妥之處。”
程雨彤向趙峻衡道了聲謝,眼光緩緩移向已經蓋好了玻璃蓋的冰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白淨的臉頰上滾落下來,半晌才扭過頭朝門外走去。她實在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到門口時哭出聲來。
顧曉桐想上去安慰程雨彤,見她突然跑了起來,也就隻好打住。
過了會兒,趙峻衡對支隊長說:“楊隊,我現在可以做解剖了。”
楊建剛點點頭:“好,那我來幫你吧。”
趙峻衡瞧見小徐從門外走了進來,含笑著說:“不勞楊隊了,我的助手來幫忙了。”說完便招呼起助手小徐來。
楊建剛說:“有小徐在,我就不用外行充內行了。不過,我打算守在你身邊等結果。怎麽樣,老趙,你沒有意見吧?”
趙峻衡笑著說:“有領導作陪,我哪來意見呀。謝謝了,楊隊。”
“怎麽聽你這話就別扭呢?”楊建剛笑著說,“老趙,你可別跟我來這一套。什麽領導,什麽謝呀,我不愛聽。”
趙峻衡順著支隊長的話說:“楊隊不愛聽,那我就不說了。”
顧曉桐含笑著說:“楊隊平易近人,不端官架子,就想跟我們這幫手下打成一片,所以才不愛聽這種話。”
楊建剛轉眼看著顧曉桐:“看來還是小顧你了解我呀,謝了。”
舒暢有點突兀地說:“楊隊,我這就去做痕檢。”
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倒是挺積極的呀,這不還沒到上班時嘛。”
舒暢邊起身邊說:“反正都是我的事,想偷懶也偷不成。”
顧曉桐自告奮勇道:“誰說的,不還有我這個徒弟嗎?”
舒暢快活地說:“行哪,跟我一塊走吧。”
楊建剛瞅瞅舒暢,瞧瞧顧曉桐,打趣道:“你瞧一聽說美女要當助手,雙眼就發光,高興得不得了。”
“那是。”舒暢直言道,“我就是喜歡跟美女徒弟在一起工作。”
顧曉桐刮眼舒暢,嗔道:“別貧嘴,快去做痕檢吧。”
舒暢打趣道:“徒弟管起師傅了,反了不成。”說罷哈哈一笑。
楊建剛瞅著舒暢取笑道:“別矯情了,還巴不得呢你。”
顧曉桐斜了眼支隊長,淡淡一笑道:“你們聊,我去做痕檢了。”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舒暢連道別都顧不上說,衝著顧曉桐叫了聲,跑也似的追了上去。
楊建剛和趙峻衡衝著舒暢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開了句玩笑,然後一起朝解剖室走去。
*
解剖室。
趙峻衡身穿防護服,手持解剖刀,俯身將刀尖刺入死者胸口,緩緩往下劃,一直到小腹部,很快就打開了腹腔。
趙峻衡一邊認真檢查,一邊對站在身邊的支隊長說:“死者所有內髒器官都完好無損,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這與傷情相吻合。”
楊建剛點點頭:“沒錯,就被害人身上那點傷痕,肯定是不會對內髒造成任何損傷的。也就進一步證明,頸部刀傷是唯一的致命傷。”
趙峻衡說:“應該是這樣,不過還得做個毒理學鑒定。”
楊建剛問:“老趙,你認為有中毒的可能嗎?”
趙峻衡說:“這種可能性很小,不過還是得這麽做,這是規定。”
“你呀,就是喜歡按規定辦事,這很好。”楊建剛誇讚了句又問道,“那是不是該做個酒精檢測?”
“必須的。”楊建剛答道,“現在我來抽血,然後再切開胃來。”
說時,助手小徐將抽血用得的工具遞給趙峻衡。
不一會兒,趙峻衡將抽好的血遞給小徐,吩咐他做檢測鑒定,然後舉起解剖刀切開胃。他一邊仔細檢查,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胃內食物全部排空,隻有極少數粗皮纖維,可以斷定飯後五小時後死亡。”
楊建剛說:“吃晚飯的時間一般在六點到六點半,這也就與之前判斷的死亡時間相一致,也就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
趙峻衡說:“應該是這樣。當然,還得等化驗結果才能確定。”
楊建剛吸了吸鼻子:“好像沒有聞到酒的氣味,應該沒喝酒吧?”
趙峻衡湊近死者胃部,猛地吸了下鼻子:“沒錯,確實聞不到酒味,這基本上可以排除死者昨晚喝酒的可能性。不過,還得等血液檢驗結果出來後才能完全確定。”
楊建剛說:“據被害人妻子交代,昨天晚上唐俊霖沒有回家吃飯,那就應該在外麵吃飯。沒有喝酒,很可能沒有去酒店吃飯,而是一個人找個地方隨隨便便填飽肚子,當然也有可能跟同事一起共進晚餐。”
趙峻衡說:“嗯,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不過還是不能完全確定。我想,等你去律所了解過情況後,一切就完全清楚了。”
楊建剛說:“是呀,所以等屍檢結果出來後,我們就去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