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與謀殺(20)
不過,從嫌疑人的眼神裏,楊建剛覺察出了他的內心變化,有慌亂,有驚懼,同時也在琢磨著如何應付即將到來的審問。
因此,楊建剛越發確定錢家銘就是故意開車撞死了孫靖軒。
不多時,監控視頻就從頭到尾播放完了。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問:“錢家銘,你現在還有什麽要說的?”
錢家銘若無其事地說:“警察同誌,我要說的就是,我的確是超速了,的確是注意力不集中,而沒有看到前麵的行人,也就是孫靖軒。”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明明知道市內限速,為什麽還要超速?”
錢家銘說:“之前我跟你解釋過了,我有急事,不得不超速。”
楊建剛問:“就算你真有急事,也不會到搶綠燈這種程度,因為當時車輛並不多,而且綠燈有三十秒,足夠你開車過去。”
錢家銘說:“沒錯,是有時間過綠燈,可我事急,必須爭分奪秒。要不是這樣,我怎麽會冒著受罰的風險超速搶綠燈呢?”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這不符合常理,所以你在撒謊。”
錢家銘反駁道:“不符合常理就是撒謊,這算哪門子邏輯。要這邏輯成立的話,那有多少人在撒謊,因為不少人都不按常理行事。”
楊建剛說:“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這個常理很特殊,正常情況下所有人都不會超速搶綠燈,所以你說的不是實話。”
錢家銘滿不在乎的搖搖頭:“警察同誌,你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不過,我還是要重申一句,我說的是實話,沒有撒謊。”
舒暢瞪著嫌疑人,沉聲說道:“錢家銘,你不要再狡辯了,這沒有用,因為無法掩蓋你故意撞死孫靖軒的事實。”
楊建剛仰起頭,看著定格在液晶屏上的畫麵:“當時你的車子前並沒有其它車輛,所以你的視線相當好,而孫靖軒離你有十五米遠,燈光很好,以你的視力完全可以看到,因此不存在因視線不好而撞人這個問題。”
錢家銘振振有詞地說:“沒錯,警察同誌,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是視線不好撞上了孫靖軒,而是再三強調當時注意力不夠集中。”
楊建剛把眼光移到嫌疑人臉上:“你是不是要告訴我,當時在跟朋友通話,注意力不集中,沒看見前麵的行人?”
錢家銘愣了一愣,嘿嘿一笑:“沒錯,我是撒了謊,請原諒。”
楊建剛問:“你為什麽要撒謊?”
錢家銘答道:“我想為自己注意力分散找個理由,所以就這麽說了。不過,警察同誌,當時我注意力真的不集中。”
楊建剛嚴肅地說:“不是,錢家銘,你是想以此掩蓋犯罪事實。”
錢家銘臉上掠過絲驚惶,卻故作鎮定地說:“沒有,警察同誌,我沒有犯罪,也就用不著掩蓋什麽。總之,我說的都是實話。”
舒暢瞪著嫌疑人說:“你已經不止一次撒謊,還好意思說自己說的都是實話。錢家銘,不管你多麽善於撒謊,都騙不了我們,因為你的確故意撞死了孫靖軒,我們手上有確鑿的證據。”
錢家銘指著牆上的液晶屏,用嘲弄的口氣說:“就這個錄像嗎?”
楊建剛不介意,看著監控畫麵說:“錢家銘,你在即將撞到孫靖軒時,既沒有拐彎的跡象,也沒有刹車的跡象,而是直衝過去,這就是證據,因為按常理,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司機都會打方向盤,或者緊急刹車。而你並沒有這麽做,這足以證明你故意往孫靖軒身上撞。”
錢家銘平靜地說:“警察同誌,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當時我嚇蒙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才造成了這起車禍。”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可是老司機,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錢家銘說:“智者萬慮,必有一失,何況像我這麽個普通人呢?再說了,車禍往往都是在注意力分散和嚇蒙了的情況下發生的,要不怎麽叫意外呀?警察同誌,當時我真的是給嚇慌了,才忘了打方向盤,忘了刹車,要不也不會發生這起意外事故,現在我很後悔呀。”
楊建剛很肯定地說:“這是不可能的,錢家銘,你在撒謊。”
錢家銘爭辯道:“沒撒謊,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撒謊。”
楊建剛說:“錢家銘,我知道你不會承認,因為你覺得這些證據不足以證明你故意撞人,但事實是這個監控錄像足以證明你是故意撞死孫靖軒的。告訴你吧,檢察院和法院一定會采信我們警方的證據。”
錢家銘心頭咯噔了下,眼裏閃出驚慌之色,默然幾秒鍾才假裝不愧為地說:“警察同誌,你是在給我下套,這算什麽證據呀。”
楊建剛說:“告訴你錢家銘,這不僅算證據,而且還是關鍵證據,再加上你多次撒謊,就更有說服力了,所以檢察院和法院會采信。”
錢家銘不說話,卻擺出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楊建剛鄭重地說:“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以我多年辦案的經驗,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剛才所說的一切都必定發生。”
錢家銘依然不說話,臉上露出若有所思地神情。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錢家銘,我們還有一條有力的證據?”
錢家銘脫口而出:“什麽證據?”
楊建剛說:“就是你跟劉娟的關係。”
錢家銘冷笑一聲道:“我喜歡劉娟,劉娟愛我,這算什麽證據?”
楊建剛問:“劉娟是不是為了跟你結婚才向孫靖軒提出離婚?”
錢家銘答道:“沒錯,之前我也說過,你幹嘛不要問呢。”
楊建剛問:“孫靖軒一直不同意跟劉娟離婚,是不是?”
錢家銘答道:“是。”
楊建剛問:“如果孫靖軒不跟劉娟離婚,那你就沒法跟劉娟結婚,對不對?”
錢家銘答道:“對,這是肯定的。”
楊建剛緊盯著嫌疑人問:“解決這個問題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孫靖軒害死,這樣不用離婚,你就可以跟劉娟結果,對吧?”
錢家銘眼裏閃出絲惶恐,默然幾秒鍾後才故作鎮定地說:“可殺人是要償命的,我連命都沒有,還怎麽結婚呀?雖說我沒到聰明絕頂的地步,但這點智商還是有的,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謀殺孫靖軒的。”
楊建剛說:“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可你心存僥幸,而且自以為以交通事故的方式謀殺孫靖軒是天衣無縫,完全可以逃跑警方的追查,也就不用接受刑事處罰,不用受到法律的製裁了。”
錢家銘怔了一怔,幹笑一聲道:“警察同誌,這隻是你的假設,事實並非如此。我再重申一次,我沒故意撞死孫靖軒,純粹是意外。”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的眼睛說:“別看你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其實你心裏正慌得很,因為你也清楚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是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既然如此,那你趕緊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好好表現,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吧。錢家銘,我這麽說,是真心為你好。”
錢家銘嗤之以鼻:“這隻是你的猜測,隻是你的心理戰,目的就是想套我。坦率地說,警察同誌,你很厲害,但我不會上當的。”
舒暢嚴正指出:“錢家銘,你這樣做,隻會害了自己。”
顧曉桐跟著說:“錢家銘,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反正認罪也是死,不認罪也是死,沒準還能僥幸逃脫法律的製裁呢。不過,我要鄭重地告訴你,想逍遙法外,這根本不可能,因為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如果你能主動認罪,坦白交待,表現很好,你還有一線生機,因為你有機會爭取到無期徒刑的機會,至少也是個死緩。”
聽警察這麽一說,錢家銘心理防線突然出現了些許鬆動,微微低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如果你沒有犯罪,沒有故意撞死孫靖軒,為什麽要連夜逃跑?”
錢家銘抬起頭,看著麵前的警察說:“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去會見一個重要的客戶,才晚上坐火車出差,並不是逃跑。”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說的可是實話?”
錢家銘遲疑了一下才答道:“對,我說的就是實話。”
楊建剛緊盯著嫌疑人說:“告訴你吧,錢家銘,我們已經給你的老板打過電話了,他明確告訴我們,你並沒有什麽重要客戶要見。”
錢家銘以為自己深得老板器重,關係也一直不錯,是會替自己隱瞞,沒想到居然被這老家夥出賣了,心裏很生氣,卻不敢表現出來。
楊建剛似乎看透了嫌疑人,直截了當地說:“錢家銘,你以為你老板會替你隱瞞是吧。跟你說吧,你老板不僅對我們警方做了如實交待,而且願意作證。如果你不承認,那我現在就可以請他來指證你。”
錢家銘心頭一凜,露出將信將疑的神情:“這怎麽可能?”
楊建剛說:“要是別的事,你老板還會替你隱瞞,可這是重大刑事案件,負有重要的法律責任,他敢這麽做嗎?所以說錢家銘,你就不要再心存僥幸,老實承認好了。”
錢家銘心裏確信,嘴上卻說句:“你是在給我下套,我清楚。”
楊建剛說:“好,既然你不相信,那就隻好麻煩你老板來一趟。”說著扭頭看向顧曉桐,“小顧,你給李董事長打個電話,請他來一趟。”
顧曉桐應了聲,就從桌上拿起手機準備撥打李董事長的電話。
錢家銘見顧曉桐真要打電話,便信以為真了,趕緊說句:“別麻煩李董了,我承認就是了。”
楊建剛衝顧曉桐擺擺手:“既然承認了,那你就別打了。”
顧曉桐衝支隊長抿嘴一笑,把手機重新擱在桌上。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承認你沒有去會見重要客戶,對吧?”
錢家銘微微低垂著腦袋,答道:“對,我沒去。”
楊建剛問:“現在你在承認你撒謊了,對吧?”
錢家銘點點頭。
楊建剛問:“那你為什麽要撒謊?”
錢家銘答道:“怕你們糾纏不休,所以隻好撒謊了。”
楊建剛嚴厲地說:“錢家銘,你是為了掩蓋逃跑的事實而撒謊。”
“逃跑?”錢家銘隻好硬著頭皮說,“警察同誌,我真的沒逃跑,而是有事才不得不晚上坐火車。”
楊建剛提高嗓門說:“錢家銘,你不要再撒謊,我們不會相信你。”
錢家銘依然堅持道:“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請你相信我。”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厲聲說道:“錢家銘,不管你玩什麽花招都沒用,還是老實交待吧。”
錢家銘固執地說:“警察同誌,我沒逃跑,真的沒逃跑。”
舒暢目光冷厲地注視著嫌疑人:“不要再否認了,錢家銘,逃跑是鐵一樣的事實,就算你再怎麽否認也沒有用。”
楊建剛警告道:“錢家銘,你一味地與警方對抗,對你沒有半點好處。我勸你還是主動認罪,坦白交待,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
顧曉桐勸道:“錢家銘,現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再怎麽否認也逃避不了法律的製裁,反倒會因態度惡劣而受到最嚴厲的處罰。之前我也說過,如果你能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好好表現,是很有機會爭取到從寬處理的機會。也就是說,你完全有機會獲得無期徒刑的機會,這樣你就可以活命了。倘若你繼續像現在這樣拒不認罪,態度惡劣,那一定會得到最嚴厲的處罰,死刑是不可避免的。”
錢家銘嘴角邊浮出絲冷笑,不以為然地說:“就憑這些證據,法院能判我有罪嗎?”
楊建剛十分肯定地答道:“當然能,因為我們所有的證據都確鑿無疑,而且形成了一條嚴謹有力的證據鏈。”
舒暢再次警告道:“錢家銘,你不要心存僥幸。鐵證如山,你想逃脫法律的製裁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你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好好表現,爭取輕判的機會。”
顧曉桐勸道:“錢家銘,你就認罪交待吧,這對你絕對有好處。”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神色嚴肅地說:“要說的都已經說完,我們也不會再多說什麽了,現在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考慮。在這段時間內認罪的話,我們仍然認為你是主動認罪,態度良好。好,你考慮吧。”
舒暢向嫌疑人伸出一隻巴掌,強調道:“就五分鍾,現在計時。”
錢家銘帶著怒氣地瞪了眼麵前的警察,低垂著頭,一言不發。表麵上看還是相當平靜的,不過此刻他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認罪,不認罪,這兩個念頭在他頭腦裏閃來閃去,遲遲難以判斷。
舒暢一直對著掛在對麵牆上的鍾看,直到剩下半分鍾時,他才開始數數:“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數到二的時候,舒暢提醒句:“錢家銘,隻剩下一秒鍾了。”
錢家銘像被什麽刺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盯著麵前的警察愣了一愣,直到聽到一時才慌忙低聲:“認罪,警察同誌,我認罪。”
楊建剛繃緊的臉上露出絲令人難以覺察的笑,在心裏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舒暢和顧曉桐也相視一笑,臉上露出輕鬆愉快的笑,接著不約而同地把眼光移向支隊長。
楊建剛看到舒暢和顧曉桐輕鬆愉快的樣子,也顯出幾分快活。
過了會兒,楊建剛口氣溫和地對嫌疑人說:“錢家銘,你講講犯罪經過吧,越詳細越好。”
錢家銘不假思索地說:“就跟監控裏的一樣,沒什麽好說的。”
楊建剛把臉一肅:“這是規定,你必須講。”
錢家銘眼光裏露出幾許無奈與氣惱,默然好幾秒鍾才開口說:“事情是這樣的,當天晚上我開車經過公園路口時,瞧見了孫靖軒,一時衝動就開車撞過去,這一撞就把他給撞死了。”
楊建剛嚴肅地說:“我想,你不應該是一時衝動,而是蓄謀已久。”
錢家銘支吾起來:“我,我……”
舒暢沉聲道:“別再撒謊了,都認罪了,撒謊有意思嗎?”
顧曉桐提醒句:“錢家銘,你要再撒謊,就會影響你的表現了。”
錢家銘沉默了一下說:“一時衝動也好,蓄謀已久也罷,反正都一樣。好,警察同誌,你們說我蓄謀已久,那就蓄謀已久好了。”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錢家銘,你必須正麵回答。”
錢家銘微微低下頭,默然兩秒鍾,說道:“沒錯,我是蓄謀已久。”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為什麽要謀殺孫靖軒?”
錢家銘答道:“因為孫靖軒遲遲不肯離婚,壞了我的好事,所以我恨他,直恨得要他死。一旦他死了,劉娟就可以跟我結婚了。”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謀殺孫靖軒,就是想跟劉娟結婚,對吧?”
錢家銘答道:“對,警察同誌,這是我唯一的目的。”
楊建剛問:“你難道沒想過一旦被警方查出來,是要判重刑的,甚至是死刑?”
錢家銘答道:“當然想過。不過,我自認為這個方案是萬無一失的,到時隻要賠錢就可以了。至於錢嘛,我有的是,根本不在乎。”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可結果你還是被我們警方緝拿歸案了,即將接受法律的嚴懲。錢家銘,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呀。”
錢家銘點點頭。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現在後不後悔?”
錢家銘捂著臉,帶著哭腔說:“後悔,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楊建剛問:“你蓄意謀殺孫靖軒,跟劉娟有沒有關係?”
錢家銘連忙抬起頭,一口咬定:“沒有,跟劉娟一點關係也沒有。”
楊建剛不信地說:“這怎麽可能?你跟劉娟是情侶關係,而且目的一致,就是想方設法離婚,然後再結婚,彼此好稱心如意。”
舒暢正告道:“錢家銘,你要包庇劉娟,一定會加重你的罪責。”
錢家銘斬釘截鐵地說:“沒有,警察同誌,我沒有包庇劉娟。謀殺孫靖軒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劉娟根本就不知道,她沒有參與進來。”
楊建剛問:“你沒有跟劉娟提起謀殺孫靖軒一事?”
錢家銘答道:“沒有。盡管劉娟不愛孫靖軒,甚至恨他拖著不離婚,但畢竟是十幾年的夫妻,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絕對不會讓我害死他的,到時肯定會阻止我。正因為這樣,我才沒有告訴她。”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說的是實話?”
錢家銘信誓旦旦地答道:“實話,警察同誌,我說的完全是實話。”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是怎麽知道案發當天孫靖軒會去公園?”
錢家銘照實說:“是劉娟告訴我的。”
“劉娟告訴你的?”楊建剛問,“是不是劉娟協助你作案?”
錢家銘連忙矢口否認:“沒有,沒有,劉娟是完全無意的。當時她約我出來,我問他丈夫的情況,她便說他丈夫陪父親去公園散步。”
楊建剛問:“錢家銘,你說的是實話?”
錢家銘斬釘截鐵地答道:“實話,警察同誌,我沒有撒謊。”
楊建剛說:“告訴你錢家銘,等審訊結束後,我們會去找劉娟問話。要是發現你剛才所說有不實之處,一定會追加你的包庇罪,到時你就失去了從寬處理的機會了,至於結果會怎樣,想必你心裏清楚。”
舒暢硬綁綁地說:“死路一條,錢家銘,你不會有活命的機會。”
錢家銘一臉認真地說:“警察同誌,你盡管去問劉娟,去調查這事。我說的是實話,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這個案子牽涉到劉娟,所以她身上有一定的嫌疑,我們警方必須對她進行調查和訊問,所以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不要故意包庇劉娟,給自己一個爭取從寬輕判的機會。”
錢家銘依然堅持道:“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真的。”
楊建剛說:“是不是實話,等我們警方調查後就清楚了。”
錢家銘泰然自若地說:“行,警察同誌,你們盡管調查好了。”
從對方的眼神裏,楊建剛相信他說的是實話,但不想就這個問題在問下去了。默然一會兒,他問道:“錢家銘,你還有什麽要交待的?”
錢家銘答道:“警察同誌,我要說的就這些,就算你再問,也隻有重複剛才說過的話了。”
楊建剛沉吟了下說:“好,那審訊到此結束。”
錢家銘先是感到一陣莫名的輕鬆,接著眼神裏流露出懊悔與不安,緩緩把頭垂了下去,末了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錢家銘,按照規定,你可以申請委托律師替你辯護,你可以自己請律師,也可以委托警方替你指定律師。”
錢家銘想了想說:“警察同誌,我自己請律師。”
楊建剛說:“好,錢家銘,你現在就可以填寫申請表。”
這時,顧曉桐已經把整理好的審訊筆錄和律師申請表交給了旁邊的看守民警,由他轉交給犯罪嫌疑人。
錢家銘接過審訊筆錄,從頭到尾認真看了遍,沒發現什麽問題,就接過筆簽字,按手印,然後填起律師申請表來。
過了會兒,兩位身材高大的民警押著犯罪嫌疑人出了審訊室。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彼此相視一笑,臉上都露出了輕鬆愉快的笑,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經過一番調查,劉娟的確沒有參與謀殺孫靖軒。這不僅證實了劉娟無罪,同時也證實了錢家銘在接受審訊時沒有撒謊。