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遇害案(5)
說話間,趙峻衡已經切開了死者的手腕,仔細檢查了一遍說:“死者手腕皮下組織沒有遭到嚴重損傷,也沒有淤血情況,這進一步佐證了我們之間的判斷,就是被害人死後才被凶手綁住了雙手。”
楊建剛說:“這就可以完全肯定,凶手綁被害人是製造假象。”
趙峻衡點點頭,接著將解剖刀刺入死者頸部傷口處,慢慢劃開,仔細檢查起來:“刀口呈三角形,切麵光滑,直到頸後部,切到了氣管。雖說隻是一刀,但由於切中了氣管,同時導致大量出血,因此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致死。在搏鬥過程中,凶手能夠做到一刀致命,的確厲害,就算沒有經過特別訓練,那也應該在這方麵頗有研究。”
楊建剛說:“你說的沒錯,凶手很有可能自學了這方麵的技術,懂得用這種方式殺人的技巧,當然,這並不一定就表明他是慣犯。”
“對,你說的沒錯。”趙峻衡說,“到這屍檢就結束了,我現在來縫合切口。等幹完這事後,小徐也應該把所有化驗做完了,結果也就出來了。”說完走向工具台,取出縫合切口所需的用具。
楊建剛站在旁邊看,一邊跟趙峻衡聊著屍檢方麵的事兒。
約莫一刻鍾過後,趙峻衡便把需要縫合的切口縫合完畢。
正準備去化驗室時,小徐從裏麵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化驗單。
趙峻衡打趣地說:“呃,小徐,你來得正巧,楊隊正要去化驗室,你就來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
小徐來到支隊長麵前,抱歉地說:“楊隊,讓你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化驗結果出來了,死者體內沒有毒物,也沒有酒精,可以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昨天晚上喝酒的可能性。還有就是,死亡時間也確定,就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半,這沒有任何問題。”
趙峻衡從小徐手裏接過化驗報告單,認真看了起來,完後又遞到支隊長手上:“楊隊,你看看吧。”
楊建剛接過報告單看了起來,過後又還給趙峻衡說:“屍檢結果都出來了,跟先前判斷的一樣。現在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都確定了,這對我們破案相當有利。好,老趙,小徐,你們師徒倆休息一下吧。”
小徐恭敬地說:“楊隊都沒有休息,我怎麽敢休息呀。屍檢做完了,我還得寫屍檢報告,然後交給楊隊你過目。”
趙峻衡用欣賞的眼光看著小徐:“雖說小徐來得時間不長,但各項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進一步很快呀,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一名出色的法醫,不僅能幫我大忙,等我退休了還能接我班呢。”
楊建剛瞅著小徐笑道:“我很少聽到老趙用這種口氣誇人的,可見你幹得確實不錯。你師傅可是位赫赫有名的大法醫,隻要你好好向你師傅學,將來肯定能成位名出色的法醫,我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小徐謙遜地說:“是,楊隊,我一定好好向師傅學習。”說著又轉眼看向趙峻衡,誠懇地說句,“還請師傅多多賜教,更加嚴格要求我。”
趙峻衡笑著說:“沒問題。隻要你肯學,我就會悉心指點你的。”
正說著,舒暢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報告單。
楊建剛瞧見舒暢,劈口就問:“小舒,痕檢做完了?”
舒暢站在支隊長跟前,笑著說:“要沒做完,我哪敢來見你呀。”說時把手裏的報告單遞給支隊長,“楊隊,這是痕檢報告,請過目。”
楊建剛接過報告,卻沒有馬上看,說道:“小舒,你先說說吧。”
舒暢點點頭:“楊隊,作案現場留下的痕檢比較少,隻有手印、腳印、指紋和血跡。經過鑒定,有一個手印、一個腳印和指紋找不到對象,也就是說它們應該是凶手的。至於血跡嘛,裏麵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至於DNA鑒定結果,我們都知道了,就是死者的。”
楊建剛說:“由於是第二案發現場,留下的痕跡肯定比較少,卻很重要,因為找到了凶手的指紋,收獲很大了,應該高興才對。”
舒暢笑容滿麵地說:“你看笑靨如花,自然是高興至極了。”
趙峻衡插話道:“聽你這麽一說,我還以為是小顧呢。笑靨如花,你都能說出來,高考語文應該沒及格吧。”
舒暢望著趙峻衡,正經八百地說:“你這就猜錯了,老趙,我高考時語文不僅及格了,而且還高分呢。要不是太熱愛警察這個職業了,我準會報考中文專業,沒準現在蜚聲文壇,成了大作家呢。”
楊建剛打趣道:“還好小顧沒在這,要不又得說你做白日夢呢。”
舒暢振振有詞地反駁道:“創作本來就是白日做夢呀。”
趙峻衡像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小顧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哪?”
舒暢故作神秘地答道:“小顧有要事要忙,所以就沒跟我來了。”
楊建剛隨口問道:“什麽要事?”
舒暢搖搖頭:“這我就不好說了,楊隊,你要好奇,就打電話問。”
楊建剛瞪著舒暢說:“你看我這樣子像在好奇嗎?”
舒暢故作一本正經地說:“抱歉,看不出。”說罷嘿嘿一笑。
楊建剛伸手拍了下舒暢的腦門,故意提高嗓門說:“別再這逗嘴皮子,跟我回辦公室,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是,楊隊。”舒暢鄭重其事地說了句,跟著支隊長走向門口。
*
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找到第一案發現場,而要做到這一點,首先要了解被害人案發當晚的行蹤,因此當務之急就是去金牌律師事務所了解唐俊霖的情況。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起乘車來到了被害人所在的律所。
金牌律師事務所是本市很有名氣很有影響的律所,不僅辦公室很大很氣派,而且這兒的律師也很有名氣,全都是名牌大學出來的。
楊建剛找到了唐俊霖的合夥人問話,認為他應該最了解被害人。
這位合夥人名叫劉子揚,身材中等,穿著考究,五十出頭,卻沒有一絲白發,結實的四方臉上也不見皺紋,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的人嘛。他請三位警員到自己辦公室,彬彬有禮地招呼他們。
待大家坐定後,劉子揚向合夥人遭遇不幸表示悲痛,同時請求警方盡快抓到凶手,好告慰被害人的在天之靈,同時也好讓生者欣慰。
楊建剛鄭重地說:“放心吧,劉律師,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以赴,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凶手,好讓這個案子水落石出。”
劉子揚看著楊建剛說:“我知道楊隊長是位有名的刑警,之前偵破過不少的大案要案,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過獎了。”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為了盡快破案,我真心希望劉律師能夠配合我們警方,先在這兒謝謝你了。”
“別這麽說,楊隊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劉子揚說,“唐律師是我的合夥人,同時也是我的好朋友,現在不幸遇害了,我很難過很悲痛。可我能力有限,不能為他做什麽,隻能配合你們警方了解情況。”
楊建剛溫和地說:“劉律師,你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劉子揚衝楊建剛笑了笑:“楊隊長,你想問什麽就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如實告訴你,不會有絲毫隱瞞,你盡管放心。”
楊建剛道了聲謝,問道:“劉律師,你是什麽時候跟唐律師合夥開律所的?”
劉子揚答道:“我跟唐律師是校友,大學畢業後一起合夥開了這家律所,到現在整整十八年了。律師有今天,是我們共同奮鬥的結果。”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跟唐律師的感情很深,對吧?”
劉子揚答道:“對,我們大學時就交往,成了好朋友,大學畢業後一起合夥開律所,一起創業,一起打拚,結下了深厚的友情。”
楊建剛問:“你對唐律師很了解,對吧?”
劉子揚答道:“可以這麽說吧,我們從大學開始就無話不說,彼此坦誠相待,彼此了解對方。沒錯,我很了解俊霖。”
楊建剛問:“唐律師是個怎麽樣的人?”
劉子揚答道:“俊霖是個非常出色的男人,不僅學曆高能力強,而且脾氣也好,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在律師界口碑相當好。”
楊建剛問:“唐律師有沒有什麽仇人?”
劉子揚答道:“仇人應該沒有吧,不過跟俊霖鬧過矛盾的人倒是有,都是委托人,或者敗訴方的委托人。楊隊長,你也知道律師總會得罪人的,不是自己這方的委托人,就是對方的委托人,可要恨到殺人這種地步倒是沒有的。至於其他人嘛,這種可能性就更小了。”
楊建剛問:“這些跟唐律師鬧過矛盾的人後來有沒有和解?”
劉子揚答道:“幾乎都和解了,那些人也隻是氣頭上,冷靜過後也就明白唐律師沒有錯。也是,像俊霖這樣的律師從來都不會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