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詭異的失蹤(19)

舒暢插嘴道:“別說的這麽動聽,做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唐劍似乎覺得舒暢還不夠格跟自己爭論,因此隻揚起頭不說話。

楊建剛目光冷峻地盯著唐劍:“唐劍,我再給你一次主動坦白的機會。你應該清楚,主動坦白交待對你有好處。”

唐劍瞪眼楊建剛,粗暴地說:“別廢話,有證據你就快拿出來。”

楊建剛向舒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監控視頻,以及那位出租車司機的談話錄音。

舒暢從擱在桌角邊的包裏取出一個黑色的U盤,接著將它插進麵前的電腦,很快掛在頭頂那塊顯示屏就出現了圖像。

唐劍盯著對麵牆上的屏幕看,盡管他有強大的心理承受力,但臉色還是不由得變了,嘴角微微地**了一下,眼裏射出惶恐的光來。

楊建剛注視著唐劍,察看他的表情變化,過了會兒才說:“唐劍,這是監控錄像,你還想否定嗎?”

麵對事實,唐劍清楚再矢口否認就顯得不夠明智了,承認是必須的。不過,他得想辦法應付警方的質詢,因此冥思苦想起來。

舒暢見唐劍不說話,補上句:“就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唐劍突然抬關瞥了眼舒暢,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否認?”

這話確實出人意料,別說舒暢和顧曉桐,就連楊建剛也吃了一驚。

楊建剛端起茶杯喝了口,平靜地問:“那你剛才為什麽要撒謊?”

“撒謊?”唐劍像孩子似的狡辯道,“我撒謊了嗎?我隻是隨便說說。跟你說吧,警察同誌,我現在是認真的。”

舒暢沉著聲說:“這是審訊,哪能隨便說說。唐劍,我再提醒你一句,這是審訊,你必須嚴肅認真對待。”

唐劍搖了搖頭,故意擺出副無所謂的態度。

楊建剛說:“行,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下不為例。既然你承認,那就請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要坐做出租車出去?”

唐劍嘲諷道:“警察同誌,你有權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

楊建剛說:“之前我當然沒有這個權力,但你現在是犯罪嫌疑人,而且已經被正式拘留審訊了,所以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唐劍故意緘默不語,直到楊建剛加重語氣問他,才漫不經心地說:“我突然覺得呆在家裏有點悶,想出來透透氣,就打車出來兜風。”

楊建剛問:“你去了哪兒?”

唐劍睜大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楊建剛答道:“放在過去我管不著,但現在我完全有權力管你,因為你是犯罪嫌疑人,而我是你的主審官。別找理由,快照實說吧。”

默然半晌,唐劍說:“我去了家咖啡館,那兒有我生意上的朋友。”

楊建剛冷哼一聲道:“你在撒謊,你去河邊找廖承輝,是不是?”

“沒,沒有。”唐劍臉上掠過絲驚惶,“我沒去河邊。”

楊建剛問:“真的嗎?”

“真的。”唐劍假裝真誠地說,“警察同誌,我說的是真的。”

楊建剛扭頭對舒暢說:“小舒,你把出租司機的錄音放給他聽。”

“是,楊隊。”舒暢從桌上拿起執法記錄儀,按了下按鍵,立馬就響起了那位出租司機的聲音。

唐劍聽到這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心頭禁不住打通直跳了下,卻故作泰然自若,甚至臉上還擠出絲淡淡的笑。

錄音放完後,楊建剛沉聲問道:“唐劍,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

唐劍攤攤手,若無其事地說:“我又不認識他,你放給我聽幹嘛?”

楊建剛說:“你不認識他,可他認識你。我們把你的相片拿給他看,他一眼就認出你來了,而且很肯定地說你的目的地是河邊。”

唐劍堅持道:“瞎說,我根本就沒坐他的車去河邊,我去的是咖啡館。警察同誌,我再向重審一遍,我去的是咖啡館,而不是河邊。”

“物證在這兒,你還要狡辯!”楊建剛加重語氣說,“唐劍,你應該清楚抗拒是要從嚴的,到時候罪加一等。”

“什麽罪加一等?”唐劍駁斥道,“我根本就沒罪,加什麽加呀!”

看這樣子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那就讓人證與這家夥當麵對質。

這麽一想,楊建剛就吩咐一直站在旁邊的看守所民警,請他把人證帶上來。那民警點頭應了聲,轉身就大踏步往門口走去。

很快,那位身材矮小的出租車司機走了過來。

唐劍瞥了司機一眼,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猛然間又想到了什麽就趕緊抬起頭,假裝泰然自若地靠在椅子上,好像什麽事也沒有。

楊建剛客氣地招呼了番司機,然後指著鐵柵欄裏麵的嫌疑人問:“師傅,你認為這個人嗎?”

司機盯著唐劍看了看,很肯定地說:“認的,就是他。”

楊建剛問:“那天晚上他坐你的車去了河邊,對吧?”

“對,對。”司機點頭答道,“警察同誌,就是他,沒錯兒。”

唐劍再也不能故作從容了,猛得一拍桌子吼道:“胡說八道!”

看守嫌疑人的民警即刻厲聲製止,甚至要拔槍對準他。

楊建剛注視著怒氣衝衝地嫌疑人,聲色俱厲地說:“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敢否認。唐劍,我勸你承認,並老實交代所有犯罪事實。”

唐劍瘋了似的說:“我沒有犯罪,我承認什麽,承認什麽!”

舒暢突然插了句話:“承認你打車去了河邊。”

唐劍出人意料地嚷道:“對,我是打車去了河邊,這就能證明我殺了廖承輝嗎?”

舒暢心頭一喜:“唐劍,你承認你坐出租車去了河邊對吧?”

唐劍答道:“對,我是坐車去了河邊。”

楊建剛抿了口茶問:“剛才你為什麽不承認?”

舒暢調侃道:“會不會又是隨便說說呀?”

唐劍瞪眼舒暢,沒好氣地說:“別自作聰明了,我可沒這麽說。”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你承認你剛才是撒謊對吧?”

唐劍乖乖地承認:“對,剛才是我撒謊了。”

楊建剛問:“你去河邊是不是找廖承輝?”

唐劍猶豫了下答道:“沒有,我沒有去找廖承輝。”

楊建剛冷冷地盯著唐劍:“你又在撒謊。”

唐劍目光遊移不定,中氣不足地說:“沒,沒有,我沒有撒謊。”

楊建剛厲聲說:“你在撒謊。你返回河邊,就是為了找廖承輝。”

唐劍反問句:“你說,我找廖承輝幹什麽?”

楊建剛答道:“因為工程的原因。那個總價兩千萬的鄉村公路的項目你沒有拿到,所以對廖承輝耿耿於懷,找他算賬去了。”

唐劍幹笑了聲:“楊警官,你不應該幹刑警,應該寫小說去。”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告訴你吧,我們已經找過了Z鎮一把手洪柄權,他把這個項目的情況都詳細地告訴了我,還有你當場與廖承輝吵架的事。由此可見,你因沒中標而恨廖承輝。”

唐劍搖搖頭:“如果真正這樣的話,我怎麽會參加同學聚會?”

楊建剛說:“那隻是表麵上的,其實你心裏恨死了廖承輝。這也可以理解,你因沒能拿到這個工程而損失了將近兩百萬。”

“一派胡言!”唐劍心裏很虛,卻梗著喉嚨說,“別說少掙了兩百萬,就算少掙了兩千萬,我也不會介意的,更不會殺死自己的老同學。”

舒暢瞥了眼唐劍,嘲諷道:“別耍高姿態了,你這人少掙一百塊都要心疼半天。一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在說假話。”

唐劍反唇相譏道:“你以為我像你們這些窮警察呀,哼!”

顧曉桐覺得自己的自尊心突然受到了傷害,就忍不住回擊了幾句。

楊建剛倒不介意,依然專注審案,說:“不光洪柄權知道你跟廖承輝有矛盾,還有廖承輝的妻子鄭海纓也清楚。她說,你跟廖承輝因存在利益關係而失去了往日的同學之情,彼此隻有交易。具體來說,就是你送錢給他,他給你工程,之前你行賄的證據已經在我手上。”

說到這兒,楊建剛從褲兜裏掏出張銀行卡,出示給嫌疑人看。

唐劍臉色刷地就變了,壓根就沒想到鄭海纓會出賣自己。默然半分鍾,他靈機一動,申辯道:“那不是我送給廖承輝的錢,是我之前欠向他借,等我有錢了就一筆一筆地還他。”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問:“你不承認是吧?”

唐劍外強中幹地答道:“沒做過的事,我幹嘛要承認呀!”

楊建剛平靜地說:“好,那就請傳證人鄭海纓當麵對質。”

很快,鄭海纓在看守所民警的陪同下走進了審訊室。

唐劍沒料到楊建剛如此雷厲風行,這麽快就將鄭海纓請來了,盡管想裝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臉上還是露出驚詫之色。

鄭海纓看到唐劍,即刻將內心的悲痛化為怒火,隔著鐵柵欄衝著他大叫大罵,指責他忘恩負義害死了自己的老同學,罵他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