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遇害案(12)
舒暢故作正經八百地說:“這樣的話,那我們可不能耽擱了楊隊。要是過會兒跟女兒說不上話,影響了楊隊的心情,明天查案就玄了。”
顧曉桐刮眼舒暢:“想回家就說想回家,幹嘛在楊隊身上找理由。”
楊建剛幫舒暢說話:“小舒正說中我的下懷呢,事實的確如此。今晚上要是跟我寶貝女兒說不上話,肯定會影響我明天一天的心情。”
舒暢衝顧曉桐眨眨眼,煞有介事地說:“怎麽樣,還是我更了解楊隊吧?得了,閑話少說,現在回家去,養足精神,明天繼續戰鬥。”
楊建剛吊高嗓門說:“對,現在出發。”說完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於是,他們三位便一塊出了辦公室,借著燈光朝樓梯口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下來了樓,往右一拐,朝光線昏暗的停車場走去。
舒暢心情愉快地開著自己的寶馬送顧曉桐回家,而楊建剛駕著警車緊跟著出了大門,往右一拐,沿著有些冷清的街道往家裏駛去。
*
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就來到了專案組辦公室。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都還沒有來,辦公室裏隻有他一個人。他泡了杯茶,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一邊慢慢啜飲,一邊沉思默想起來。不用問,他正在尋思著怎樣找到嫌疑人鄧華明,怎樣抓到凶手。
不到五分鍾,顧曉桐走了進來。她瞧見支隊長坐在辦公桌前苦思冥想,也就不開口跟他打招呼了,生怕打斷他的思路似的。她徑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在椅子上坐下,然後打開了電腦。
楊建剛看見顧曉桐,開口問道:“呃,小舒怎麽沒跟你一塊來?”
顧曉桐扭頭看向支隊長,反問句:“他幹嘛要跟我一塊來?”
楊建剛問:“小舒沒去接你?”
顧曉桐漫不經心似的答道:“我哪能天天勞駕他呀?”
楊建剛笑著說:“這不是應該的嗎?小顧,你就別跟他客氣了。”
顧曉桐微微一笑:“該客氣的時候還是得客氣。”
楊建剛故作恍然道:“明白了,你這叫欲擒故縱。”說罷嗬嗬一笑。
顧曉桐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別在我麵前炫耀你的孫子兵法了,我不想擒什麽,也就不用縱什麽了。我個人認為,你應該把你的孫子兵法用到抓凶手上,這樣我們就可以順利破案嘍。”
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工作是重要的,個人問題也是重要的,所以你得像對待工作一樣對待個人問題。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小舒是個非常出色的小夥子,而且是真心對你的,所以你要珍惜,倍加珍惜。”
顧曉桐用調侃的語氣說:“聽你這口氣,好像你個人問題徹底解決了。不過楊隊,我要鄭重地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還是位王老五哦。”
楊建剛嗬嗬一笑:“不用你提醒,我時時刻刻謹記在心。”
正說著,舒暢從外麵走了進來,見了顧曉桐,劈口就問:“顧曉桐,說好接你的,怎麽一個人坐公交來?”
顧曉桐若無其事地說:“我突然想坐公交了,便坐公交了。”
舒暢走到顧曉桐身邊,壓低聲音說:“你這不是放我鴿子嗎?”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準確地說,這叫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舒暢想了想,嘿嘿一笑,“別說,還真有這味兒。”
顧曉桐瞪眼舒暢,隨即又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楊建剛瞧見舒暢滿臉是笑,打趣道:“現在心情不錯了嗎?”
舒暢照實說:“不錯,還確實挺不錯的。”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好,那就請你帶著愉快的心情開始一天的工作吧。告訴你,今天的任務很重,你必須百分百投入。”
舒暢揚聲道:“沒問題,別說心情這麽好,就算心情糟糕,我也要打起精神執行任務。我知道,今天的行動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顧曉桐說:“楊隊,剛才進來的時候見你在苦思冥想,應該找到了對策,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怎麽去找鄧華明吧。”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是呀,楊隊,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行動?”
楊建剛瞧瞧舒暢,瞧瞧顧曉桐,問道:“你倆都忙別的事,沒想工作上的事,沒考慮這個問題,對吧?”
顧曉桐直截了當地答道:“對呀,我的確沒想這個問題。”
舒暢撓撓後腦勺,笑嘻嘻地說:“沒得時間考慮,昨天實在是太疲倦了,一頭倒在**就呼呼睡了起來。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忙著刷牙洗臉吃早餐,然後又急匆匆地開車趕來上班,沒想這個問題。當然,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楊隊你會想出好辦法的,所以就趁機偷回懶。”
顧曉桐瞪著舒暢說:“偷回懶?說得好聽,你都不知偷了多少回懶呢。”頓了頓又嘻嘻一笑,“當然,我也偷懶了。”
舒暢趁機反攻:“彼此彼此,都一樣,你幹嘛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顧曉桐睜大眼睛問:“指責了,我指責你了嗎?”說罷撲哧一笑。
楊建剛笑著說:“玩笑都開到這個分上,我看你倆心情都不錯。好了,那就懷著愉快的心情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來吧。現在我們來商討一下下一步的行動,你倆有什麽想法就說說吧。”
顧曉桐脫口而出:“楊隊,我們先給鄧華明打個電話吧。”
舒暢立馬說道:“估計鄧華明不會接。”
顧曉桐問:“為什麽?”
舒暢解釋道:“鄧華明做賊心虛,不敢隨便接電話。”
顧曉桐問:“鄧華明會不會已經逃跑了?”
舒暢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吧。鄧華明是個很精明的人,明白逃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會引起我們警方懷疑的。”
顧曉桐問:“那他為什麽不接電話呢?”
舒暢答道:“準確地說,是不接陌生人的電話,或者說關係不是很親密的人的電話。反過來說,與鄧華明關係相當親密的人打電話,他就會接了。昨天下午,那個門衛和那個討厭的家夥給鄧華明打電話,他都沒接,就說明了這個問題。”頓了頓又問句,“楊隊,你覺得呢?”
楊建剛尋思了下說:“小舒,你分析得對。如果我們想通過電話找到鄧華明,那就隻能先找他最親近的人了,也就是他妻子和兒女。”
舒暢點頭道:“對,我也這麽想的。”
顧曉桐不無擔憂地說:“就怕鄧華明已經交代過了,就算我們去找他妻子兒女,也未必能夠打通鄧華明的電話。”
舒暢說:“你這種擔心也不無道理,但我們還是要去試試。”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不管結果怎麽樣,我們先去找鄧華明的妻子。當然,在行動之前,再給鄧華明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打通。”
顧曉桐連忙掏出手機:“楊隊,我來打這個電話。”
“等等。”舒暢擺手製止道,“先讓我把監聽器連接好,萬一通電話了,我們就可以通過定位找到鄧華明所在的地方。”說完就往放監聽器的地方走過去,很快從櫃裏取出監聽器,反身回到辦公桌邊。
顧曉桐見舒暢準備好了,就撥打起鄧華明的電話來。遺憾的是,一連打了三次,也沒有打通,她隻好帶著失望的笑說:“楊隊,沒有打通。剛開始打時還嘟嘟嘟響了幾下就掛斷了,再打就關機了。”
楊建剛說:“看來鄧華明警惕性很高呀,這也說明他心裏有鬼。”
舒暢說:“沒錯,鄧華明肯定跟唐俊霖的死有直接關係。”
顧曉桐說:“楊隊,那我們現在隻能去找鄧華明的妻子了。”
舒暢一邊收起監聽器,一邊隨口問道:“鄧華明的妻子在哪兒?”
楊建剛尋思了一下說:“這樣吧,我們先找韓瑜問問,或許她清楚。再不行的話,我們就上戶籍科查去,應該可以查到的。”
顧曉桐說:“好,楊隊,我這就給韓瑜打電話。”說完撥起電話來。
掛斷電話,顧曉桐歡快地笑道:“楊隊,有眉目了。”
楊建剛連忙問道:“鄧華明的妻子叫什麽名字,在哪兒工作?”
顧曉桐答道:“叫劉春蘭,在市內鴻盛公司售樓部上班。”
楊建剛起身道:“行,那我們現在就去鴻盛公司售樓部找她。”
舒暢把監聽器放到櫃子裏,走到顧曉桐跟前說:“小顧,你帶好記錄儀,到時候用得著。我呢,就帶個微型定位儀,這樣可以避免引起對方的懷疑。”頓了一頓又說句,“我們是不是該演出戲呀?”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擔心劉春蘭知道我們是警察,就不給鄧華明打電話呀?”
舒暢點頭道:“對呀。楊隊,你不擔心嗎?”
楊建剛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劉春蘭就知道鄧華明出事了,即便不知道鄧華明殺人,或者是雇凶殺人,也知道鄧華明被告了。”
顧曉桐補充句:“剛才韓瑜說過,之前唐律師和她一起找過劉春蘭,請她勸鄧華明按規定補償受害者。這也就是說,劉春蘭應該知道他丈夫惹上官司了。至於鄧華明殺人,或者是雇凶殺人,她知不知道,這就難說了。不過,我想她應該聽說過律師被凶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