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遇害案(11)
盡管忙了一整天,大家都感到挺疲憊的,但吃過晚飯還是回到了警局加班。舒暢去了痕檢科,顧曉桐拿著有紅色斑狀物的草葉去了遺傳學實驗室,找小孫做DNA鑒定去了。
楊建剛獨自坐在專案組辦案,先給何局長打了通電話,向他匯報新情況,然後一邊喝茶,一邊微微皺著眉頭沉思默想起來。
約莫一節課時間,舒暢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見支隊長就揚聲說道:“楊隊,鑒定結果出來了。”
楊建剛抬頭看向舒暢問:“結果怎麽樣?”
舒暢一邊將手裏的鑒定報告遞給支隊長,一邊答回道:“跟預測的一樣,隻有兩種類型的腳印,經過比對,一種腳印是被害人的,另一種腳印應該是凶手的,四十二碼,普通運動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楊建剛接過鑒定報告看了起來,完後說道:“這麽看來,酒廠後麵的樹林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了。”
舒暢說:“幾乎可以肯定。如果血跡鑒定結果出來,證明是被害人的,那就可以完全確定了。當然,最好還有凶手的,這樣我們就有了DNA和指紋雙重證據,隻要抓到了凶手,即便他不認罪也沒有用。”
楊建剛露出絲笑說:“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還得等小孫報喜。”
舒暢很有把握地說:“不用擔心,楊隊,結果一定像我們預料的一樣,就算沒有凶手的DNA,也一定有被害人的DNA,這樣就可以確定第一案發現場,進而鎖定凶手的範圍。”
楊建剛風趣地說:“小舒,你這麽有信心,那我也放心了。”
舒暢幽默句:“行,楊隊,那我們就放心等吧。”
楊建剛說:“等吧,估計也用不了等多久,小顧就會來的。”
舒暢開玩笑道:“我徒弟又要做別人的徒弟了,要不早就回來了。”
楊建剛故意漫不經心地說句:“你小子心裏是不是有些不舒暢。”
舒暢若無其事地說:“哪能呀,我還巴不得呢。小顧向我學痕檢,再向小孫學DNA檢測鑒定,到時就成全才了。”
楊建剛順口說道:“有這樣一個全才的女朋友,你應該感到自豪。”
舒暢搖頭笑道:“楊隊,你就別開玩笑了,什麽女朋友不女朋友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那就加油呀。”楊建剛笑著說,“不過,我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小顧對你親近了不少,再努把力,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舒暢笑了笑,好像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似的。
就在這時,顧曉桐走了進來,俏臉上洋溢著愉快的笑容,劈口就說:“楊隊,DNA鑒定結果出來了,你猜怎麽樣?”
舒暢搶在前頭說:“這還用猜,一瞧你臉上的笑,就知道結果了。”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笑道:“你師傅都這麽說了,就不用我回答了。”
顧曉桐將手裏的鑒定報告遞給支隊長:“楊隊,請過目。”
楊建剛接過鑒定報告看了起來,與此同時舒暢也把頭探了過去,對著DNA鑒定報告看了起來,臉上不免露出絲失望之色。
DNA鑒定報告顯示,在酒廠背後樹林裏發現的紅色斑狀物是血跡,而且與被害人唐俊霖的一致,可以斷定唐俊霖在那片樹林裏被害。然而,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DNA,也就是說沒找到凶手的DNA。
楊建剛高興地說:“不錯,終於確定了第一案發現場。”
舒暢含笑著說:“是呀,這的確是個大收獲,美中不足的是……”
顧曉桐接過舒暢的話:“沒有凶手的DNA,對吧?”
“沒錯。”舒暢望著顧曉桐問,“你是怎麽猜到的?”
顧曉桐莞爾一笑:“這還不簡單嘛,一看你那略微失望的神色,就知道原因在哪兒了。除了這一點,還會有什麽好讓你失望的呢?”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知徒弟者,師傅也。”
顧曉桐斜眼支隊長:“別一副老夫子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楊隊說的是事實呀,而且別有風味。”
顧曉桐擺出副不屑爭論的樣子,轉眼看向支隊長,問道:“楊隊,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
楊建剛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笑道:“九點多了,回家吧。”
顧曉桐難以置信似的說:“這麽早就回家呀?”
舒暢用調侃的語氣說:“看來你加班都加上癮了,不到深夜十二點,你就不過癮。行,我可要走了,你愛呆多久就呆多久。”
楊建剛瞪著舒暢說:“這可不行,你還得把小顧送回家呢。”
舒暢問道:“楊隊,這是你給我下達的任務嗎?”
楊建剛正色道:“對,就是我交給你的任務,你必須執行。”
舒暢假裝不情願的樣子,慢聲慢氣地說:“行,我執行就是了。”
顧曉桐瞥了眼舒暢:“看你這樣子,好像不樂意。得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也是,多坐一個人,多要一份油錢。”
舒暢開玩笑道:“瞧你都把我說成葛朗台了,甚至比葛朗台還葛朗台呢。我是怕耽擱你加班,耽擱你好好表現的機會,才這樣說。”
顧曉桐故意氣舒暢:“別理由了,你就是不想送我回家的。”
舒暢說:“坦白地說,不是我想送你回家,是怕你拒絕我。跟你說吧,你多次的拒絕,都讓我有心理陰影了。你是學心理學的,應該比誰都明白這一點。為了占據心理上的優勢,我隻能這樣說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瞧瞧顧曉桐:“你看你都把小舒拒絕到了有心理陰影的地步了,再這樣下去,沒準小舒就患上了心理疾病了,到時候你可就得負全部的責任了。正因為這樣,從現在起你還要再拒絕小舒了。也是,這麽帥氣的小夥子,這麽好的師傅,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舒暢看著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楊隊都這麽說了,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怎麽樣,現在願不願接受我誠摯的邀請,送你回家呀?”
顧曉桐瞅著舒暢溫婉地笑笑,卻問道:“楊隊,不分析下案情嗎?”
舒暢搶先答道:“這有什麽好討論的,明天直接去找鄧華明就行了。案發現場就在酒廠背後的樹林裏,而且被害人唐俊霖之前調查過酒廠生產假酒一事,這充分說明鄧華明與唐俊霖的死有必然的聯係,即便他不是凶手,也應該是雇凶殺人,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他。”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沒錯,這種可能性最大。”
顧曉桐刮眼舒暢:“楊隊都隻說可能性最大,並沒有下定論,你倒說得這麽肯定。要不是這樣的話,那時看你怎麽自圓其說。”
舒暢詭秘一笑道:“別看楊隊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跟我說的一樣,認定鄧華明與唐俊霖的死有關,不是凶手,就是雇凶殺人。”
顧曉桐轉眼看向支隊長,問道:“楊隊,真的是這樣嗎?”
楊建剛含笑不語,過了會兒才反問顧曉桐:“你是怎麽想的?”
顧曉桐沉吟了下說:“我也覺得鄧華明與唐俊霖的死有關,不過我不敢肯定,畢竟我們還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來證實。”
舒暢看著顧曉桐說:“如果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那還用得著推理和分析嗎?就因為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才需要推理和分析。對了,就證明了我們的能力,錯了,就說明我們的判斷出問題了。”
楊建剛點頭道:“小舒,你說的有道理。對我們來說,分析和推理都相當重要,可以確定辦案思路,甚至可以在沒有找到線索之前確定線索,然後再順著思路和線索查案,最終順利破案,抓到凶手。”
顧曉桐一臉認真地說:“前提是分析要正確,推理也要正確,否則就會南轅北轍,離真相越來越遠,最後破不了案,抓不住凶手。”
楊建剛衝顧曉桐笑道:“說的對,小顧。也正因為這樣,我們要認真分析,縝密推理,做出正確的判斷,這樣才能把案子破了。”
舒暢自信地說:“楊隊,我認為我們分析和推理是正確無誤的,隻要順著這個思路查案,最終一定能夠破案,把真凶揪出來。”
楊建剛點頭表示讚成:“好,明天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鄧華明。”
顧曉桐含笑著說:“楊隊這麽有信心,那我也就有信心了。”
舒暢想拿這事開顧曉桐的玩笑,可轉念一想又放棄了,看向支隊長,問道:“楊隊,我們現在該回家了吧?”
楊建剛打道:“是不是急著要與小顧同行呀?”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說:“老開玩笑,楊隊,你心情挺不錯的哦。”
楊建剛詼諧地說:“要回家了,哪能不高興呀。”
顧曉桐開玩笑道:“瞧你這樣子,好像有仙妻等你一樣似的。”
楊建剛說:“仙妻沒有,寶貝女兒倒是有一個。我呀,就急著去見我的寶貝女兒。嗯,這個時候,我寶貝女兒應該快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