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被害者(10)
曹劍蘭難以置信,沮喪地低著頭,喃喃自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默然幾秒鍾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抬起頭看著麵前的警察,神情緊張地問句,“警察同誌,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楊建剛答非所問:“今天大清早,我們接到了報案,在城西垃圾中轉站發現了一具男屍。由於被害人整張臉都被硫酸燒焦了,無法辨認,所以我們警方便調查失蹤人員,結果就發現你哥長時間失聯。”
曹劍蘭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嘴上卻不斷地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我哥好好的,怎麽會出事?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楊建剛說:“上午我們去過鎮裏調查,從你哥辦公室裏東西上提取了指紋,經過鑒定比對,確定你哥就是被害人。”
曹劍蘭臉上即刻露出驚愕且悲痛的表情,愣了好幾秒鍾,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聲來,越哭聲音越大,越哭越傷心。
顧曉桐挪了挪身子,靠近曹劍蘭,開始好言好語地安慰起她來了。
哭過一陣後,曹劍蘭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警察問:“警察同誌,你們能確定那個被害人就是我哥嗎?”
楊建剛說:“指紋具有唯一性,既然在你哥用過的東西上提取的指紋與被害人的一致,那就可以證明被害人就是你哥曹鵬飛。”
曹劍蘭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可仍舊搖著頭說:“我不信,不信!”
楊建剛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
曹劍蘭默然好一會兒,突然問道:“不是要做DNA鑒定嗎?”
楊建剛說:“DNA和指紋一樣,都具有唯一性。我們也想做DNA鑒定,可你哥唯一的兒子在外地上學,一時間做不了這個鑒定。不過,我們還是決定做DNA鑒定,所以前來找你要你侄子的手機號,好跟他聯係上,請他把血樣,或者是頭發寄給我們,這樣就可以做DNA鑒定了。”頓了頓又問句,“你能不能把你侄子的手機號告訴我們?”
曹劍蘭問道:“警察同誌,這事確定了嗎?”
楊建剛鄭重地說:“確定了,被害人就是你哥曹鵬飛。”
曹劍蘭眼裏立馬又湧出了眼淚,傷心地啜泣起來。
顧曉桐見狀再次安慰起身邊這個傷心的女人,直到她平靜下來。
楊建剛問:“大姐,我侄子叫什麽名字?”
曹劍蘭答道:“我侄子叫曹俊。”
楊建剛問:“你侄子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曹劍蘭想了想,就把曹俊的手機號報了出來。
顧曉桐輸完手機號,問道:“楊隊,要不要現在給曹俊打電話?”
楊建剛想了想,問道:“大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打這個電話?”
曹劍蘭噙著淚說:“警察同誌,我不知該怎麽對我侄子說。”
楊建剛尋思了一下說:“行,那就不麻煩你了。”
舒暢主動請纓:“這樣吧,我來打這個電話。”
顧曉桐說:“這事就不用麻煩你了,我來打。”
楊建剛點點頭說:“小顧,你打吧,你說話比較婉轉。”
舒暢見支隊長這麽一說,也就不再爭了,隻問句:“楊隊,是不是現在就打呀?”
楊建剛說:“這事不急,過會兒再打好了。”
曹劍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警察同誌,我求你們不要把我哥被害的事告訴我侄子,等案子破了後再告訴他,這樣他會好受些。”
舒暢皺著眉頭說:“不告訴曹俊,他怎麽會給我們樣本呀?”
楊建剛沉吟了下說:“我們自己想辦法吧。”說著轉眼看向曹劍蘭,“好,大姐,我答應你。”
曹劍蘭說了聲謝謝,就拿衛生紙擦眼淚,一句話也不說。
默然會兒,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一個人住?”
曹劍蘭答道:“是。兩年前我嫂子出車禍走了,一年後我侄子又考上大學,卻外地讀書,家裏就隻有我哥一個人了。”
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每天都會回家住?”
曹劍蘭答道:“除了出差,我哥都在家裏住。”
楊建剛問:“你會不會經常去你哥家?”
“是。”曹劍蘭答道,“不過,這段時間公司忙,我就沒去我哥那兒,偶爾打個電話聊幾句。我丈夫也是這樣,他比我還忙。”
楊建剛問:“你丈夫也在公司,是不是?”
曹劍蘭答道:“是,我們夫妻倆一起經營這家小公司。”
楊建剛問:“怎麽不見你丈夫呀?”
曹劍蘭答道:“我丈夫外出了。”
楊建剛問:“什麽時候去的?”
曹劍蘭答道:“三天前。”
楊建剛問:“你丈夫跟你哥的關係怎麽樣?”
曹劍蘭答道:“挺好的,他倆還是高中同學呢。”
楊建剛問:“最近一次你跟你哥通話,是在什麽時候?”
曹劍蘭回想了下說:“三天前,也就是我丈夫外出的那天晚上。我告訴我哥,我丈夫出去接單,就我一個人打理公司,挺忙的。”
楊建剛問:“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你哥有什麽異樣?”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像往常一樣上班,沒什麽反常的地方。”
楊建剛問:“你哥有沒有跟你說過工作方麵的事?”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不愛跟我說工作的事,我也不喜歡問。他在鎮裏工作,是一把手,我辦公司做生意,我們倆沒有多少共同的話題。我和我哥在一起聊天,就是拉拉家常,扯扯閑天。”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你哥跟誰有仇?”
曹劍蘭答道:“我哥是一把手,鎮裏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管,肯定會得罪人的,恨他的人肯定有。不過,到底誰恨到要害死我哥,這我也不清楚。其實,我哥這人脾氣還不錯,不招人恨。”
楊建剛說:“大姐,你再想想吧,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人來。”
曹劍蘭低頭沉思起來,好半天才說:“想不起來了,警察同誌,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楊建剛說:“真想不起來,那就算了。”
曹劍蘭問:“警察同誌,你們認為我哥是被仇人害死的?”
楊建剛說:“這種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們才向你了解方麵的情況。”
曹劍蘭想了想說:“警察同誌,我覺得你們應該到鎮裏找人了解情況,他們當中有人比我更清楚,知道誰跟我哥有仇。”
楊建剛說:“這是肯定的,明天我們就會去鎮調查。”
曹劍蘭鼻頭一酸,哽咽著說:“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抓到凶手,好替我哥申冤,好讓我哥在九泉之下瞑目呀。”說完失聲痛哭起來。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抓到凶手。”
曹劍蘭哭著說:“謝謝,警察同誌,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楊建剛說,“大姐,還希望你們配合我們警方,把知道都告訴我們。”
曹劍蘭稍微平靜下來,說道:“警察同誌,剛才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你們。至於我哥到底跟誰有仇,我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楊建剛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嫂子出事後,你哥有沒有跟別的女人交往?”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跟我嫂子的感情很好,盡管我嫂子已經走了快兩年了,我哥還是不肯再找女人結婚。這事我跟我哥說過好多遍了,可我哥就是不聽,有回還氣得罵了我一通,叫我不要再勸他。”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這兩年來你哥沒有正式找女人對吧?”
曹劍蘭答道:“對,警察同誌,這我很清楚,完全可以向你保證。”
舒暢有些懷疑,說道:“你哥可是鎮裏的一把手,想跟你哥扯上關係的女人應該不少,兩年間怎麽會沒女人跟你哥交往呢?”
曹劍蘭說:“我哥有權有錢,想跟我哥扯上關係的女人當然不少,可我哥這人不好色,對我嫂子感情專一,也就不會搭理那些女人了。”
舒暢注視著曹劍蘭問:“你能保證嗎?”
曹劍蘭略微提高嗓門說:“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能保證。”
舒暢臉上掠過絲失望之色:“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沒什麽要問的。”
沉默了一下,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有很多應酬?”
曹劍蘭說:“我哥是領導,還一把手,應酬自己特別多,晚上幾乎都在外麵吃飯,中午也是這樣,隻有早上在家裏吃。”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你哥應該在外麵吃飯,對吧?”
曹劍蘭答道:“應該是這樣,不過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我哥沒有親口對我說。這沒有親口說的事,就不能肯定。”
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特別喜歡喝酒?”
曹劍蘭答道:“也不能說特別喜歡,我哥平時不怎麽愛喝酒,隻有應酬的時候才會喝酒。跟你說吧,我哥一個人在家吃飯不會喝酒。”
楊建剛問:“你哥的酒量是不是很好?”
曹劍蘭答道:“別看他是一把手,酒量還真行,也就半斤白酒的量,喝酒又爽快,所以經常會給人灌醉,我嫂子在時常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