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詭異的失蹤(20)

楊建剛並沒有勸阻鄭海纓,而是有意讓她盡情發泄,這樣有利於接下來的指證。鄭海纓的指證相當重要,甚至會起到決定性作用。

等鄭海纓罵夠了,火氣也就消得差不多,情緒也就慢慢穩定下來。

楊建剛便舉起那張銀行卡問鄭海纓:“這張卡是你給我的對吧?”

鄭海纓站在證人席上,平靜地答道:“是。”

楊建剛問:“據你所說,這張卡是廖承輝委托你辦的,而且是以你的姓名開戶的,目的就是收受嫌疑人唐劍的賄賂。之前你是親口對我這麽說,想必現在也不會否認吧?”

鄭海纓答道:“事實就是這樣,我為什麽要否認?”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這是審訊,請用肯定的詞語回答。”

“是。”鄭海纓答道,“警察同誌,我不否認之前所說過的話。”

楊建剛問:“卡裏所存的五十五萬,都是嫌疑人唐劍送的嗎?”

鄭海纓答道:“是。”

楊建剛問:“這些錢都是嫌疑人為了拿到工程而送的,是嗎?”

鄭海纓答道:“是。”

唐劍一邊靜靜地聽著,一邊腦子急速地轉動著,想法子來應對。

楊建剛問:“證人鄭海纓,你對剛才所說都確定無疑嗎?”

鄭海纓答道:“是,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事實,都是真話。”

楊建剛扭頭看向鐵柵欄裏頭的犯罪嫌疑人,問道:“對證人鄭海纓的供詞,你有什麽要說的?”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唐劍大聲嚷道,“警察同誌,鄭海纓在歪曲事實,說的全是假話。”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問:“唐劍,你能拿出證據來證明嗎?”

唐劍愣了一愣,反問道:“請問警察同誌,鄭海纓能拿出證據來證明她說的是事實嗎?”

鄭海纓指著唐劍,氣呼呼地嚷道:“唐劍,你連自己所做的事都不敢承認,還是個男人嗎?是個男人,就承認,聽到沒有。”

唐劍衝著鄭海纓冷冷一笑,挖苦道:“別在這兒撒潑了,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呀。瞧你這樣子,難怪廖承輝會喜新厭舊。”

“你……”鄭海纓惱羞成怒,“唐劍,你死到臨頭了還囂張。”

唐劍反咬一口:“我明白了,你就是想看到我死,所以便捏造證據來指控我。警察同誌,她的證詞不可信,你們不要相信這個瘋女人。”

鄭海纓大聲申明:“沒有,我沒有。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事實。”

楊建剛平靜地說:“是不是事實,我們警方能夠辨別。我們已經查過了明細帳,上麵記載的每筆款項都是來自唐劍一個人,而且數目很大,至少十萬以上。根據嫌疑人和被害人之前的特殊關係,以及證人鄭海纓的證詞,我們可以斷定卡裏的錢就是唐劍的行賄證據。”

唐劍臉上露出惶恐之色,卻依舊狡辯道:“我說過,那些錢是我還廖承輝的錢,之前公司資金出現周轉不靈,我向他借了這些錢。”

鄭海纓立即站出來作證:“撒謊,警察同誌,他在撒謊,廖承輝根本就拿不出這麽多錢錯人。在他沒有跟梅萍交往之前,他所有的收入都由我管,之後他工資和獎金還是由我管,至於其它的錢我管不著,但這筆錢不會很多,而且都花在了這個爛女人身上。更重要的是,這隻是近兩年的事,廖承輝怎麽拿出五十五萬借給他呢?絕對不可能!”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嫌疑人問:“唐劍,你還要否認嗎?”

鄭海纓已經把話說到這分上了,就算想否認也否認不了,末了唐劍實在沒辦法,隻好承認:“對,這些錢是我送給廖承輝的。”

楊建剛心頭忽然泛起股歡喜來,卻依舊繃緊麵孔問:“唐劍,你為什麽要送廖承輝這些錢?”

唐劍臉上掠過絲笑:“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還要問我幹嘛?廢話!”

楊建剛沉著聲說:“如實回答我。”

唐劍笑中帶澀道:“這年頭就這樣,老同學好朋友也不例外,我不送錢,廖承輝能給我工程嗎?就算我送他錢,也未必能拿到工程。”

楊建剛問:“你說的是最近這次招標嗎?”

唐劍點點頭。

楊建剛問:“就因為這個原因,聚會之後你找廖承輝算賬對吧?”

“沒……沒有。”唐劍遲疑著說,“我說過,我不計較這事。”

楊建剛說:“據銀行卡流水賬記載,最後那十萬塊是最近才到賬的。換句話說,是你為了這個鄉村公路項目而行的賄,對嗎?”

唐劍堅持道:“錯,我沒有像你說的這麽做。”

鄭海纓指著唐劍嚷道:“撒謊,你又在撒謊,這十萬塊就是他為了這個項目送的,當時廖承輝跟我說過。唐劍,你不要再否認了。”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事實已明,你再否認也沒有用,承認吧!”

舒暢跟著強調:“唐劍,這是你一個機會,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唐劍作了好半天的思想鬥爭,最後才決定承認,畢竟這是事實,而且還有鄭海纓的指證,就算再怎麽抵賴也沒有用。

默然半晌,唐劍才歎口氣說:“沒錯,這十萬塊是我送給廖承輝的,原本希望他能夠幫我拿到這個項目,誰知竟然黃了。”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於是,你便在會場上跟廖承輝吵架,指責他欺騙你,還說這事沒完。我想,那一刻你已經動了殺機。”

唐劍裝出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瞪著楊建剛說:“你愛怎麽編就怎麽編好了,反正我沒有殺人。”

楊建剛接著問:“唐劍,你在香煙裏浸了類興奮劑,對吧?”

“類興奮劑?”唐劍佯裝一臉迷惘,“什麽類興奮劑,我不知道。”

舒暢插話:“至於什麽是類興奮劑,你不用了解,隻須承認。”

楊建剛問:“唐劍,你是不是經常去夜總會?”

唐劍答道:“我去夜總會,你管得著嗎?”

楊建剛問:“這就是說,你承認了,對吧?”

唐劍答道:“對,我經常去夜總會,跟生意上的朋友聯絡感情。”

楊建剛說:“所以,你能夠比較容易得到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