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律師遇害案(7)

韓瑜答道:“從法律角度上來講,是可以這樣定性這家酒廠的。不過,這家酒廠的廠長有一定的背景,跟市裏重要領導有密切關係,暗中受到政府的支持和保護。也就因為這樣,這位廠長斷然拒絕了受害者合理要求,非但不肯承擔受害者的賠償負責,反倒指責受害者無理取鬧,敲詐勒索,叫囂著要告受害者,說他無故損害了酒廠的聲譽,因為酒廠沒有生產假酒。就他那飛揚跋扈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楊建剛問:“是不是假酒,醫院可以出示證明,你們有沒有了解過這方麵的情況?”

韓瑜答道:“當然了解過。唐律師和我去過治療過受害者那家醫院了解情況。負責醫治受害者的醫生隻說導致病人雙目失明的根本原因是酒精中毒引起來的,至於是不是喝假酒造成的,他無法下定論。”

楊建剛沉吟了下說:“從醫生的角度來講,也的確隻能這麽說,畢竟酒精中毒不能確定就是假酒引起的,好酒喝多了,再加上自身健康問題,也會引起酒精中毒,導致受害者雙目失明。”

韓瑜說:“沒錯,醫生這麽說沒有錯,但事實的確是假酒造成的。”

楊建剛問:“韓助理,你為什麽敢這麽肯定?”

韓瑜答道:“因為我拿過受害者喝剩下的酒去食品檢測中心做了檢測,結果酒中含有工業酒精成分。你們也該清楚,工業酒精有毒,人喝了會中毒,失明隻是小事,嚴重了,會導致中毒死亡的。”

楊建剛問:“既然有食品檢測中心的證明,那這家酒廠的廠長怎麽還敢賴賬,還敢不承擔相應的責任呢?”

韓瑜答道:“這廠長看見我們拿出了假酒的證據,又生出了一條詭計,說受害者喝的酒是冒牌的,不是從他們廠出來的,還說自己也是受害者,準備報案,讓警方幫他找出製造假酒的工廠,好挽回他酒廠的聲譽和經濟損失。這樣一來,他就有理由拒絕我和唐律師的調查了。正因為這樣,我們的調查陷入了困境,得不到有力的證據。”

舒暢插嘴道:“我倒是覺得這個家夥有賊喊捉賊的嫌疑。”

顧曉桐謹慎地說:“這酒要是從他酒廠裏出來的,就肯定是這樣。”

韓瑜說:“盡管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根據所掌握的情況,這酒就是從他酒廠裏生產出來的。剛才我也說過,這家酒廠是地下的,非法的,生產假酒再正常不過了。”

舒暢讚同道:“沒錯,我也是這麽認為,這假酒一定出自他酒廠。”

顧曉桐微微蹙著眉頭說:“就算明知是這樣,也不能抓他,因為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怎麽找到這方麵的證據。”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看來我們得外加一個案子了,那就是這個假酒案。之前我們也查過這種案子,有一定經驗,應該不會很困難。”

楊建剛考慮後說:“我倒不這樣認為,我們現在不用花精力去刻意查這個假酒案。我想,隻要我們把殺害唐律師的凶手抓到了,那這個假酒案就會水落石出,到時這個廠長想賴也賴不了。”

韓瑜看著楊建剛問:“你是說唐律師的死與假酒案有關,對吧?”

楊建剛反問句:“韓助理,你沒有這麽考慮過嗎?”

韓瑜答道:“老實說,我倒沒這麽想過。不過,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兩者之間存在一定的聯係了。這家酒廠生產了假酒,侵害了消費者的利益,見唐律師緊咬著不放,生怕惹出大事來,就殺害了唐律師。這樣一來,這個廠長的嫌疑最大。”

楊建剛說:“韓助理,你分析得有道理,跟我想的幾乎一模一樣。”

韓瑜突然激動起來,衝著楊建剛大聲說:“既然是這樣,那你趕緊帶來去抓他呀。你把他抓來嚴厲審問,他不就就全交待了?”

楊建剛冷靜地說:“韓助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們警方現在一點證據都沒有,是沒有理由抓他的。”頓了頓又問句,“對了,韓助理,這家酒廠在哪兒,廠長叫什麽名字?”

韓瑜答道:“廠長叫鄧華明,四十來歲,看上去精明能幹。酒廠在郊區駱家鎮,離市內有四十多裏遠。”

楊建剛問:“你去沒去過這家酒廠?”

韓瑜答道:“之前我和唐律師一塊去過幾次,找鄧華明了解情況。”

楊建剛問:“韓助理,你有沒有鄧華明的手機號?”

韓瑜答道:“沒有。鄧華明怕我和唐律師找他,在第一次找過他後就換了手機號,就再也不打不通他的電話了。”

楊建剛問:“那第一次後,你和唐律師是怎麽找到鄧華明的?”

韓瑜答道:“其實,我和唐律師總共隻見過鄧華明兩次。第一次是通過電話聯係的,第二次是去酒廠調查時碰巧撞上的。”

舒暢詼諧地說:“楊隊,看來我們想見到鄧華明也得靠運氣嘍。”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楊建剛說,“不過,我們未必一定要見到鄧華明,因為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查假酒,而是找第一案發現場。如果鄧華明有作案嫌疑,那第一案發現場很有可能就是酒廠附近。當然,這得有個前提,就是案發當晚唐律師去過酒廠。”

舒暢看著韓瑜問:“韓助理,案發當晚,也就是昨天晚上,唐律師去過酒廠嗎?”

韓瑜答道:“唐律師沒有跟我說過,不過記得唐律師說過要一個人去酒廠,最好是晚上,因為這樣拿到假酒證據的可能性更大。當時,我還說要跟他一起行動,可他找理由不讓我去,說一個人行動更好。”

舒暢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這麽一來,昨晚唐律師去酒廠的可能性就存在了,而且看來還不小。”

顧曉桐問:“韓助理,唐律師是什麽時候對你說過這句話?”

韓瑜回想了下說:“大概三天前,對,就是三天前的下午。”

顧曉桐說:“這麽看來,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舒暢突然提出個問題:“剛才韓助理也說過,鄧華明跟市裏領導關係密切,而且很有錢,像他這種人應該不會鋌而走險去殺人吧。”

顧曉桐看著舒暢問:“你的意思是,鄧華明雇凶殺人?”

舒暢反問句:“你不這麽認為嗎?”

顧曉桐想了想說:“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挺大的。”說著抬眼看向支隊長,“楊隊,你說呢?”

楊建剛認真地說:“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不過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第一案發現場。確定了第一案發現場,我們就可以找到線索,然後再順著線索去找凶手。抓到了凶手,一切就清楚了。”

顧曉桐附和道說:“對,楊隊說的對,那我們現在就去酒廠吧。”

韓瑜毛遂自薦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楊建剛關心地說:“你心情不怎麽好,就不要跟我們去吧。”

韓瑜坦誠地說:“如果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到時抓到了凶手,也算出了一份力,略微報答了唐律師這三年來對我的指教和幫助,心裏也會好受些。楊隊長,你就讓我跟你們一起行動吧。”

舒暢說:“楊隊,我覺得我們跟韓助理聯手是雙贏的,一來韓助理之前做過調查,了解不少情況,這對我們的行動有幫助,二來韓助理也需要證據,好替受害者討回公道,得到應有的賠償。”

韓瑜點點頭:“是呀,楊隊長,我們一起聯手來找到殺害唐律師的凶手,同時為受害者討回公道,好讓他下半輩子生活有保障。”

楊建剛想了想說:“既然韓助理這麽有誠意,那我們兩家聯手好了。不過,我想知道接替唐律師的律師會是誰,你能告訴我嗎?”

韓瑜答道:“之前我跟劉律師請求過了,要接替唐律師繼續受理這個案子,最終為受害者爭取到合理的賠償,這樣便了卻了唐律師生前的心願,同時也報答了唐律師一二。唐律師理解我,也就同意了。”

楊建剛說:“好,韓助理,那我們就一起行動吧。問話就先到這兒,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再問你。”說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接著,舒暢、顧曉桐和韓瑜也站起身,跟著楊建剛往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一行四人出了律師事務所,朝旁邊的停車場走去。

這時,太陽已經漸漸往西偏斜,風吹到臉上有種涼絲絲的感覺。

很快,警車駛出了大門,沿著川流不息的街道,朝駱家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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