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與謀殺(19)
小林答道:“錢家銘畢竟是大公司的經理,平時又喜歡講究,好麵子,因此他不可能跟普通市民一起坐客車,應該坐火車,或者是飛機。現在坐飛機已經排除了,那剩下來的,就是火車了。”
“你分析的也對。”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錢家銘也有可能來個反其道而行之,乘坐自以為掉價的班車出逃,因為乘坐班車比乘坐火車更容易躲避我們警方的追捕。”
小林說:“但事實是,我們在客運中心部署的警力最強大。如果錢家銘想到了這一點,他就不會這麽做了。”
楊建剛問道:“你認為錢家銘會想到這一點嗎?”
小林說:“以錢家銘的智商,完全有可能想到這一點。”
楊建剛說:“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錢家銘根本就沒想到我們警方在追捕他,自以為我們警方不會料到他今晚會出逃。”
小林笑了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智商就有問題了。”
楊建剛說:“智商有多方麵的,錢家銘可能有管理和經營企業的智商,卻沒有反刑偵的智商,所以才會認為我們警方今晚不會出動。”
小林思忖了一下說:“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更會選擇火車了。”
楊建剛想了想說:“沒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種可能性不小。”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楊建剛拿起手機一瞧,見是顧曉桐打來的,心頭不禁一喜,趕緊刮了下手機,接通了電話。
在電話裏,顧曉桐把錢家銘所坐的出租車的車牌號碼告訴了楊建剛,並向他請示自己這個組可不可以撤走,撤到哪個組去。
楊建剛想也不多想,就命令顧曉桐帶著人馬去增援舒暢。
掛了電話,楊建剛跟小林交流了幾句,接著又給舒暢打電話。
小林見支隊長打完電話,便問道:“楊隊,我們這邊是不是也要派些人去增援小舒呀?”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雖說火車站乘客很多,不過有檢票口,隻要知道錢家銘乘坐那趟火車,就可以守在檢票口等候,因此並不需要多少人馬。當然,等確定錢家銘去了火車站,我們立馬前去增援。”
小林沉吟著說:“楊隊,你說的對,這樣就可以兩頭兼顧了。”
楊建剛笑了笑:“由於現在情況還不明朗,我們隻能這樣做了。”
小林點點頭,說道:“從錢家銘所在的小區到客運中心也就是一刻鍾的路程了,我們現在得加強防備,免得讓他在眼皮底下溜走了。”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沒錯,現在是關鍵時刻了。”說完就拿起對講機,向守在另外兩個進口處的同事傳達指示。
小林見楊建剛關了對講機,問道:“楊隊,要是錢家銘去火車站,我們還來得及增援小舒他們嗎?”
“應該可以吧。”楊建剛默然片刻說,“錢家銘去火車站比到客運中心至少要晚五分鍾。有這五分鍾的時候,我們差不多可以趕到。”
小林說:“要是警車的話,應該沒問題,可我們是普通小轎車呀。”
楊建剛點點頭:“是呀,我們不能超速,這至少在路上要耽擱兩分鍾。不過,這對增援不會有多大的影響,更不會影響完成任務。”
小林轉憂為喜:“既然楊隊這麽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
楊建剛拍拍小林的肩,笑道:“既然放心了,那現在就執行任務。”
小林鄭重其事地應了聲,緊接著就跟著支隊長開始執行任務。
不知不覺,預計的時間就到了,可目標並沒有出現。
小林有些著急地問:“楊隊,錢家銘應該去火車站了吧?”
楊建剛冷靜地說:“這種可能性很大,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樣吧,我們再等兩分鍾,要是還沒發現目標,就立馬就增援小舒。”
小林點點頭,沉默會兒說:“要是小舒立馬打電話來,那就好了。”
楊建剛笑道:“我要真接到了小舒的電話,那肯定是捷報,就不用去增援,可以打道回府了。”
小林想了想說:“應該是這樣。小舒他們發現了目標,哪來時間打電話,肯定是先抓人,等抓住了再給你打電話報喜。”
楊建剛看了看時間,說道:“再過一分鍾,我就給全組發撤離的消息,立即前往火車站增援。”
小林似乎感到了一種臨戰前的緊張,突然不說話,隻點了點頭。
一分鍾很快就到了,楊建剛趕緊拿起對講機發指令。
很快,本組所有成員都衝向停放在進口外的車子,然後沿著冷冷清清的街道朝火車站方向走去。
不到五分鍾,車子就來到了火車站。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本部人馬直奔火車站。
剛進火車站,楊建剛就瞧見一個身影朝門口方向飛奔而來,同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叫喊聲,不是別人,正是舒暢。他即刻明白過來,大聲吩咐手下堵住出口,不要讓目標逃跑了。
於是,小林他們立馬就行動起來。
起初那家夥還沒有認出衝向自己的人是誰,直到快要靠近時才發現了楊建剛,不禁大驚失色,愣了一愣掉頭往右邊奔跑。
楊建剛衝那家夥大喊一聲:“錢家銘,你跑不了!”
就在楊建剛叫喊之時,小林如離弦之箭般朝錢家銘衝了過去。
錢家銘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衝,巴望能夠逃避警察的抓捕。誰知就在他快要到出口時,舒暢從一旁衝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錢家銘平時不怎麽鍛煉,個子雖高大,但力氣不夠大,可在危機時刻卻爆發出一股超乎想象的力氣,居然甩開了警察有力的手。
舒暢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恥感,大喊一聲,極速衝了上去,再次將錢家銘的右臂緊緊拽住。
錢家銘想爆發卻沒有再次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力氣,自然就無法甩開警察那隻強有力的手。
小林見錢家銘被抓住了,心頭猛地一喜,從腰間掏出手銬,哢嚓一聲將對方的雙手銬住,協同舒暢一道押著犯罪嫌疑人往出口走去。
這時,楊建剛、顧曉桐等人看見錢家銘被抓住了,一個個滿心歡喜,一邊七嘴八舌地說笑著,一邊走了過去。
錢家銘先是一陣慌亂,接著就漸漸鎮定下來,一邊掙紮著,一邊叫嚷著:“憑什麽抓我,你們憑什麽抓我?”
舒暢和小林隻管押著錢家銘往支隊長這邊走,根本就不理睬他的叫嚷,即便他開始謾罵,他倆也忍著,大度地讓他好好發泄一通。
錢家銘見兩位警察不理睬自己,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就不再叫罵,突然沉默了下來。不過,當瞧見楊建剛時,他又大聲質問:“你們憑什麽抓我,憑什麽?”
楊建剛目光冷峻地盯著錢家銘,一字一頓地說:“錢家銘,你涉嫌蓄意謀殺孫靖軒,所以我們將你抓捕歸案,然後進行審訊。”
錢家銘眼裏閃出絲慌亂,卻故作鎮定地說:“一派胡言!我沒有故意撞死孫靖軒,是無意撞死他的。這不是謀殺,這是意外事故。”
楊建剛沉聲說道:“是意外事故,還是蓄意謀殺,你心裏清楚。”
顧曉桐詰問道:“如果你沒有犯罪,為什麽要深夜逃跑呢?”
錢家銘振振有詞地說:“誰說我逃跑,我是出差,出差!”
顧曉桐問:“出差?用得著深夜坐火車出差嗎?”
錢家銘答道:“明天早上六點,我要會見一個重要客戶,所以必須晚上坐火車去。再說什麽時候坐車出差,是我的自由,跟你們沒一丁點關係。你們憑這個懷疑我,抓捕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楊建剛盯著錢家銘說:“別再撒謊了,錢家銘,沒人會相信你的。”
錢家銘氣惱地說:“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沒有撒謊。”
舒暢插嘴道:“要證實這事不難,明早給你老板打個電話就行了。”
錢家銘不無突兀地說:“那你們現在把我放了。”
舒暢冷笑一聲:“開什麽玩笑,我們好不容易抓到你,哪能把你放了。告訴你吧,錢家銘,這是不可能的事,你就別做這個夢了。”
錢家銘突然怒氣衝衝地嚷道:“你們隨便抓人,嚴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權利,我要告你們。別以為你們是警察,我就不敢告你們。”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告是你的權利,不過現在你得跟我們去警局。至於理由,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你涉嫌謀殺孫靖軒。”
錢家銘扯開喉嚨嚷道:“我沒有謀殺孫靖軒,是意外撞死孫靖軒的,你們不能冤枉我,不能隨便抓我。”
楊建剛平靜地說:“錢家銘,你想辯解,到審訊室裏再辯解,現在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跟我走去警局。走,快走!”
舒暢見錢家銘站著不動,就用力推他往前走。
小林見狀,便協同舒暢一道押著犯罪嫌疑人往停車處走去。
不多時,錢家銘就被押上了車。
楊建剛、舒暢坐在錢家銘兩側,密切注視著他的動靜。
小林坐到駕駛位上發車,顧曉桐在副駕位上坐下。
很快,四輛車子依次出了火車站,沿著冷冷清清的街道,朝警局方向飛快地駛去。
*
審訊室。
楊建剛坐在主審位置上,目光冷厲地注視著對麵的犯罪嫌疑人,神色特別嚴肅。過了會兒,他便按照既定的程序問起嫌疑人的姓名年齡籍貫職業單位家庭住址等等。
犯罪嫌疑人錢家銘靠在椅背上,兩腿往前伸,戴著手銬的雙手擱在椅台上,兩眼盯著天花板看,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舒暢瞧見嫌疑人這態度,自然來氣了,厲聲責令他端正坐姿,注意態度,如實回答支隊長所提的問題。
錢家銘見舒暢聲色俱厲,盡管心中有不滿,但還是把身子坐直,故意拖著腔調回答提問。
楊建剛問道:“錢家銘,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劉娟的?”
錢家銘沒好氣地說:“之前已經說過了,你就別再問了。”
舒暢瞪眼嫌疑人:“現在是審訊,問什麽,你就照實回答什麽。”
楊建剛提醒句:“錢家銘,現在是審訊,你必須回答每一個問題,而且必須如實回答,不得有不實之處,不得故意隱瞞,否則得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好了,現在請你回答我剛才的提問。”
錢家銘麵有慍怒,默然半分鍾才答道:“從劉娟進公司那天起,我就認識了她,因為好被分到了售樓部。”
楊建剛問:“劉娟是不是做過售樓業務員?”
錢家銘答道:“剛進售樓部的員工都得先做售樓員,看成績和能力再慢慢晉職加薪,這是公司的規定,劉娟自然也得這麽做。”
楊建剛問:“劉娟做了幾年售票員?”
錢家銘答道:“五年,整整五年。”
楊建剛問:“五年過後,劉娟就提升為售樓部經理,對吧?”
錢家銘答道:“對。”
楊建剛問:“五年就當上了部門經理,是不是說明劉娟能力強?”
錢家銘答道:“沒錯。劉娟能力的確很強,所以晉職這麽快。”
楊建剛問:“是不是跟你也有一定的關係?”
錢家銘答道:“沒有,全靠她自己的本事。我隻是個部門經理,就算我想幫也幫不了她,何況當時我倆的關係很一般。”
楊建剛問:“作為部門經理,你應該推薦劉娟嗎?”
錢家銘答道:“這是我的職責,所以我必須向公司高層推薦劉娟,因為她實在是太出色了。”
楊建剛問:“正因為這樣,劉娟對你心存感激,對吧?”
錢家銘說:“劉娟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女人,當然會向我表示感激。不過,也僅僅是一般的感謝,並沒有別的意思。”
楊建剛問:“你怎麽能確定劉娟是這麽想的?”
錢家銘答道:“我了解劉娟,知道她就是這麽想的。”
楊建剛問:“那劉娟怎麽答謝你?”
錢家銘答道:“請我上酒吧喝了回酒,僅此而已。”
楊建剛問:“劉娟單獨請你,對吧?”
“對。”錢家銘說,“我以為她還邀別人,至少會有丈夫作陪吧,誰知就她一個人,我要是知道了,就不會來了。”
楊建剛問:“在喝酒的時候,劉娟怎麽向你表示?”
錢家銘答道:“向我表示感謝呀,這個還用問。”
舒暢插話:“要真這樣,那就沒什麽意思吧。”
錢家銘反問道:“那你說說,怎麽說才有意思?”
舒暢說:“我想,劉娟應該向你表示了愛意。當然,有可能不是直截了當,而是含蓄委婉。”
錢家銘嘴角邊浮出絲似是而非的笑,卻不說話。
舒暢說:“既然你不開口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錢家銘突然雙眉一揚,頗為自得地說:“沒錯,劉娟是喜歡我。”
舒暢盯著嫌疑人說:“怎麽,終於肯承認了?”
錢家銘冷笑道:“別得意,你並沒有猜對。跟你說吧,我跟劉娟好,是最近兩年的事,之前我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
舒暢也不想跟錢家銘一爭高下,反正目的達到了,就可以收兵。
楊建剛問:“當時你離婚了沒有?”
錢家銘答道:“還沒有。”
楊建剛問:“那你是什麽時候離的婚?”
錢家銘答道:“半年前。”
楊建剛問:“你是跟劉娟商量好了,才離婚對吧?”
錢家銘答道:“我離婚跟劉娟沒任何關係,是因為我不愛她了,也就是我的前妻。真的,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楊建剛問:“那劉娟跟孫靖軒離婚,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錢家銘答道:“這我不清楚,應該跟我沒多大關係吧。”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錢家銘,你在撒謊。”
錢家銘爭辯道:“我沒有撒謊,因為劉娟沒有跟我說過這事,所以我不清楚。”
楊建剛斬釘截鐵地說:“劉娟肯定會跟你說這事。”
錢家銘堅持道:“沒有,劉娟真的沒有跟我說離婚的事。”
楊建剛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把劉娟請來當麵對質。”
舒暢用嘲弄的口氣說:“錢家銘,你連這個都不敢承認,還算個男人嗎?你要是個真正的男人,就趕緊承認,省得把劉娟請來對質。”
楊建剛見錢家銘沒有動靜,便吩咐道:“小顧,你給劉娟打電話。”
錢家銘見顧曉桐拿起手機要撥打,慌忙說句:“慢,別打了。”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嫌疑人:“錢家銘,你想說實話對吧?”
錢家銘猶豫了一下說:“應該這麽說,劉娟離婚跟我有一定的關係,但關係不是很大,關鍵的原因是她不愛孫靖軒。”
楊建剛問:“是不是可以這麽說,你是第三者?”
錢家銘沒好氣地說:“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什麽第三者。”
楊建剛針鋒相對地說:“你都這麽做了,還怕別人說呀。”
錢家銘說:“盡管我跟劉娟有交往,但我並沒有破壞他們夫妻間的感情,是劉娟討厭他丈夫,決定跟他離婚,然後再跟我結婚的。”
楊建剛問:“這麽說,主動一方是劉娟,而不是你,對吧?”
錢家銘答道:“對,事實確實是這樣,要不她也不會急著離婚。”
楊建剛問:“婚沒離成,劉娟是不是很恨孫靖軒?”
錢家銘答道:“沒錯,劉娟的確恨孫靖軒,因為他不願意成人之美,故意破壞她的愛情和幸福。”
楊建剛問:“既然劉娟這麽恨孫靖軒,那她是不是跟說你說過要除掉孫靖軒?”
錢家銘連忙搖頭:“沒有,劉娟從來都沒有說過這種話。”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問:“你敢確定。”
“當然。”錢家銘肯定地說,“盡管劉娟討厭孫靖軒,不愛他了,但也沒有到非殺掉他不可的地步。雖說劉娟這人要強,但心地善良,否則我也不會喜歡上她,不會愛上她,並且決定跟她結婚。”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孫靖軒的死跟她沒有關係,對吧?”
錢家銘脫口而出:“沒有,警察同誌,一丁點關係也沒有。”
楊建剛見嫌疑人說得這麽肯定,再聯想到劉娟的為人,也就信了他的話。默然片刻,目光嚴厲地盯著嫌疑人問:“故意撞死孫靖軒,就不你一個人的主意,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是嗎?”
錢家銘矢口否認:“沒有,沒有,警察同誌,我沒有故意撞死孫靖軒,是一時走神造成的,純粹是意外事故,不是蓄意謀殺。”
楊建剛說:“到這個時候你還要否認,也太冥頑不化了吧。”
錢家銘泰然自若地說:“警察同誌,不是我冥頑不化,是事實就是這樣。我真的沒有故意撞死孫靖軒,這完全是一起意外事故。”
舒暢目光冷厲地盯著嫌疑人:“告訴你錢家銘,我們有確鑿的證據,所以你想抵賴是抵賴不過去的,我勸你還是主動認罪吧。”
顧曉桐勸道:“錢家銘,想必你也懂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你要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好好表現,是可以爭取到從寬處理的機會。”
錢家銘嘴角往上一勾,浮出絲冷笑:“我沒有犯罪,幹嘛要主動認罪,幹嘛要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警察同誌,我說你貪贓枉法,你會承認嗎?我說你槍殺了人,你會承認嗎?”
顧曉桐鄭重其事地說:“如果這些屬實,我一定會承認,會認罪。”
錢家銘狡黠一笑:“如果我真是故意撞死了孫靖軒,我也會認罪。”
顧曉桐說:“你開車故意撞死了孫靖軒,這是事實。”
錢家銘衝著女警官高聲說:“那你拿出證據來,別瞎逼逼了。”
楊建剛轉眼看向舒暢,吩咐道:“小舒,放監控視頻給他看。”
舒暢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U盤插進電腦,操作起筆記本電腦來。
很快,掛在牆壁上的液晶屏上就出現了監控畫麵。
楊建剛命令嫌疑人看監控視頻,同時仔細觀察起他的表情變化。
錢家銘心頭一陣陣揪緊,卻故意擺出副旁觀者的姿態,臉上還露出輕鬆的表情,好像裏麵的情況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