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被害者(9)
“沒有,沒有。”舒暢趕緊申明,“既然來了,那自然就得看看,要不會無聊得難受。當然,你要反對的話,我就不看了,撇過頭去。”
顧曉桐抿嘴笑了笑,說道:“你是師傅嘛,自然得負這個責。”
舒暢聽後心花怒放,卻故意平靜地說:“行,那就謝謝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瞧瞧顧曉桐,風趣地說:“二位總算意見一致了,這很好。師傅徒弟同心協力,肯定能圓滿完成任務。”
“必須的。”舒暢正經八百地說,“我想,楊隊你也是樂見其成吧。”
顧曉桐沒說話,隻那麽笑了笑,接著就敲擊著鍵盤做起比對來。
“當然。”楊建剛笑道,“不過,我現在閉嘴,免得影響你們工作。”
於是,接下來誰也不說話,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靜寂,隻聽得見敲擊鍵盤的篤篤聲。
約莫一刻鍾過後,顧曉桐終於抬起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支隊長,笑眯眯地說:“楊隊,對比完成了,曹鵬飛的指紋與被害人的一樣。”
舒暢興奮地說:“沒錯,確定是這樣,一點問題都沒有。”
楊建剛滿臉喜色:“這也就是說,被害人就是曹鵬飛,對吧?”
顧曉桐悅聲答道:“對,被害人就是曹鵬飛,曹鵬飛就是被害人。”
舒暢看著支隊長問:“楊隊,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楊建剛搖搖頭:“沒有,沒有,我信得過你們師徒倆。”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說:“這麽說,被害人確定了。”
楊建剛趁機打趣道:“你倆還真是心有靈犀呀。”
舒暢直言道:“那是,師徒嘛,肯定挺默契的。”
顧曉桐故意強調句:“僅僅在工作上。”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看不是吧。工作方麵肯定默契,心靈方麵也應該很默契,心靈相通,心心相印哦。”
顧曉桐斜眼支隊長:“楊隊,你扯遠了吧,現在談的該是工作。”
舒暢當然希望顧曉桐承認這一點,不過聽過她的話後並不難受,畢竟她沒有直截了當地否認,對他來說這就是個好兆頭,一切還有機會。不,準確地說,他已經得到了機會,隻等待開花結果了。
楊建剛看了看舒暢,見他心情不錯,就打趣道:“看來你把握得挺準的,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所以非但沒受到影響,還挺開心的。”
舒暢故意說句:“當然開心,被害人確定了,哪能不開心呀!”
“偷梁換柱!”楊建剛瞪眼舒暢,“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顧曉桐像是有意要讓支隊長轉換話題,問道:“楊隊,指紋吻合,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楊建剛說:“從證據方麵來講,應該是這樣,因為指紋具有唯一性。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再做個DNA鑒定和比對,這樣就更好了。”
顧曉桐連忙說:“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舒暢說:“如果能做DNA鑒定自然好,可被害人唯一的兒子在外讀書,我們現在無法取樣。”
楊建剛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們先找到被害人兒子的手機號,再打電話讓他回來,或者是,讓他把自己的血樣寄來,當然頭發也行。”
顧曉桐點頭道:“對,就這麽辦。”
舒暢輕輕皺起眉頭說:“不過,這需要時間呢。”
楊建剛說:“頂多也就三四天吧,並不會耽擱什麽大事。”
顧曉桐說:“是呀,我們可以一邊等被害人兒子,或者是他的樣本,一邊展開我們的行動,兩不誤嘛。”
舒暢笑著說:“這倒是個好主意。反正被害人已經確定了,我們可以展開行動,查找線索和證據。至於這DNA鑒定和比對嘛,隻是增加一個證據,好讓檢察院法院方麵沒有任何疑問,從而順利立案。”
楊建剛笑道:“既然二位都沒有意見,那我們就這麽辦吧。”
顧曉桐問道:“楊隊,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找曹劍蘭問話呀?”
楊建剛說:“從之前調查的情況來看,曹劍蘭是最有可能知道曹鵬飛兒子的手機號,所以我們應該首先找她問話。”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問:“是不是現在就去呀?”
舒暢瞅著顧曉桐,打趣道:“是不是趕去蹭晚飯哪?”
“誰蹭晚飯啦!”顧曉桐脫口而出,“這不還沒到吃飯的時間?”
舒暢說:“可做飯的時候到了,等我們去了,沒準大家就開飯嘍。”
顧曉桐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鍾,時針快指向十八點整,笑著說:“是呀,快到下班的時間了。我們現在趕去,曹劍蘭該在做飯,甚至吃飯。”
楊建剛看向顧曉桐:“那我們現在去吃飯,一節課後再出發。”
顧曉桐點頭道:“沒意見,我同意。”
舒暢問:“楊隊,上哪兒去吃飯?”
楊建剛轉眼看著舒暢,問道:“富二代,你是不是又想請客呀?”
舒暢笑嘻嘻地說:“累了一天,也該改善一下夥食了。”
楊建剛說:“我覺得食堂的夥食不錯呀,不需要去外麵改善。”
舒暢叫了起來:“就那三菜一湯也不錯,楊隊,你開玩笑吧。”
“誰開玩笑了,我就是這麽認為的。”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了句,接著又問顧曉桐,“小顧,你認為食堂的夥食怎麽樣?”
顧曉桐脫口而出:“不錯呀。真的,挺不錯的。”
舒暢打趣道:“小顧,你是想減肥才這麽說的吧。”
顧曉桐摸了把自己的臉,笑道:“就我這樣子還需要減肥嗎?”
楊建剛打量下顧曉桐:“的確不需要。體重要再減下去,到時候遇到強悍一點的案犯,你就對付不了,那可得離開專案組嘍。”
“就是嘛。”顧曉桐笑眯眯地說,“還是吃食堂吧,省時又省錢。”
舒暢大方地說:“誰在乎錢呀?”
楊建剛頗有意味地說:“就因為你花錢大手大腳,小顧得節儉。”
舒暢嘿嘿一笑:“說的也是,互補嘛。”
楊建剛趁機開玩笑道:“就因為這樣,才叫絕配嘛。”
顧曉桐趕緊提醒道:“楊隊,該吃飯了。”
楊建剛起身道:“行,那我們現在就吃飯去。”說完朝門口走去。
舒暢也不再提外麵吃飯的事,跟著顧曉桐往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就下了樓,往左一拐,朝食堂走去。
*
快到七點鍾的時候,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鑽進了警車。
很快,警車就駛出了亮著燈光的大門,往右一拐彎,沿著華燈初上、川流不息的街道,朝城西方麵馳去。
不到十分鍾,警車駛進了錦繡小區,在一旁的停車場刹住了。
下了車,顧曉桐瞧見一位身材中等、五十出頭的保安,就走上前禮貌有加地向他問好,然後詢問起曹劍蘭家的具體位置。
說來也巧,這位保安大叔與曹劍蘭丈夫經常打交道,自然就知道她家住在哪兒了,問也不多問,就把具體樓層告訴了她。
知道曹劍蘭家在哪棟樓,楊建剛他們便沿著燈光照亮的小路,快步朝前走去。一會兒後,他們便來到了那棟樓前。
很快,他們就乘坐電梯來到了曹劍蘭家門前。
見門關著,顧曉桐抬手輕輕按了下門鈴。
鈴鈴鈴響了一陣後,那扇紫紅色的防盜門就緩緩地敞開了,一個染著棕色卷發、四十出頭的女人把頭探了出來。
女人瞧見站在門口的陌生人,眼裏閃出驚詫,問道:“你們找誰?”
顧曉桐彬彬有禮地說:“阿姨,我們找你呢?”
“找我?”女人詫異地問,“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楊建剛掏出警察證,向女人亮了亮,答道:“我們是警察。”
“警察?”女人吃了一大驚,“警察同誌,你們找我幹什麽?”
楊建剛溫和地說:“大姐,能不能請我們進去坐坐?”
女人遲疑了一下:“警察同誌,那就進來吧。”說罷轉身朝向客廳。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楊建剛看著女人問:“你是曹劍蘭對吧?”
女人機械地點了點頭:“對,我叫曹劍蘭,你們有什麽事嗎?”
楊建剛問:“你哥哥叫曹鵬飛,是W鎮的黨委書記,對吧?”
曹劍蘭答道:“對,我就這麽一個哥哥。”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到現在,你跟你哥哥聯係過沒有?”
曹劍蘭搖搖頭:“沒有。平時沒事,我不會打電話給我哥。”
楊建剛問:“跟你說吧,你哥的手機一整天都處在關機的狀態。”
曹劍蘭一臉訝異:“這怎麽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哥是鎮裏的一把手,事多,跟他聯係的人也很多,怎麽會一整天關機呢?”
楊建剛說:“也就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去鎮裏調查過,你可確實是一整天關機了,沒有人可能打通他的電話。”
曹劍蘭滿臉狐疑,掏出手機說:“怎麽會呢?我來打打。”說完就撥打起哥哥的電話來,把手機舉到耳邊。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得到的回複就是對方手機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