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被害者(8)
顧曉桐詫異地問:“楊隊,難道會出什麽岔子嗎?”
楊建剛說:“這個很難說,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沉默了兩秒鍾,顧曉桐問:“他倆是不是去車管所了?”
楊建剛說:“是呀,小舒和小林一道去車管所查車主了。”
顧曉桐莞爾一笑:“那我們是不是回去靜候佳音呀?”
楊建剛說:“對,我們現在回局裏,你做指紋鑒定,確定一下被害人是不是曹鵬飛。如果確實是曹鵬飛,那案子就取得了重大進展。”
顧曉桐邊開車邊問:“楊隊,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大嗎?”
楊建剛反問句:“你說呢,小顧?”
顧曉桐說:“我覺得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因為到現在還無法聯係上曹鵬飛,他的手機依然處在關機狀態,這就很反常了。”
楊建剛點點頭:“對,這是條很重要的依據,按正常情況,身為一把手,二十四小時都應該開機,就算手機臨時出現了問題,也應該盡快解決掉,好讓手機處於待機狀態。這麽長時間手機關機,這確實不正常,應該發生了嚴重的問題,足以讓我們懷疑曹鵬飛被害了。”
“也就因為這個,我才覺得曹鵬飛就是被害人的可能性非常大。”顧曉桐說,“如果指紋比對成功了,那就可以確定被害人就是曹鵬飛。”
楊建剛說:“指紋具有唯一性,從刑偵技術上來說,是可以這麽認定的。不過,要是有DNA鑒定結果,那就更好了。”
顧曉桐說:“這個不難,隻要聯係上了曹鵬飛的兒子,我們就可以得到他的DNA數據了,然後再進行比對,結果就出來了。”
楊建剛說:“我想,曹鵬飛的妹妹應該知道這個侄子的手機號。”
顧曉桐說:“晚上,我們去找曹鵬飛的妹妹吧。”
“必須的。”楊建剛笑了笑,“這麽一來,你又得加班了。”
“沒問題。”顧曉桐微微一笑道,“加班對我們這些辦案刑警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早就習以為常了。不加班,反倒覺得奇怪啦。”
楊建剛深有感觸地說:“是呀,當刑警就是苦啊。”
顧曉桐進一步說:“當專案組的辦案刑警,就更苦嘍。”
楊建剛說:“沒錯,確實是這樣。小顧,你後悔了沒有?”
顧曉桐坦白地說:“沒有,恰恰相反,我為自己能夠進專案組感到幸運,感到高興。真的,楊隊,我說的可是心裏話。”
楊建剛笑著說:“這我明白。小顧,看來你是真熱愛刑警這個職業呀。一個女孩子熱愛刑警,的確是與眾不同呀,我挺佩服你的。”
“不敢當,不敢當。”顧曉桐嗬嗬一笑道,“要說佩服,那我最佩服楊隊你了。真的,楊隊,我可不是在恭維你哦。”
楊建剛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子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在恭維我,因為這跟你的個性不符,不過我還是覺得沒什麽地方值得你佩服。”
“謙虛了,楊隊。”顧曉桐衝支隊長嫣然一笑,“別說我佩服你,局裏所有人都佩服你,就連何局都對你刮目相看呢。”
楊建剛哈哈一笑:“別再說了,再說我都會覺得不好意思了。”
顧曉桐真就不說了,隻拿欽佩的眼神看著支隊長笑了笑。
聊著聊著,警車就駛進了警局大院,在大樓旁邊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和顧曉桐冒著突如其來的小雨,快步走向大門。
*
不一會兒,楊建剛和顧曉桐便上了樓,楊建剛往專案組辦公室走去,而顧曉桐往相反的方向走,準備去痕檢科做指紋鑒定。
剛進辦公室,手機又響起了鈴聲。楊建剛打開手機一看,是舒暢打來的,心頭不禁一喜,想該是有好消息,便刮了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到耳朵邊,一邊與對方通話,一邊朝自己的位置走過去。
果不出所料,舒暢查到車主,名字叫鄧洪智。
還沒等舒暢把話說完,楊建剛就興奮得叫了起來,“好,太好了。”
誰知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歎息。
楊建剛感到一陣詫異,問道:“呃,小舒,你歎哪門子氣呀?”
舒暢又輕歎了一聲,答道:“楊隊,這是輛兩個禮拜前被盜的車。也就是說,車主不可能是凶手,所以這條線索斷了。唉,白忙活了。”
“什麽,是輛被盜的車?”楊建剛大吃一驚,“失主報案了嗎?”
舒暢答道:“報案了,隻是我們不知道罷了。也是,我們搞刑事案件的,像這種盜劫案子,我們不問,就不會有人主動告訴我們。”
“說的也是。”楊建剛頓了頓又說,“既然車是被盜的,那就存在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凶手就是盜竊犯,另一種情況是凶手不是盜竊犯,而是從二手車市場裏買來這輛被的車。”
舒暢說:“楊隊,你說的對,這兩種情況都存在。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輛車的買主,或者是賣主,這樣才又有了線索。”
楊建剛說:“這個思路沒錯,不過有困難,而且需要時間。”
舒暢說:“確實是這樣,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這麽做的。”
楊建剛說:“這樣吧,小舒,你先回來,我們一起分析一下。”
“是,楊隊。”舒暢說完又問道,“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楊建剛說:“W鎮的黨委書記曹鵬飛的確是失聯了,到現在也打不通他的電話,手機仍處在關機狀態。找鎮長和秘書問過話後,了解了一些情況,小顧也提取了指紋,現在正在做鑒定。”
舒暢悅聲說道:“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又有了條線索。”
楊建剛笑道:“看上去你挺高興的,好,那就快回來吧。”
舒暢說:“楊隊,我和小林已經出了門,現在正朝車子走過去。要是路上沒堵車的話,十分鍾就可以趕到。”
楊建剛說:“好,小舒,就先說到這,等你回來了再說。”
把手機擱在桌上,楊建剛伸手抓起保溫杯喝起茶來,一邊微微蹙起眉頭尋思著該如何通過這輛被盜的車找到真凶。
十分鍾過後,舒暢和小林走進了專案組辦公室。
楊建剛見到舒暢和小林,就招呼他們倆坐,然後問起情況來。
舒暢一心想著顧曉桐做指紋鑒定的事兒,隻簡單地向支隊長匯報了工作情況,然後著急地說:“楊隊,我就小顧那兒看看。”
楊建剛開玩笑道:“真是一刻不見,如隔三世呀。”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別取笑我,楊隊,我想的可是指紋鑒定哪。”
小林頗有意味地說:“誰知道呢?不過,楊隊善解人意哪。”
楊建剛起身道:“行,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沒準小顧會給我們帶來驚喜呢。”說著就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舒暢不顧小林開自己玩笑,一聲不吭跟著支隊長往痕檢科走去。
很快,楊建剛和舒暢便來到了痕檢科。
這會兒,顧曉桐正坐在那台分析儀前,兩眼注視著顯示屏,一副專心致誌的樣子。
楊建剛生怕打擾顧曉桐,就沒有開口說話。不過,舒暢心裏著急,壓根就沒想到這一層,劈口就問:“小顧,情況怎麽樣?”
顧曉桐指著顯示屏上的指紋圖案,答道:“指紋鑒定結果都出來了,總共有四枚不同的指紋,其中三枚分別是王彪、田誌宏和朱所長的,另一枚指紋正在進行比對,是跟被害人的指紋進行比對的。”
舒暢盯著那枚指紋說:“這個比對很重要,你要累了,我來吧。”
顧曉桐故意問道:“你是不是怕我出紕漏呀?”
“不是,不是。”舒暢笑著說,“我猜,你幹了這麽久,也該累了,所以就想替你把這個比對做完。”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說:“小顧,師傅關心你呢,你就領這個情吧。”
“才不呢。”顧曉桐一臉認真地說,“這是最後一步,也是最著關鍵的一步,我必須親自把它做完,不要之前就白幹了。”
楊建剛打趣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是怕師傅搶了你的功呀。”
顧曉桐故作挑釁之態:“是有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舒暢風輕雲淡地說:“放心吧,我才不會搶你的功呢。要是楊隊論功行賞的話,別說這功,就是所有的功都給你,我也樂意。”
楊建剛別有意味地說:“說的也是,你倆誰跟誰呀,獎勵一方,就等於獎勵另一方,所以根本就沒搶功這一說。”
顧曉桐明白支隊長的意思,生怕他將這個話題深入下去,就趕緊說:“不跟你們閑扯了,我要把手上的事幹完。”
舒暢瞅著顧曉桐問:“你真的不想讓我幫你?”
顧曉桐瞧了眼舒暢,含笑著說:“不用了,不過你的好意我領了。”
盡管心裏有點失落,可聽顧曉桐這麽一說,舒暢心裏好受些,點頭笑道:“行,那你就繼續吧,我在一旁看著,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顧曉桐故意將舒暢的軍:“哦,我明白了,原來你是信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