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報複(5)
楊建剛故作一本正經地說:“必須賺,畢竟是巨商的兒子嘛。”
舒暢打趣道:“這麽說來,我還真的謝謝兩位前輩照顧我的情緒。”
楊建剛笑了笑,說道:“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言歸正傳,還是來說案子。”頓了頓又問句,“小舒,在痕檢方麵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舒暢說:“要說的都說了,檢測報告也都在這兒,沒什麽要說了。”
楊建剛說:“看來痕檢方麵最有意義的,就是保溫杯上那枚指紋。”
舒暢點頭道:“應該是這樣。”
楊建剛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小顧現在在哪兒?”
舒暢答道:“小顧呀,她在專案組辦公室準備材料呢。”
楊建剛想了想說:“好,我們現在回辦公室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於是,楊建剛和舒暢向趙峻衡道聲別,一道離開了解剖室。
*
一進辦公室,楊建剛就瞧見顧曉桐坐在電腦前篤篤篤地敲擊著鍵盤,像怕打擾她似的不說話,還有意無意放輕腳步朝過去。
舒暢見支隊長不吭聲,像要替他發聲一樣叫了句顧曉桐。
顧曉桐瞧見支隊長來了,臉上立馬就綻出了甜甜的笑,問道:“楊隊,老趙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楊建剛笑著說:“結果不出所料,被害人果真是中毒身亡。”
顧曉桐仍舊露出絲詫異:“哦,真是這樣呀。那中的是什麽毒?”
舒暢衝顧曉桐擠擠眼:“猜猜看。”
顧曉桐搖搖頭:“不想猜了。也可以說,我猜不著。”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告訴你吧,小顧,是毒鼠強。”
“毒鼠強?”顧曉桐吃了一驚,“這種老鼠藥不是已經被禁了?”
楊建剛說:“是禁了,可暗地裏還是有買賣的,想買就買得到。”
顧曉桐想了想說:“買老鼠藥的一般都是農村人,城裏人是不會買的,特別是禁用的毒鼠強。這樣,是不是可以把目標鎖定在農村?”
楊建剛說:“從殺老鼠的角度來看,城裏人是不用買老鼠藥的,因為居室裏不會有老鼠,但從殺人的角度來看,城裏人也會買老鼠藥。因此,我們不能將這種可能性排除掉。”
舒暢指著顧曉桐說:“你跟我犯了同樣的錯誤。”
顧曉桐咬文嚼字道:“剛才我隻是提問,並沒有下肯定的判斷,所以不能算作犯錯誤。你之所以犯錯誤,是因為下了肯定的判斷。”
“沒錯,剛才你確實隻是提問,並沒有作出判斷。”舒暢笑著說,“行,你沒有犯錯誤,犯錯誤的隻有我,這總行了吧。”
顧曉桐微微一笑:“本來就是這樣嘛。”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問道:“你倆是不是想鬥鬥嘴?”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哪有這個閑工夫呀。”
楊建剛笑了聲,詼諧地說:“倒是思想統一,步調一致嘛。”
顧曉桐單刀直入地問:“楊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楊建剛反問道:“小顧,你認為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顧曉桐想了想,答道:“調查呀。”
舒暢問:“現在一個目標都沒有,我們找誰調查去?”
顧曉桐說:“確切的目標沒有,不過目標還是有的,比如村裏人。”
舒暢問:“村裏有幾百號人,是不是要逐一找他們問話調查呀?”
顧曉桐質問句:“你是不是怕麻煩哪?”
舒暢坦率地說:“這倒不是。我是覺得這樣做就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隻會浪費時間和精力,不會有效果的。”
顧曉桐說:“在沒有確切的目標之前,我們隻能這樣做排查了。”
舒暢不以為然地說:“即便是排查,也得有個目標,或者說範圍吧,隻有明確了,到時候才不會徒勞無功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顧曉桐先是平靜地說了句,接著又著急地說,“可現在沒有確切的目標,也沒有鎖定範圍,該怎麽辦才好呢?”
舒暢安慰道:“別急別急,辦法總會有的。”
楊建剛麵帶笑容地說:“沒錯,辦法總會有的。現在沒有確切的目標,這沒關係,我們可以在調查中發現目標,鎖定目標嘛。”
顧曉桐興奮地說:“楊隊,你是不是讚成我剛才的提議?”
楊建剛說:“盡管找幾百號人問話費時費力,但有必要的話,我們還是要這麽做。沒錯,我覺得王村是個重點,是我們鎖定的目標。”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說:“既然已經鎖定了目標,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吧。我們去王村,挨家挨戶找人問話,調查情況,找出嫌疑人。”
舒暢想了想說:“既然楊隊這麽決定,那就馬上走王村好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調侃似的說:“你們急什麽,剛才我隻是分析,並沒有做出決定。所以嘛,你們急也是白急,哈哈。”
“急?”舒暢搖頭笑道,“不急,我一點都不急。”
顧曉桐不解地問:“楊隊,剛才你明明說王村是重點,是目標,為什麽不馬上去王村調查呢?”
楊建剛依然麵帶微笑地說:“沒錯,我是這麽認為的,但現在不用急著去王村搞排查,所以不用馬上去王村。”
顧曉桐著急地說:“案犯很可能就是王村人,如果我們不馬上去排查,不盡快找到案犯,沒準案犯就逃跑了。”
楊建剛說:“如果凶手想逃跑的話早就逃跑了,現在不會在村裏。”
“說的也是。”顧曉桐沉吟了一下說,“但不管怎麽樣,楊隊,我們現在應該行動呀。”
楊建剛點點頭:“沒錯,我們現在是該行動,不過不是去王村。”
顧曉桐脫口而出:“那我們去哪兒呀?”
楊建剛故作神秘地瞅著顧曉桐:“去醫院……找李俊。”
舒暢疑惑地問:“楊隊,李俊會有作案嫌疑嗎?”
顧曉桐蹙著眉頭說:“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有的。”
楊建剛說:“確定很小,甚至可以說可能性為零。”
顧曉桐問:“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還要去找李俊呢?”
楊建剛說:“這是辦案程序,或者說是規定。從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李俊是唯一一個與被害人有仇的人,所以我們必須找他問話。”
舒暢說:“這樣做沒問題,可就怕耽誤時間,讓真正的凶手逃了。”
楊建剛搖搖頭:“我並不這麽認為。恰恰相反,我認為凶手得知我們找別人問話,把目標鎖定在別人身上,會覺得自己很安全。這一安全了,也就不會逃之夭夭了。再說就算凶手逃跑了,我們最終也有辦法將他緝拿歸案,讓他受到法律應有的製裁,這是毫無疑問的。”
顧曉桐笑著說:“有楊隊你在,這事我不用擔心。隻是一旦凶手逃跑了,我們又得費時費力去抓了。”
舒暢口氣輕快地說:“全當旅遊好了。”
顧曉桐風趣地說:“說的也是,還免費的呢,心情應該好才對。”
楊建剛說:“能有這種態度,心情定會輕鬆愉快。”說罷嗬嗬一笑。
舒暢故意皺起眉頭說:“全當苦中作樂好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笑道:“別裝了,什麽苦中作樂,你高興得要合不攏嘴了。”頓了頓提高嗓門說句,“好,閑話就說到這,出發。”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起身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很快,他們就上了車,朝奔市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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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鍾,警車便在醫院旁邊的停車場刹住了。
下了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往左一拐,走向對麵的門診大樓。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五官科,見一位身穿白大褂、相貌堂堂、四十出頭的男醫生正坐在桌前盯著電腦看,便猜到此人就是李俊。
顧曉桐上前一步,彬彬有禮地問:“請問你是李俊醫生嗎?”
男醫生抬起頭,打量了下站在麵前的陌生人,聲音有點沙啞地說:“對,我就是李俊醫生,你們找我看病嗎?”
顧曉桐搖頭笑著說:“沒有,我們沒生病,是有別的事找你。”
李俊眼裏露出詫異之色:“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找我幹嘛?”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李醫生,我們是警察。”
“警察?”李俊吃了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警察同誌,你們怎麽會找我呢?”
舒暢瞅著李俊,有意無意地說:“別緊張,李醫生。”
“緊張?”李俊搖搖頭,“不,我一點都不緊張,隻是感到疑惑。”
舒暢說:“疑惑是吧?好,李醫生,我來跟你解釋一下。”
李俊擠出絲笑:“警察同誌,那就麻煩你解釋一下吧。”
舒暢說:“事情是這樣的,李醫生,你的老同學王天明醫生不幸被人謀殺了。嗯,特別說明一點,是王村衛生所的王天明醫生。”
李俊驚得直瞪大眼睛,尖著嗓門說:“王天明被人謀殺了?這……這怎麽可能?”兀自搖了兩下頭,“警察同誌,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