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底線謀殺(2)
楊建剛恍然道:“哦,原來還有這種事,不聽你講,還不知道哪。”
司機詫異地問:“呃,你們不是警察嗎,怎麽會不知道?”
楊建剛解釋道:“我們是市裏刑偵支隊的,像一般的打架鬥毆,有當地派出所管就行了,不會輕易驚動我們的。”
司機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呀,難怪你們不知道。”
楊建剛問:“師傅,你有沒有聽說過有人被打成重傷的?”
司機搖搖頭:“這倒沒聽說過,至於到底有沒有,我就不清楚了。”
這時,舒暢有些突兀地問:“哎,這命案會不會跟拆遷有關呀?”
顧曉桐驚得直瞪大雙眼,反問句:“這可能嗎?”
趙峻衡似乎沒有聽到似的,隻顧低著頭沉思默想。
楊建剛沉吟了一會兒說:“我們不能肯定,但也不能排除,因為我們還沒有確定被害人的身份。換句話說,隻有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後,我們才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我有種預感,感覺這種可能性蠻大的。”
顧曉桐針鋒相對般說:“恰恰相反,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
楊建剛見趙峻衡遲遲不開口,問道:“老趙,你有什麽看法?”
趙峻衡抬頭看著支隊長,慎重地說:“楊隊,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在沒有確定被害人身份之前,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楊建剛臉上綻出絲笑:“穩重呀,老趙,畢竟是老法警嘛。”
趙峻衡嘿嘿一笑:“都這把年紀了,能不穩重嗎?”
楊建剛看看舒暢,瞧瞧顧曉桐,鄭重其事地說:“你們倆必須向老趙學習,當然,我也不能例外。”頓了頓又說句,“當務之急,我們要做的是查明被害人身份,至於其它的可以先放放。”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應道:“是,楊隊。”
那位司機見楊建剛不再問自己,憨憨地笑道:“警察同誌,沒什麽要問的吧?”
楊建剛語氣溫和地說:“師傅,打擾你這麽久,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希望你能再支持一下,謝謝了。”
“客氣了,客氣了。”司機嗬嗬一笑,“問吧,警察同誌。”
楊建剛問:“你知道整個村莊拆遷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司機想了想說:“兩個月前才結束的,拆完了最後一棟房子,我們就開始整地。本來今天可以結束,沒想到給這事耽擱了。”
楊建剛問:“這棟房子是不是拖了很長時間?”
司機答道:“對。據說將近拖了半年,其他房子都拆了,就剩下這棟房子遲遲拆不下去,因為房主一直不肯在協議上簽字。”
楊建剛問:“房主為什麽不肯簽字?”
司機答道:“嫌賠償少唄。”
楊建剛問:“你知道房主叫什麽名字嗎?”
司機答道:“這我不清楚。跟你說吧,警察同誌,我不是這個村的人,對村裏的情況不了解,隻知道這個村叫黎家村,幾乎都姓黎。”
楊建剛默然幾秒鍾,笑道:“好,師傅,就問到這吧,謝了。”
司機憨實地笑了笑,問道:“警察同誌,我可以幹活麽?”‘
楊建剛考慮了下說:“可以,等我們抬走屍體後,你就可以幹活。”
司機著急似的問:“那你們還要多久才……?”
楊建剛說:“馬上。”
顧曉桐詫異地看著支隊長問:“楊隊,我們不需要保護現場嗎?”
舒暢搶著說:“就這樣子,能叫現場嗎?一點價值都沒有。”
楊建剛說:“小舒說的對,不用保護了。”說著朝屍體走過去。
舒暢、顧曉桐和趙峻衡跟了上去,同楊建剛一道抓起擔架的手把將屍體抬起,接著朝停放在路邊的警車走過去。
很快,警車沿著通往市內的馬路疾馳而去。
*
解剖室。
趙峻衡身穿防護服,俯著身站在解剖台前,先仔細察看了番躺在台上的屍體,接著拿起解剖刀,在死者大腿上切了塊八成腐爛的皮肉,遞到助手小徐手上,吩咐他處理後做成切片,好給小孫做DNA檢測。
小徐點了點頭,從師傅手裏接過那塊散發著腐臭氣味的肉,轉身朝隔壁的化驗室走去,準備把它做成NDA樣本,再送到小孫那兒去。
盡管死者內髒器官都已腐爛,且所剩無幾,即便有傷情也很難查出來,但趙峻衡還是按照既定的程序,將解剖刀刺入胸口,緩緩往下劃過去,直到小腹底端,然後認真檢查起腹腔內的情況。
楊建剛一直站在趙峻衡身邊,看著他做解剖檢驗。盡管他早已習慣了解剖屍體的情景,但這具高度腐爛的屍體還是使他產生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應,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惡心,才不至於嘔吐和厭惡。
把整個內髒器官仔細查看了一遍,趙峻衡直起身說:“沒有發現傷情,但這並不能證明被害人生前內髒器官沒有受到傷害,由於高度腐爛的原因,即便有傷情,也無法查找到。”
楊建剛說:“沒錯,像這種情況確實是檢查不到受傷的情況。我想,隻有骨骼方麵的傷情,才可以檢查到。是吧,老趙?”
趙峻衡點頭道:“對,楊隊,所以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查檢骨骼。”
楊建剛問:“老趙,這個會不會很困難?”
趙峻衡一邊開始檢查暴露出來的肋骨,一邊回答:“由於皮肉幾乎糜爛脫落,檢查起骨骼就比較容易,不會有多少困難。”
楊建剛說:“如果能夠在骨骼上查到致命傷,那就好了。”
趙峻衡說:“是呀,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有找到。或許運氣不錯,很快就到找到,也有可能運氣差,找不到致命傷。”
楊建剛兀自笑了笑:“老趙,我想我們的運氣應該不會很差的。”
“但願如此吧。”趙峻衡也笑了笑,“不過楊隊,你還是要做好找不到死亡原因也確定不了死亡時間的心理準備,畢竟屍體損壞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